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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时渊沉默了一下，苏晏之以为这个人放弃了。
没想到刚要挂电话，那边就又开口：“十倍。结婚礼物是要贵一点。十倍的市场价，你帮顾璟旭重新买礼物。”
苏晏之一顿，迟疑片刻之后叹了口气：“值得吗？苏晏如对你并没有爱情，作为他亲哥都没有如此溺爱他，你何必如此宠着。”
“记得吗？当时和他谈订婚，他第一个否决的就是你贺时渊。”
虽然有些伤人，但苏晏之说的话也是事实。
苏晏如宁愿和一个不认识的沪圈少爷小姐订婚，都不愿意选择陪他一起长大的贺时渊。
付出的再多又能如何，根本就不是对方的第一选择。
贺时渊沉默良久：“你呢，后悔吗？”
苏晏之轻笑回答：“你知道的，他是我很早就挑好的联姻对象。”
“……”
贺时渊又沉默了，说不出话的沉默。
嘟嘟嘟的忙音袭来，卷着无奈。
紧跟着几条信息进来：车我已经提了，款明天入你的账上。
我喜欢他，但我不能要求他喜欢我。
喜欢他，是我的事，逼迫他喜欢我，我不会做。
我只要喜欢他就行，他应当做他自己。
苏晏之看着这几条信息，摇了摇头。
人啊，活到世上这么一辈子，有钱有权的，逼迫几个人又如何。
“喜欢就要拥有，不然喜欢了做什么，纯找虐的。”
第14章 在孔雀开屏吗
贺家，源时财团集中在市中心的星座大厦。贺时渊身为贺家的唯一继承人，十六岁已经开始接手财团的内部事务。
顾璟旭真没想到，贺时渊才刚刚过十八岁。
明明看着有远超同龄人的成熟，还有一种他都看不明白的沉闷。
“这是相关的项目合同，具体的一期项目计划书还在做。这两天会完成。”
贺时渊将项目书拿出来，苏晏之翻了几页之后，在重要的几个项目分成上面用笔划了一下。
“这些分成重新分配，具体的分配细则今晚发你。”
之后又察觉到了几条条款的用词不当，圈出来之后才将合同交给了顾璟旭：“过过眼。”
顾璟旭接过合同，从上到下看细则，已经是很完美的项目计划了，但苏晏之依然找到了一点点的漏洞。
“你学过经济法？”
顾璟旭一边看合同一边问苏晏之，这几个圈出来都是学过经济法才会注意到的细则。
“嗯，自学的。还兼修了法学，历史学，还有金融。学了很多无用的，也学了很多有用的。”
苏晏之卷起袖子起身洗一洗手，拿起杯子洗了洗。
准备泡茶，还是龙井。
并没有选其他上等的茶。
过茶，醒茶的步骤很熟练，“我闲来还学过茶艺。都是一些小爱好。”
贺时渊眼眸扫着苏晏之的动作，欲言又止。
“……”
不明白苏晏之怎么开始炫耀自己了，以前从来不会当人面如此炫耀自己的成就和地位。
也不会动手做任何事情。
苏晏之曾经说过：站的高的，就要受他人仰望，既然生的高贵，就要会享受高贵。
如今，怎么也洗手泡茶了。
顾璟旭一边看合同，手里顺着接过了苏晏之递过来的茶，很自然的动作，自然到贺时渊都以为两个人早就认识。
“你们……认识多久了？”
贺时渊好奇的问了一句。
顾璟旭没有抬头，顺着就回答了问题：“加上今天，四天。”
贺时渊：“……”
四天，也能默契成这样吗？
四天，也可以像是认识十几年的朋友一样吗？
那晏如以后联姻，也会像这样和别人相濡以沫吗。
想的心烦，贺时渊起身走到了单独的观景台上，点燃了一支烟。
顾璟旭还在看合同，苏晏之注意到了贺时渊落寞的背影，轻轻拍拍顾璟旭的手背：“我去看看他，璟旭你若是饿了，抽屉里有饼干。”
“嗯。”
顾璟旭点头，拿起笔修改合同的内容，他看了看贺时渊落寞的身影，给苏晏之示意了眼神。
苏晏之走到阳台，自然的关上阳台的门隔绝了烟味，“过两天晏如高中毕业典礼，邀请了家里人去，但我没时间，不如你去参加？你不是也今年毕业了吗？”
贺时渊高中的学业也是特别精修的，虽然和苏晏如同校，但两个人学习进度完全不一样。
贺时渊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烟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晏如最近在考虑订婚的事。”
苏晏之没回答，订婚结婚是早晚的事情，苏晏如即便现在逃过了订婚，再过几年也得结婚。
贺时渊看了一眼苏晏之，又回眸看了一眼屋里仔细看合同的顾璟旭，有些好奇的询问：“抛开身份地位不谈……”
“抛不开。”
苏晏之也不避讳，他和顾璟旭因为什么联姻的，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他们没有这个身份，没有在地方上的影响力，肯定是没有机会站在对方面前的。
别说联姻了，长的再顺他的眼，他也不会停下来看一眼。
他们结婚的前提是，门当户对。
贺时渊点了点头，也明白苏晏之说的，“喜欢吗？”
“契合。”
没说喜欢，只说契合。
身心都契合。
贺时渊垂眸：“那可真是恭喜。”
他还以为苏晏之这么老谋深算，心机叵测的人会孤独终老，没想到是他们这一圈子第一个结婚的。
还找到了一个契合的人。
“苏晏之，老天爷对你真好。”
什么窗户都没关上。荣华富贵，婚姻美满。
“还是关了的。”
苏晏之的目光透过落地窗俯瞰外面渺小的房屋街道，瞭望整个上京的景色，“父母的慈爱，美好的童年，叔伯的爱护都没有。”
“好在这些我也不在乎。”
不在乎的，失去了也就失去了。
在乎的，说什么都要留着。
屋里，顾璟旭看完合同之后，在修改一些具体的条款。
【咔哒——】
门忽然就被打开了，苏晏如拎着一大包的零食进来，在看见顾璟旭的时候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喜笑颜开：“璟旭哥，来聊合同啊。”
顾璟旭微微点头，起身接过苏晏如手里拎着的一堆东西，“你哥和贺时渊在观景台谈话，有事？”
“哦，没事。我来这睡觉的。学校午休睡不着。”
苏晏如说着就坐到了贺时渊的办公椅上，很顺手的就放下了椅子的靠背躺下睡觉。
顾璟旭看了一眼观景台那边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苏晏如，想找毯子也没有找到，最后只能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苏晏如的身上。
苏晏如感觉到了衣服的味道，睁眼看见了顾璟旭，笑容见了眼底：“谢谢哥哥。”
一声哥哥，叫软了顾璟旭的心，也许家里也有弟弟的关系，他下意识的就对苏晏如很宠爱：“嗯，睡吧。”
他轻轻的拍了拍苏晏如的肩，然后坐回了沙发，继续修改他的合同。
第15章 回门
贺时渊再回头的时候，就已经看见苏晏如在他的位置上躺着了。
急忙灭了烟之后将自己的外套又脱了，去去烟味。
“我身上的烟味难闻吗？”
贺时渊问了一句。
苏晏之摇头，拍了拍贺时渊的肩：“不难闻。”
苏晏之先进了屋，随手翻了翻苏晏如带过来的零食，挑了几包零食，拆开包装之后自己尝了尝，感觉味道不错，这才喂给顾璟旭。
顾璟旭本来想自己吃，但是被苏晏之避开了，他将那果干放在顾璟旭的唇边，“我喂你。”
顾璟旭眉眼动了动，张口咬住。
苏晏之盯着顾璟旭张口咬的动作，眯起了眼眸。
只是细腻的一个眼神，顾璟旭就感觉到了，抬头时四目相对，顾璟旭蹙眉。
苏晏之绝对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那眼神就能看出来。
仿佛要将他剥开入腹的危险感。
苏晏之先笑了：“好吃吗？”
一旁看着的贺时渊瞥过了头，无视两个人的调情，也无视苏晏之。
他打算从今天开始在遇见苏晏之的时候都戴上墨镜，这样眼不见心不烦。
弯腰轻柔的将睡着的苏晏如抱起来：“外面凉，我带他进休息室睡。”
“嗯，我们也该走了。”
苏晏之看时间也不早了，到了应该吃午饭的时间，拿着两份合同合作协议，然后毫不客气的将苏晏如身上披着的衣服拿回来。
拉住顾璟旭的手：“买点礼物。明天陪你一起回沪市。”
“得到你家里的同意后，我们再去领证。”
苏晏之将行程安排好了。但婚礼的策划说酒席和场地的安排需要半年。
只能先领证拍照简单一点，后续才能将繁杂的流程补上。
“嗯。”
苏晏之的手很温暖，顾璟旭回握住之后，轻轻点头说道：“好。”
苏晏之歪头，盯着顾璟旭看，转身面对着顾璟旭停下脚步：“璟旭你的情绪波动可以稍微再大一些，不要对谁都温柔。”
“区别对待一点，让我感觉到我的特别。”
不是独一无二，苏晏之也明白现在谈独一无二，还太早。
顾璟旭轻笑，温柔的笑容里印着苏晏之的身影，他连说话都是温和的，就像是江南和风：“也不是对谁都温柔的。”
回门的礼不好带着，苏晏之直接从沪市的奢侈品连锁店调拨，搬空了几家门店。
林宥镧给苏晏之打电话的时候苏晏之在开车，顺手按了免提。
“哥，你搬空了我刚开的门店，这是照顾我的生意？还都是按照市场价结算的商品价格。”
“嗯，你欠一个人情，记得还。”
苏晏之顺着台阶就往上走，一点也没有客气。
顾璟旭眉眼抬了抬，靠到了苏晏之身边，低声轻问：“你买的那些东西，一共多少钱？很贵吗？”
林宥镧跟着笑声出来：“璟旭哥，我听见了。”
跟着说了价格：“也不贵，就是新一线市中心一套房的价格。”
顾璟旭：“···”
沉默中，他默默的拿出电话，想要退货。
苏晏之伸手，按住顾璟旭的手腕：“不贵。不用那么节省，这些地方还是要注意的。”
沪市的天气很晴朗，下飞机的时候，是顾家派车来接的。
一辆阔派的劳斯莱斯，加长的车身，极为亮眼。
顾璟溪很早就来接了，在看见顾璟旭的时候，很高兴的迎接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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