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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听。我知道了申姐，我现在过去，大约半个小时到。”凌烟终于回神，简短地回复道。
“好，能来就好，那你尽快啊，我在公司等你。”对方匆匆收尾就挂断了电话。
之前被凌烟拒绝的相同号码的另一辆公交车恰好驶入站台，这次凌烟没有摆手，他不想回家了，拿着现在的背包就这么上了车。
远处的拐角，一辆顶着taxi牌子的汽车停在那里，车里的人目送站台上的凌烟上了公交车后，什么也没说，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他的心情。
他一脚油门，朝着自己的目的地驶去。
凌烟的嘴仿佛跟开了光似的，自从那晚他随口提了嘴摄影能不能赚钱这件事，他现在的工作就在各个地方出岔子，就像有人在刻意找他茬似的。
当然，不止他一个人，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因为供应商、投资商、合作伙伴等一系列问题忙得团团转。
本就因别人插队而错失的晋升机会，现在更是彻底没了着落。
涉及到饭碗的事情一忙起来，什么感情问题也就被抛之脑后。但他不是不记得要给对方一个答复，只是他每次忙里偷闲想要联系对方的时候总能出现新的工作。
而且他也不想只是在电话里和对方说，他想当面和宿云表达自己的心意。
早出晚归，疯狂加班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周六中午，领导才愿意让他回去休息片刻。
凌烟看着手机里未拨通的那个电话，一时间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宿云的兼职时间是固定的，今晚他或许会在他们当初加好友的那个酒吧里。
他想赌一把。
毕竟就算打电话，他也只能说出一句“我有话想跟你说，能见一面吗”，既然如此，不如直接线下来个意外的会面。
凌烟估摸了下时间，先回家洗漱收拾了一番，随后向着记忆中的民谣酒馆走去。
他到的早，酒馆依旧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客人和坐在吧台悠闲聊天的工作人员。
他扫视一圈，没有看到宿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后台。
想着都是同事，就算不熟也应该知道名字，于是他在吧台随便找了一个调酒师问道：“您好，请问你们这里是有个叫宿云的人吗？他是驻唱，或许可能还是调酒师。”
“宿......云......？”
第39章 拉扯
店员想了想，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只能抱歉地回复道：“不好意思啊，我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
“怎么可能，他应该一直在这里兼职的呀。”凌烟想到之前去宿云家，对方还说架子上的一排酒都是老板送的，难道他驻唱和调酒不是同一家店？也不应该呀。
“可能我是新来的原因，实在不好意思......”店员愧疚的样子让凌烟开始反思刚刚过于惊讶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吓到对方。
旁边一个店员或许是察觉到了两人的“争执”，他走上前来，示意和凌烟对话的店员往后站站，然后露出服务的标志性微笑对凌烟说：“您好，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好意思，我想找人。”凌烟又把自己的需求重新描述了一遍，“你们这里有一位叫宿云的店员吗？”
这个店员或许在这里待的比较久，听到这个名字后动作瞬间一滞，随后呼叫道：“店长——店长——”
被称作店长的男人快步走来，问：“怎么了？”
那店员伏在店长耳边，用手遮掩，小声地说道：“这位客人说想找宿先生，我这边拿不准主意，您看要帮忙联系一下还是直接打发走？”
“我来处理。”店长把看戏的两个店员都打发到了一边。
“您好，想问一下您找宿云是有什么事情吗？”他依旧礼貌地向凌烟发问道。
“我......”凌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来表白的，只好转移话题问道，“他不在这里吗？我记得他周六晚上应该是在这里兼职。”
“兼职......”店长听到这话露出了不太正常的反应，但他迅速调整过来，用踢皮球似的语气回答道，“主要是我们这边也得保证店员的隐私，所以您看......”
“我可以报出他的电话。”凌烟想了想发现只能用这个证明，“或者......你跟他说我是凌烟，他会知道的。”
“凌先生是吗？好的。”店长也没再继续为难他，而是悄悄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电话结束得不快，或许是对面的人也在怀疑店长说的话的真假。过了一会儿，店长重新回到吧台面前，“您好，凌先生，宿先生那边说马上过来，到了他会给您发消息。”
原来他不在这里兼职了吗？
他这才觉得自己对宿云的了解还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少，连他什么时候换了兼职都不知道。
“给客人倒杯水吧。”店长指挥道。
“我可以要一杯酒精饮品吗？”凌烟突然问道。
“可是您不是......”
“反正宿云还要一会儿才来不是吗？”凌烟坚持道。
“您有什么想喝的吗？”店长妥协道。
凌烟摇了摇头，“没有，你们随意调就好，我会付钱的。”
店长想了想，“能喝甜的吗？”
“嗯。”
令凌烟意外的是，店长并没有吩咐调酒师，而是自己亲自上阵。他熟练地摇晃着调酒杯，最后端上来了一杯马天尼杯子装的鸡尾酒。
“百利甜马天尼。”店长介绍道，“感觉您看起来有点不开心，希望这杯饮品能让你心里甜一点。”
这种杯子酒的容量本就不是很多，凌烟小口小口地品尝着，百利甜本身的味道和巧克力酱融合，一种甜腻腻的感觉便回荡在他的口腔，和宿云之前为他做的那些偏清爽的酒都不一样。
等他喝完的时候，宿云的消息刚好同时弹了出来。
小骗子：来门口，直接上车。
“多少钱？我付给你们。宿云来接我了，我要走了。”凌烟站起身和老板打招呼道。
“不用钱，哪能要您的钱，您是宿先生的朋友，没有让您付钱的道理。”店长忙出来送客道。
“不行，怎么能白喝......”凌烟坚持道。
酒精和现场的氛围或许还是对他有一些影响，他没有察觉到为什么一个店长要对一个兼职生的朋友这么客气。只觉得自己若不付钱，他们就要扣宿云的工作福利了。
这绝对不行。
“是真的，宿先生提前跟我们交代过了，说您等的时候要招待好您。这杯酒也不是我们请的，是宿先生请您喝的。”店长努力解释道。
凌烟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宿云。
“哎？宿先生您来了。”第一个迎上去的是店长，“您朋友非要付钱，我们怎么解释他都不信，您看......”
宿云摆了摆手，店长就非常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
“跟我走？”宿云看着眼前这个一不留神就又把自己脸喝红的人问道。
凌烟倒不按套路回话，“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在外面等我吗？”
“那也要看看是哪位哥哥又不回我消息，我在门口等了半天也没见着人。”
凌烟愣了愣，低头小声道：“我忘了回你了......”
“那你跟不跟我走？”宿云半弯腰，刻意俯下身来再次问道。
“跟。”凌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刚刚一直坐着的原因，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究竟有多晕，现在这么一下起猛了，更是一个踉跄。
宿云看不下去，直接一只手抓住了凌烟的胳膊，抓小鸡似的给人提溜了出去，塞进了副驾驶。
他跟着探进车内，凌烟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没想到宿云只是帮他扣了个安全带就打算离开。
凌烟拽住他的衣服袖口，语气很软，“你不是说不会对普通好朋友有亲密接触吗？”
宿云用拇指和食指夹住凌烟的手腕，将它从自己的衣服上摘了下去，“但我可以简单照顾一下在外乱喝酒的朋友然后送他回家。”
凌烟自知理亏，没敢继续吱声。
他看着对方为他关上车门，坐上驾驶座，点火后像是在克制什么似的问他：“送你回家？”
“嗯。”凌烟就这么一直被对方带着走，完全忘了最开始是自己想要找他。
当凌烟以为会是无言的一路时，宿云突然发问道：“怎么突然来我兼职的地方找我？”
“你不在那里兼职了吗？”凌烟又问。
“凌烟，我发现你今天很爱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而且都答非所问。”
凌烟看着宿云，宿云目视着前方，他看不出宿云现在的心情如何，也不知道宿云是怀着怎样的想法在一周未见后出现在这里。
但只有宿云自己知道他这份专注都是表面的假象，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差点开错路口。
“到了。”
车停在公交站旁，宿云说出了自那之后沉默许久的第一句话。
“你能送我到家楼下吗？”凌烟眼巴巴地看着对方的侧脸，试探性地开口道。
宿云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发动了汽车。
当汽车稳稳地再次停在凌烟家楼下时，凌烟再次露出相同的神色，说：“你渴吗？上楼喝杯水吧。”
“不渴，我带矿泉水了。”
“那要不要上去喝杯茶？我新买的茶叶很好喝的。”
“凌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喝茶还睡得着吗？”
“我承认了，我就是想让你陪我上去。”凌烟看着对方玩味的笑容和不着调的语气，知道自己的一切借口都早已被看穿，于是摊牌恳求道，“所以可以吗？”
宿云把车停好，熄火，开锁，一气呵成。迈下一只脚后才回头看了看凌烟，说：“走吧。”
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跟在凌烟后面，看得凌烟有些紧张，开门的时候愣是插不进去，掉了一次钥匙才成功打开门锁。
“凌烟，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啊？”宿云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这么紧张？你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你之前表白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紧张吗......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凌烟小声地嘀咕道。
他悄悄偷瞄了一眼宿云，确定对方没有听到自己的吐槽后问道：“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宿云点了点头，也不再问他，径自朝沙发走去，像是想按着凌烟的安排走下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宿云也没在沙发上坐下，而是挪了挪桌子，轻车熟路地从架子上拿出软垫，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不坐沙发上？”凌烟端来一杯水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下。
“坐地上自在。”
宿云看着马上又要逃跑的凌烟，右手突然伸出，直接把人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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