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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苏清和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他懒得动，眼睛都没睁。
“欧洲花滑锦标赛的邀请函。”夏屿风把卡纸塞到他手里，“比赛在法国。比完赛，我们在欧洲转转。”
苏清和终于睁开眼，坐起身，拿起那份邀请函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他的名字。
苏清和将邀请函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订机票吧。”
第192章 广为人知的偏爱
国际会议中心的球形建筑在阳光下反着光。发布会现场，印着沈氏集团与Novoia双LOGO的蓝色背景板前，闪光灯不停闪烁。
台下坐满了各大财经媒体的记者和行业分析师，他们的设备都对准了空着的主席台，等待着发布会主角的出现。
后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沈知予和沈星辞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沈知予穿着一身炭灰色的合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眼神很平静。沈星辞选了套深蓝色休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整个人看着很沉稳。
两人并排走向主席台，走路的节奏差不多。在走进灯光前，沈星辞忽然侧过头，用很小的声音说。
“老公，今天我表现好，晚上有奖励吗？”
沈知予目不斜视，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聚光灯上，唇角似乎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们走了出去。
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把整个空间都照亮了。两人没有停顿，直接走向主席台，分别在印着沈氏集团和Novoia名牌的位子前坐下。动作干脆。
发布会按部就班的进行。
主持人开场，双方代表致辞。轮到沈星辞时，他站起身，走向讲台。
此刻站在聚光灯下的男人，从容自信。还记得刚刚回国的沈星辞冲动孩子气，再到现在的稳重容光焕发。
“……基于此，Novoia亚太区将拥有独立的运营架构，包括独立的财务审批权、人事任命权，以及最重要的，数据管辖权。”沈星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的传到会场每个角落，“极光之境三期项目将正式启动，我们与沈氏集团的合作，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更深度的阶段。”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和快门声。
独立运营架构，这几个字的分量，在场的媒体懂得都懂。这意味着Novoia总部对亚太区业务全面放权，这在跨国科技公司里很少见。
致辞结束，是签约仪式。
沈知予起身，与沈星辞一同站到签约台前。他从助理手中接过钢笔，拧开笔帽，在面前那份关于独家物流与数据桥接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交换文本时，两人的手短暂的触碰了一下。
沈知予的指尖有些凉，沈星辞的掌心很热。
签约仪式结束，就进入了老生常谈的尖锐媒体问答环节。
前几个问题倒是出乎意料的中规中矩，围绕着项目细节和市场预期。直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拿到了话筒。
“您好，我想请问新上任的沈总。”记者的声音很洪亮，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攻击，“外界一直有传闻，您与沈氏集团的沈知予总裁，私人关系非同一般。请问这次Novoia给予亚太区如此之高的自主权，以及沈氏集团能拿到独家合作协议，是否受到了这种私人关系的影响？您如何看待外界对于这次合作公平性的质疑？”
问题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台上的两个人。
这是一个意料之中的问题，也很难回答。
沈星辞握着麦克风，还没开口，他身旁的沈知予却先一步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麦克风。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沈知予的声音很平静，通过音响系统传出来，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镇定。
他看着提问的记者，缓缓的开口。
“商业合作的本质，建立在技术的不可替代和利润的最大化。沈氏选择与Novoia合作，是因为在极光之境这个项目上，他们的技术实力是全球顶尖的，无可替代。”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台下，继续说。
“至于公平性，我想市场会给出最公正的答案。谢谢。”
这个回答很严谨，将所有关于私人的问题，全部拉回到了商业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话题会就此结束时，沈星辞却拿起了他面前的麦克风。
“我补充一点。”
他没有看记者，而是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知予。
“沈总刚才提到了技术。而我负责的，就是将技术转化为双方的实际利益。”沈星辞的声音比沈知予的要低沉一些，“根据我们签署的附加条款，极光之境项目在亚太区产生的所有用户数据和运营数据，其服务器的节点，均由沈氏集团独立建设与保管。Novoia总部只有在提前四十八小时提交书面申请，并由我方评估后，才有知情权。”
他放下麦克风，看着台下已经有些愣住的记者们，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这是双赢。我不认为这里面有任何不公平。”
全场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的闪光灯和议论声。
数据主权。
发布会在一片热烈的议论声中结束。
沈知予与沈星辞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从后台的VIP通道离开。
走廊里很安静，隔绝了外面的吵闹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沈星辞忽然停下脚步，拉住了走在前面的沈知予。
沈知予回过头看他。
沈星辞没说话，只是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塞进沈知予的手心。
那是一枚黑色的密钥，中间有个很小的Novoia标志。
“亚太区的最高权限。”沈星辞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哑，“归你了。”
沈知予垂下眼，看着掌心里的那枚密钥。那块金属安静的躺在那里。
他用手指摸了摸密钥的边缘，然后把它收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还记得我们说过的吗？一起去蜜月。”沈知予重新抬起眼，看着沈星辞，“下周去欧洲吧。”
沈星辞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他很快的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打开了航空公司的预订界面。
“路线你定。”
第193章 沈总要退休
半山别墅的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午后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沈知予站在书桌前，将最后一份授权书上的签名仔细的看过一遍，确认没问题后，连同法人印章，一起放进了一个黑色的手提保险箱里。
沈知予关上箱盖，转动密码盘，随着几声咔哒声，箱子锁上了。
做完这些，沈知予站在那儿，看着那个黑色的箱子。过去十几年里，他不停的开会，跨国出差，紧盯财报，身上是支撑整个沈氏集团的责任。现在，这些都装在了这个小盒子里了。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李思走了进来。李思跟了沈知予很多年，做事向来认真。
“沈总。”
李思站定在书桌前，声音还是很恭敬。
沈知予抬起眼，平静的看着李思，把那个手提保险箱往前推了推。
“密码是惯用的那组，你知道。”沈知予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后续所有需要盖章的流程，直接找新的总裁团队。交接清单上周已经发给你了。”
“是，沈总。”
李思的视线落在那个箱子上，停了两秒才伸手接过。箱子比他想的要沉。
李思抬起头，看着自己跟了快十年的人。今天的沈知予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随意的挽到手肘，露出小臂和手腕。他戴着金丝眼镜，眼神看起来比平时轻松了不少。
“沈总，”李思顿了顿，还是说，“您放心，我会处理好所有交接工作。”
“嗯。”
沈知予应了一声。他没再多说，只是转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
李思知道这是谈话结束的意思。他抱着那个很沉的保险箱，对着沈知予的背影稍微弯了下腰，然后安静的退出了书房。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又安静了。沈知予看着窗外，站了很久。
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开近的声音，他才收回目光。
沈星辞处理完公司第一季度的人事任命，刚到下班时间就离开了。
他开车回到半山别墅时，天边是已经是金色的晚霞。
沈星辞推开家门，客厅里没人。他换了鞋，直接走上二楼书房。
沈知予还站在窗前，听到开门声才回头。
“回来了？”
“嗯，”沈星辞走过去，很自然的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沈知予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皂香，“李思来过了？”
“刚走。”
沈知予任由他抱着，身体放松的向后靠在沈星辞怀里。
“都交给他了？”
“嗯。”
沈星辞没再追问，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他知道这个箱子对沈知予的意义，也明白这个“嗯”字代表着彻底的告别。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抱了一会儿。
“机票看好了吗？”
沈知予偏过头问。
“搞定了。”
沈星辞松开他，拉着他走到书桌旁，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显示着两张第二天飞往苏黎世的头等舱机票。
“苏黎世？”沈知予看着屏幕，语调平缓，“我以为你会选巴黎。”
“巴黎人太多，不适合我们。”沈星辞关掉页面，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先去山上待几天，安静。”
他说着，点开另一个窗口，上面是欧洲地图，一条红色的自驾路线从苏黎世出发，穿过阿尔卑斯山，一路向西。沿途标记了订好的酒店和古堡，还有几家看起来不错的米其林餐厅。
“全程自驾，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沈星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沈知予看着那条路线，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他伸出手，覆在沈星辞握着鼠标的手上。
就在这时，沈知予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新消息。
沈星辞瞥了一眼，发件人是“苏清和”。他顺手拿过手机解了锁。
信息内容很短，是苏清和的风格。
两周后到法国。比赛完去阿姆斯特丹，你俩来不来？
沈星辞看着“你俩”这两个字，轻哼了一声，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字回复。
行。
回完，他直接把手机扔回桌上，然后重新握住沈知予的手，十指相扣。
“苏清和也去欧洲？”
沈知予问。
“嗯，带队比赛。”沈星辞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电脑屏幕上，“正好，省得夏屿风那个显眼包到处找我们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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