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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有些漫无目的时，一条本地新闻的推送恰好弹了出来。
【A城城南大型烟花秀，今晚20:00璀璨绽放！】
徐文眼睛一亮。
算起来，回到A城后，他们俩几乎一直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忙于应对各种事情，几乎没有过像样的休息。
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晚上带陆哥去看看烟花，吹吹风，换个环境，心情应该变好些。
他立刻抬起头，带着点期待看向陆清让：“陆哥，我看网上说今晚城南有烟花秀。我们下班了去看看，散散心怎么样？”
陆清让闻声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抬头看向他，嘴角牵起温和的笑，点了点头：“好。”
见他答应得爽快，神色也无异样，徐文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脸上不由得露出轻松的笑意，终于能定下心来重新投入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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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的冬夜，被无数霓虹灯火点亮，空气中带着些寒意，却驱不散广场的热闹。
徐文和陆清让难得早早下了班，正并肩漫步在城南的广场上。
两人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随着心情散着步，直到周围聚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喧哗声也慢慢大了起来。
“陆哥，咱们回A城这么久了，好像还真没像这样好好逛过。”徐文侧过头，语气轻快，“今天就啥也别想，纯当散步散心。”
“嗯。”陆清让应着，目光掠过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声音温和，“人越来越多了。”
“是不是快到时候了？”徐文也注意到了逐渐拥挤的人潮。
“快了。”陆清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两人都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色呢子大衣，修长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挑，不时引来路人的侧目。
他们并肩缓步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趣事和明天的安排。
徐文的脚步忽然顿住，几乎是同时，陆清让也停了下来。
“我看看具体时间”徐文一边嘟囔着“怎么还没开始”，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刚低下头准备点亮屏幕——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划破夜空，仿佛直接在耳畔炸开。
徐文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
“开始了。”
徐文立刻将手机塞回口袋，猛地抬起头。
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正在绽开，光芒四射。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流光溢彩的烟花竞相绽放，强烈的光芒将原本昏暗的夜空一次次照亮，映照在下方的无数张仰起的脸庞上。
徐文被这盛大的景象所吸引，怔怔地望着天空。
可不知何时，他望着烟火的视线早已悄然落下，不受控制地停在了身旁陆清让的侧脸上。
陆清让原本正专注地仰望着天空，察觉到徐文的动作，他自然而然地垂下眼眸，回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徐文呼吸微微一滞。
他清晰地看见，陆清让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正映着漫天光彩，光芒在他的瞳孔深处明明灭灭，如同星空。
而那片星空的中央，正映着他自己。
那个正呆呆地望着陆清让的徐文。
陆清让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那双映着光彩与徐文的眼睛缓缓弯起，勾勒出温柔的弧度，比空中任何一朵烟花都要夺目。
好漂亮。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心头。
一瞬间，徐文感到周遭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人群的喧哗、烟花的轰鸣，所有嘈杂的背景音都迅速褪去，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陆清让近在咫尺的脸庞，和他眼中未消散的温柔笑意。
也正是在这片突如其来的寂静里，另一种声音变得震耳欲聋，那是来自他自己胸膛里的、剧烈无比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一声接着一声，沉重而急促，用力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徐文下意识地抬起手，愣愣地按在自己的心口，掌心下那失控般的鼓动让他感到一阵慌乱。
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沉浸在这生理反应与内心的困惑中，以至于陆清让带着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他都慢了半拍。
“怎么了，徐文？”
徐文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让他心跳失控的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烟花依旧在夜空中绚烂地绽放，映亮他困惑的眉眼。
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正不断盘旋、放大：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第92章 点破
自那夜烟花之后，徐文变得有些心神不宁。
陆清让敏锐地察觉了他的异样，几次三番，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望过来，轻声问：“徐文，你怎么了？”
徐文自己能怎么回答？
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是关系非常融洽的兄弟。】
平静的机械音，第一次让徐文感到了刺耳。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总是以“好兄弟”来强行合理的一切，此刻都变成了问号翻涌了上来：
好兄弟会靠近就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不自在吗？
好兄弟会连对方眉头轻轻一皱，都忍不住琢磨半天，想着是不是不开心了？
好兄弟会总在人群里下意识寻找那个身影，只有看到了，心里才踏实？
好兄弟会睡在一张床上，在紧密到能听见彼此心跳的拥抱里沉沉睡去？
他可以帮陆清让找出解释，太缺爱了，太依赖他了。
但徐文给不了自己答案。
上辈子他虽然是个孤儿，却也零零星星地被温暖过。那些善意教会他分辨谁是真心对他好，谁是虚情假意，但从没人教过他，当面对一个人，心里又软又胀，既想护着他又想独占他时，这到底算什么。
最初那个为了活命和千万奖金的任务，早就变了味道。
这所有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呢？
徐文想得脑袋发涨，还是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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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寻常的工作日午后。
茶水间里，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
徐文端着杯子走进茶水间，准备用一杯咖啡强行唤醒有些恍惚的自己。
他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思考起这段时间那个无解的问题。
“徐助！”
一个清脆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出神，是人事部的同事楚琳。
徐文迅速收敛心神，礼貌地侧身让出位置：“要用咖啡机吗？我马上好。”
楚琳却笑着递过来一小盒鲜奶：“徐助，别总喝那么苦的美式啦，试试加这个，口感会好很多。”
“谢谢。”徐文接过，保持着温和疏离的微笑，手下加快了动作。
徐文泡好咖啡，道别后转身欲走，又被楚琳叫住。
“徐助，你的杯盖忘了！”
徐文有些尴尬地折返，接过杯盖：“啊，差点忘了，多谢。”
他正准备再转身离开，楚琳却叫住了他。
“唉，徐助，冒昧问你个问题呗？”
徐文停住了脚步，歪着头疑惑的看着楚琳。
楚琳脸上带着好奇，身子微微靠近了些徐文，压着声音问出了堪比炸弹的问题：
“徐助，你和陆总在一起多久了呀？”
“！！！”
徐文被这问题打的措手不及，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满脸好奇的女孩，只能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有些语无伦次地找了个借口：“陆总那边还有事找我，你们忙。”说完，端着那杯没盖盖子的咖啡，脚步凌乱地快步离开。
徐文甚至能听到身后传来其他几个年轻同事压抑的低笑和“楚琳你真敢问”、“早就说徐助名草有主了”之类的窃窃私语。
“你和陆总在一起多久了呀？”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循环着。
别人原来都是这么看他们的？
这个认知让他头皮发麻，连自己是怎么走到办公室门口的都不知道。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动作僵硬地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的陆清让正从座位上起身，准备去休息室，开门的动静让他下意识抬头，目光锁在了站在门口的徐文脸上。
徐文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涣散没有焦点，整个人魂不守舍。
陆清让心头一紧，立刻开口：“怎么了？”
“没事！”徐文几乎是抢答。
他目光游移，不敢与那双让他心跳失控的眼睛对视上，将咖啡杯往桌上一搁，液体因震荡溅出几滴。“我去下洗手间！”
不再给陆清让任何反应时间，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洗手间里，冰凉的水流哗哗作响。
徐文双手撑在冰冷的台面上，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和下颌滴落。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眼神慌乱、面颊异常红晕、全身上下都写着不对劲的自己。
他再一次，向脑中系统求证：“我和陆清让，我觉得他漂亮，觉得他可爱，包容他，还有那一个个的拥抱，真的只是关系融洽的兄弟吗？”
【你们是关系非常融洽的兄弟。】
平静的机械音给出了那个不变的答案。
不对！不对！
徐文烦躁地搓了搓脸，脑中灵光一闪，换了一个新的角度，带着急切：
“系统，如果，我说如果，技术部的小王和人事部的小楚，他们觉得对方可爱、包容对方、天天拥抱、还睡在一起。这算什么关系？”
机械音再次响起，答案却不一样：
【大概率是夫妻或恋人关系。】
“？？？”
徐文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镜子里映出他写满无措的脸。
他不死心，又换了个组合：“那、那如果是周彦和技术部的小王这样呢？”
【他们是关系非常融洽的兄弟。】
“艹！”
徐文再也忍不住，一种被戏耍的荒谬感直冲头顶，他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洗手台上，震得台面上的水珠都在乱颤。
“人工智障！彻头彻尾的人工智障！”他有些失控地低骂了几句。
【本系统数据来源于XX百科及相关社会学数据库。判定逻辑经过严格验证，仅供参考。】
徐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不想争论。
那个一直模糊的答案，就这么浮现在眼前，简单得让他想笑，又震撼得让他脑袋发蒙。
原来如此。
那些无底线的纵容，对他无时无刻的关注，还有那莫名加速的心跳，那些不愿和任何人分享的私心......
根本不是什么兄弟情。
他对他，是喜欢。
第93章 变化
徐文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个念头给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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