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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完完全全出卖了他心底的期待。
第240章 番外终章：约定诺言
洛燕川和卫宁站在门口，被三个孩子围在中间，两人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在外人面前的严肃冷硬，只剩下满眼的温柔笑意。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没一会儿，第二批车也到了。
这次下来的是唐瑾言、谢临修、谢临屹三家，他们都是从龙城过来。
唐瑾言穿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戴着墨镜，头发依旧浓密乌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卫宁哥！我把我妈亲手做的龙城酱肘子带来了！”
“唐瑾言你小声点，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他身后的妻子无奈地笑着摇头，手里牵着他们十一岁的儿子和八岁的小女儿。
小姑娘扎着两个软乎乎的羊角辫，一看见卫宁就挣脱妈妈的手扑了过去：“小伯伯！我好想你呀！”
卫宁弯腰把她抱起来，轻轻掂了掂。
“重了不少。”
“妈妈说我正在长身体！”小姑娘仰着小脸，声音软糯糯地说。
谢临修和苏提夫妇带着他们十三岁的龙凤胎，谢临屹和沈微带着十四岁的女儿。
接下来是周慕白和楚渝两家。
柳钰笙和周慕白牵着十二岁的大女儿和九岁的儿子。
最后进门的是楚渝和何然。
这么多年过去，每个人都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
但每年跨年夜，他们都会像候鸟归巢一样，准时飞来这座半山腰的庄园，回到卫宁和洛燕川身边。
谢临修今年五十出头，军人的嗓门依旧洪亮如钟，一进门就先找卫宁。
苏提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谢临屹刚和周慕白、楚渝打了个照面，就凑在一起讨论起了跨境并购案，被沈微和柳钰笙同时赏了一个大白眼。
“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聊工作？好好度个假不行吗？”
周慕白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笑面虎模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这哪是工作，这是心得交流。”
满院子的笑声，惊飞了停在墙头上的几只麻雀。
程朗这次没来，他娶了洛氏集团的财务部总监肖可，这会儿正陪着肖可回娘家了。
晚饭摆在宽敞的大厅里，两张长桌拼在一起，碗筷杯碟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饭菜香飘了满屋子。
兰姨已经退居二线两年了，但还是放心不下，和吕叔一起跟着洛燕川和卫宁。
现在的主厨是她刚大学毕业一年的孙女，之前在上市公司做白领，嘴刁又会吃，厨艺更是完完全全继承了兰姨的衣钵。
听说奶奶被主家勒令退休享福，小姑娘灵机一动，直接毛遂自荐——
一来是洛燕川和卫宁性子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
二来是工资比她之前上班的公司高出一倍还多；
最重要的是比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电脑，她更喜欢做美食。
兰姨今年七十多岁了，手脚依旧利索，非要亲自下厨做那道蟹黄豆腐，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宁少爷最爱吃这个，别人做的不对味，我得亲自来。”
“兰姨，您坐着歇会儿，让我们来就行。
让您和吕叔跟过来，就是想让你们好好享福的，怎么到这儿还抢着下厨呀？”卫宁刚要进厨房端菜，就被兰姨笑着推了出来。
“去去去，你的手是用来写书的，哪能碰这些热锅热灶。”
洛燕川站在旁边看得直笑，被卫宁狠狠瞪了一眼。
席间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
饭后，几个孩子一窝蜂地围到卫宁身边，缠着他讲当年抓坏人的故事。
“爸，”谢栩谦放下手里的水杯，转头看向谢临修，眼睛发亮，“我能不能跟小叔叔学写代码？”
谢临修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其余孩子也抢着喊了起来：“我们也想学！我们也要学！”
“师傅只能收一个！”洛明泽急得跳脚。
“谁说的！小伯伯那么厉害，肯定能收一群！”
“那不行！是我先说的！”
洛燕川放下茶杯，看向被孩子们团团围住的卫宁。
卫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想学可以，先跟你们约法三章。
谁能坚持背完一个月的基础课不哭鼻子，再来找我报名。”
“我能！”
“我也能！”
“我才不会哭鼻子呢！”
“好了好了，都别缠着你们小伯伯了，自己去院子里玩。”洛燕川见几个孩子全挂在卫宁身上，终于忍不住出声赶人。
谢临屹端起茶杯，笑着对洛燕川说：“燕川，看来你这个暑假，又不得安宁了。”
洛燕川看着满屋子上蹿下跳的孩子，无奈地说：“这难道不是你们的错吗？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你们几个倒好，专挑我和宁宁身边的草吃也就算了，我俩躲到哪儿，你们就想方设法跟到哪儿。”
“老板，这可不能怪我们。”楚渝一本正经地说，“谁让你们身边的草肥呢？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这话一出，周慕白和谢临屹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洛燕川看向坐在身边，正安静浅笑的卫宁，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夜色渐深。
闹腾了一晚上的孩子们，终于被各自的父母赶上楼睡觉。
洛明霄是最后一个上去的，走之前，他细心地把院子里的灯关了大半，
只留下廊下那盏暖黄的壁灯，又替两位长辈把茶杯续满，才轻声道了句“晚安”，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卫宁靠在藤椅上，仰头望着桂花树缝隙里漏下来的星光。
山里的夜空比城里清透太多，璀璨的银河横亘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像一条流淌着碎钻的发光河流。
“在想什么？”洛燕川在他身边坐下，手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
“想以前。”卫宁轻声说，“想我们年轻的时候。”
“年轻的时候怎么了？”
“年轻的时候总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结果你看我们身边这一群人，全是吃窝边草的。
更没想到，我们一场婚礼，居然把他们几个凑成了一对对，如今各自都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
说着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以前还总觉得小孩子太闹腾，肯定不会喜欢。
结果现在被他们吵得头疼，却一点也不觉得烦。”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住在曾经幻想中的房子里，身边有你陪着。”
“你要是真的喜欢这样的日子，那我们干脆提前退休好了。”
洛燕川伸手，与他十指紧扣。
卫宁偏过头看着他，皎洁的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熟悉的轮廓。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洛燕川的眉毛。
“洛燕川。”
“嗯。”
“下辈子，我还找你。”
洛燕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的弧度，和二十年前婚礼上一模一样。
他拉过卫宁的手，在他温热的手心落下一个虔诚的吻：“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
生生世世！我都只要你！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今天的诺言，等我来找你。”
“好！”
卫宁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一定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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