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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言摇摇头,薛阔这才垂眼。
愈言打字回复秦彰:[不用了哥,我已经长大了,也有能力照顾自己,不用再麻烦家里了,谢谢你的好意。]
其实愈言的零花钱早就停了,应该是从他大一下学期开始。
那时候愈言通过卖出自己的画赚到了第一笔比较可观的钱,他给愈宛秋和秦浩海都买了东西。
秦浩海收到礼物后就问愈言那还用不用每个月给你发钱?愈言说不用了,秦浩海就没再发过。
秦彰应该是不关注,所以不知情。
没一会儿,秦彰又说:[你会赚钱是你自己的,结了婚也是秦家的人。收着吧,和你联姻给家里带来的利益相比,这点钱不值一提]
紧跟着就是一条到账短信。
秦彰:[一个月一万,不够再找我要]
愈言这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他抬起脸,苦恼地看向薛阔。
脑袋后面被薛阔轻轻揉了揉,愈言听到对方低声说:“大哥很关心你。”
“可是他以前不这样,”愈言皱着眉咕哝道,“他以前从不理我,突然这样好奇怪。”
“不想收这笔钱?”薛阔问。
“嗯,”愈言点头,垂眸看着手机,“但退回去好像也不太好。”
薛阔静了静,温声:“那就先攒着,等我们逢年过节回家看望他们时把它买成礼物,这样处理怎么样?”
愈言立刻仰脸看向薛阔:“这个好。”
他总算笑了,表情乖乖地对薛阔说:“谢谢你啊。”
薛阔一直微微侧身看着他,他们的膝盖抵在一起。
他忽然拿过愈言的手放在自己宽大的掌心,用指腹在愈言的无名指上摸了摸。
“怎么没戴我们的婚戒?”薛阔抬眸问。
愈言愣了一下:“应该是我起床有点急,忘记了。”
薛阔向他展示自己的手:“我戴了。”
愈言赶快把他的手按下去,忍不住笑出声:“我回去就戴上。”
薛阔这才轻轻笑了。
另一则消息也是到账信息,不过数额很大。
前些日子,愈言的几幅作品参加了在国际上都比较有权威性的画展,其中一幅被一位有缘分的爱好者一眼相中。
对方出高价拍走了那幅画。
这类事圈外人不怎么关注,但在业内也算引起了一阵轰动,毕竟愈言是那场画展中最年轻的一位创作者。
薛阔也略知一二,是因为他碰巧读到了有关这件事的文章。
他也看到了愈言的那幅作品。
即使他对这类艺术毫无鉴赏能力,但也能看出来那幅画毫无疑问是优秀的。
而且只凭它所值的价钱,也不难看出愈言在这方面的天赋与能力已经非常人所能及。
现在钱到账,他温声问愈言:“打算怎么花?”
“我打算留下几万,把剩下的捐了。”愈言点开信息确认了一遍。
“捐了?”薛阔感到意外。
“嗯。”
愈言关了手机抬起脸,看到薛阔有些不解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以前的情况你应该知道。”
薛阔轻点一下头。
“小时候真的很穷,总是没钱,后来很幸运到了秦家我才能过上有钱日子,还能接触画画。”
愈言说:“但有些观念转变不过来,我觉得钱够花就行,这么多钱放在我手里,我晚上真的会睡不好觉。”
每当靠卖出画赚到比较多的钱时,愈言看着那些数字,再回想自己曾经为一两块钱的早餐发愁的经历,心中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他总感觉不真实,总觉得这些钱不属于他,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是真的很幸运,一夜之间过上了富有的生活,但比他从前那样还要穷困的人还有很多。
让这些钱去帮上一点忙,他心里也能变得踏实,最好不过了。
薛阔安静地看着他。
愈言说完,忽然记起什么:“你介意吗?要不这钱给你处理吧?”
薛阔一只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上:“为什么?”
“我忘记了,”愈言很不好意思地说,“这属于我们的共同财产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他以前都是直接自己做决定。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应该和薛阔商量的。
“我不介意。”
薛阔笑笑,忽然抬手扶住他的下巴。
“我很赞同你的处理方式。”他说完凑过去吻住了愈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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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感谢支持~
第10章
只是轻轻的触碰。对愈言来说,和唇上的触感相比,被他的鼻梁压住脸颊的感受更明显。
呼吸稍烫,薛阔似乎想深入,但只是用唇在愈言的唇上轻蹭片刻,就撤开了距离。
周遭安静着,两人对视一眼,愈言忽然站起来。
他攥紧手里的手机,往右边门口的方向看一眼,身体又转回来:“我,我得走了,你也快上班了吧。”
他说完,垂眸看到薛阔给他倒的茶还没喝,又弯下腰去拿起茶杯喝光。
为了避免将茶水洒出来导致场面进一步尴尬,愈言喝得比较小心,他放下杯子时嘴唇变得有些水润。
薛阔的目光也不太自然,他起身说:“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了,”愈言慢慢往外挪,用侧脸对着他说,“我记得怎么走,杨叔就在楼下等我。”
薛阔跟他到办公室门口。
愈言笑了一下跟他拜拜,很快走进专属电梯。
地下停车场,愈言在约定位置找到自己家的车,司机杨叔已经在车里等他。
愈言坐进去,杨叔关心地回头看他:“言言,脸怎么这么红,太热了?”
愈言低下头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可能是有一点热,空调再开低一点吧。”
“行。”杨叔说完,车平稳上路。
愈言坐在后座,脸颊的热度总算慢慢下去,他偏过脑袋盯着窗外的薛氏大楼看。
薛阔忽然亲他是什么意思?
愈言想不明白。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他们做的时候已经亲过很多次了。但这次和那时候的有什么不一样,愈言也说不上来。
不过,他们既然做都做过了,那薛阔只是亲他一下而已,好像也没什么。
合法伴侣之间这样,再正常不过了吧。
愈言呼出一口气,再次尴尬地用手搓搓脸。
心想反倒是他自己当时的反应好像有点大。
……
汤冬圆当时足踝骨裂打了石膏,医生建议到二至三周后才能拆。
汤冬圆数着日子赶在自己过生日前拆了,在家里办生日会,顺带庆祝他总算能摆脱石膏。
愈言肯定要去。
到了当天下午,愈言想了想,发消息问薛阔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参加。
一是因为薛阔和汤冬圆已经认识,也知道汤冬圆骨裂的事。
二是愈言心里有一个没缘由的倾向,有点希望薛阔能和自己的朋友熟悉一点。
消息发过去十分钟左右,薛阔回复他:[不了,晚上还有工作,不好意思。]
受到拒绝,愈言忽然醒悟过来,心中顿觉自己不该开这个口。
他差点忘了,他们在同居当天就有过约定,只要薛阔不提前说晚上会提早回家,那就是默认要加班的意思。
而且他们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彼此约定得很清楚,薛阔不干涉他的生活,他也不影响薛阔的工作。
愈言意识到自己这次有点没分寸感了,他不该用这类事去打搅薛阔。
薛阔这时又道:[我让助理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吧,替我带一句生日快乐。]
[不用不用]
愈言赶紧打字:[我已经准备好礼物了,不用再准备一份]
那边顿了顿:[那好。]
又问:[大概几点结束,我到时去接你。]
愈言还是连忙说不用麻烦。
[杨叔会接送我,你安心工作吧]
[乖巧.jpg]
……
汤冬圆的父母知道举办聚会会很吵,特意腾出来一栋别墅让汤冬圆和朋友去玩闹。
晚上八点,薛阔的车停在这栋别墅的大门外。
在计划外提前完成晚上的工作后,薛阔惦记起愈言白天跟他提过的事。
时间还早,稍一考虑,他问杨叔要来愈言的具体位置,让人开车把他送了过来。
门外车灯闪烁,有客人来,汤冬圆作为这场聚会的主人自然第一个出来迎接。
不过他虽然拆了石膏,但还需要戴护具,而且医生也嘱咐不能走太多路,所以汤冬圆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来的。
看到薛阔穿着一身商务西装从车上下来,汤冬圆表情很惊讶:“这么早来接言言?”
又小声嘀咕:“我们才刚开始玩儿呢。”
“不是,”薛阔说,“我来……加入。”
他让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件东西,递给汤冬圆:“生日快乐。这是两瓶红酒,算我来晚的赔礼。”
愈言已经送过正式的生日礼物,薛阔觉得自己作为愈言的家属,已经被愈言代表了,他再送一份礼反而不合适。
但空手来也不够有礼貌,所以薛阔就临时拿了两瓶酒。
汤冬圆听到薛阔不是来接愈言走的,态度顿时转变,喜笑颜开表示欢迎:“太好了,正愁酒不够他们喝呢。”
汤冬圆邀请了不少人,别墅里一片喧闹。
愈言正在地下一层的棋牌室里打麻将,所以才根本不知道门口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打麻将不玩钱,谁输了就喝酒。
愈言今天运气不佳,输惨了,几乎次次喝酒都有他,红酒喝完了就用啤酒续上。
正玩得投入,身后不远处开始传来声音。
“谁来了?这个点还有人来?”
“薛阔?是不是薛阔?”
“好像真是薛阔。”
有人从那边跑来,在愈言的肩膀上拍拍:“言言,你看那是不是薛阔?”
旁边一起玩麻将的人闻声抬头看一眼,也变得一脸八卦,激动地晃晃愈言放在桌上的手:“言言,真是你老公来了。”
愈言反应迟钝地回过头时,薛阔已经走到他身后。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晃眼的灯光,眼中带着柔和的笑意,正微微低头看他。
愈言早已经喝多了,心里还因为一直在输不服得很,攒着劲儿呢。
他看到真的是薛阔,带着醉意的眼睛一亮,抬手握住了薛阔的手腕:“老公?你来了?”
他用薛阔的手指着自己的烂牌,神态又可怜又坚决的:“我输得好惨,你快帮我赢回来。”
薛阔神情稍愣,很新奇一般,含笑的目光直直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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