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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大、赛？”凌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几天他其实紧张兮兮地想了很多种宿云装神弄鬼的可能，还因为不好的猜测担心了半天，这个结果是他怎么也没猜到的。
“嗯，我偶然刷到的。”宿云点了点头。
“你是想让我去参加吗？”凌烟说。
“嗯，本来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讲，但你最近忙就没敢打扰，不过还好还来得及。”宿云翻阅着比赛介绍给凌烟看，“你看，他这个比赛其实操作起来挺简单的，差不多就是在社交平台上按照规则发布1~9张你认为最契合、最满意的照片，带上他们的专属tag就会进入流量池，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帖子的点赞和评论，最后主办方将会根据帖子热度和好评量结合专门的评委的打分进行颁奖。”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些，也没把自己拍的照片让陌生人评价过。”凌烟有些惭愧地笑了笑，“目前觉得我拍照好看、有天赋的，也就只有你和镇里那些被我帮助过的人们了。”
“你之前问过我，是不是真的觉得你拍照好看。”宿云拉住凌烟的手，认真地看着他说道，“那我现在再回答你一遍，凌烟，我觉得你拍照非常厉害，不是作为朋友或者男朋友的回复，而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你问我能不能靠这个赚到钱，我当时给了你肯定的答复，但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相信。不过凌烟，如果你害怕得到失败的答案而一直犹豫不前、没有尝试过的话，你是绝对赚不了钱的。”
“我......”凌烟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从那天宿云问完他后，他就一直很想思考一下这个问题，权衡一下爱好和工作，可是这段时间工作的积压和失败让他根本无暇顾及。
怪不得宿云一定坚持要找个空闲时间当面和他谈。
“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对你太凶了......”宿云看到凌烟有些想要后退的样子心突然软了下来，他知道以凌烟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逼他一把，但他还是不忍心，所以把对方抱在了怀里，“凌烟，我真的很希望大家看到你的才华。”
“这只是一次不会有任何太大弊端的试错，不是吗？”他温柔地摸着凌烟的后脑勺，“无论过程和结果如何，我都陪着你。”
凌烟沉默着，脑袋和身体上的触感清晰地刻在他的心里和大脑中，他的脑海中跑过一万种想法和过去未来的各种场景，这个怀抱、这双手、这个人给予了他无尽的力量，安抚了他所有的不安。
如果说，当年拼了命的学习，为了走出小镇，那个时候是父母无条件地站在他的背后，给他支持。现在，他才突然惊觉，他的背后虽然还有父母在默默无闻地注视着他，但他的身边也多了个能成为他的力量的人。
“好，我要参加。”凌烟自己从那双手下抬头，看向宿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说，“你能帮我选照片吗？”
“这种问题你还需要问我才知道答案吗？”宿云宠溺地笑道。
两人将只有两页的简短的规则介绍反反复复阅读了几遍，将规则要求全部琢磨透后才有了些许放松。
“看规则，主题好像是平凡生活中的美好，并没有规定一定要风景照还是人物照，感觉这个比赛还挺友好的，如果让我放什么人物照我还真不一定找得出来几张。”凌烟松了一口气说道。
“感觉这个主题很适合你不是吗？哥哥，你不是从小到大经常在小镇里拍照？人间烟火气就是最美好的平凡人间吧。”宿云想了想，说，“其实主办不想限制人像或者景色可能是因为一旦说必须要人像照，那么这场摄影大赛极有可能变成一场模特颜值大赛，其实素人的脸部隐私也不好保护。”
“但是宿云，你看这里。”凌烟指了指规则中的一条内容，“如果他们颁奖的绝大部分参考点是照片贴在平台上的热度的话，是不是还是会演变成一场有钱人和人缘好的人之间的一场战斗呢？他们好像并没有限制投放流量和拉票。”
“确实，可能主办也是资本，资本总还是希望干点这样的事情博得流量的吧。”宿云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关系的哥哥，你要相信平台还有一部分基础流量作为保底，我们要相信照片好也能杀出重围的！”
凌烟笑了笑，“怎么突然整得这么热血沸腾的。等我一下，我去拿我的电脑，里面存了我拍的所有照片。”
凌烟这十几年拍的照片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排除掉了早年稚嫩时期不太成熟的作品，剩下的部分还是能让两人挑得眼花缭乱。
两人折腾了一晚上终于选出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宿云跟着凌烟回家过年时求着凌烟拍的。
黄昏时分，夕阳的光芒打在一整条步行街上，旁边的商铺都是老式的土房，由于是春节的原因，整条街道被装饰得非常喜庆又不失古风味道。街上人很多，大多是相互攀谈的邻居或者是驻足在小店门前的旅客，但要是有人来看这张照片，视线能一眼聚焦到站在街尾的穿着白色棉袄的少年。
少年的脸因为距离问题没那么清楚，但他张开双手，享受着一切的样子会让你透过这层模糊看到他张扬的笑容。
夕阳余晖，人影匆匆，满城风景，我的眼里永远只有你一人。
第44章 风声
“我看看，好像是这样子写标题和内容，然后打上标签......”凌烟和宿云捧着电脑，对着网页版的平台界面又再次确认了一遍，最后确认准确无误，宿云一把按下了发表键说道，“好了，完工！”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他又确认了一遍比赛期限，“虽然发布时间这几天就截止了，但主办方给的帖子跑数据的时间还蛮长的，还得持续好一阵子呢。”
凌烟发布完后，看着自己帖子的小眼睛一动不动，于是灰溜溜地跑去围观前排热度的照片，“他们报名时间也给的挺长的，你看这些刚开始比赛报名就发布的帖子，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曝光，数据已经不是我们一时半会儿能追上的了。”
“淡定，哥哥。要相信胜利者都是后来居上、厚积薄发、就像龟兔赛跑中的乌龟一样。”宿云安慰道。
“你在玩什么成语大会吗？”凌烟感到哭笑不得，他知道宿云在安慰他，也知道这种比拼流量的网络大赛，他们这些普通人小虾米是没什么分一杯羹的机会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对此抱有一分幻想。
“时间不早了，你今天还回去吗？要不就留在我这里休息吧。”凌烟打了个哈欠，瞄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才发现两人刚刚过于投入，一时的兴致赶走了他的疲惫和困意，但现在心情冷静下来后，那些负面的感觉就一下子席卷而来。
“其实......我今天还有件事情想和你坦白。”宿云有些犹豫不决地说道，“我觉得我应该很早就和你说，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嗯？”凌烟的困意瞬间又跑丢了，他一直以为宿云神神秘秘的就只有比赛这一件事，“什么？”
“虽然我好像没有提这个要求的资格，但哥哥你能不能保证，你听了之后不能......”
宿云的话语再次被电话铃声打断，凌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举手示意对方等会再说，又忙着和电话中的人沟通去了。
等他接完电话，才回过神来继续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什么资格？”
“嗯......没事。”宿云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反而问道，“又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嗯，说是明天得早点过去，看来今天得休息了。”凌烟再次困意袭来，又打了个哈欠，他这段时间真的很累。
“那就早点休息吧，我要留下来一起，明天早上再送你去上班。”宿云说，“哥哥，这可是你邀请我的。”
“是，我邀请你的。”凌烟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然后撒腿就跑，一溜烟地躲进了卫生间，生怕面前这只大型犬又把他硬控在原地。
宿云用拇指擦了擦被吻的嘴唇，嘴角扬起，笑了。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门内没有回应，他也不急，自顾自地说道：“哥哥，亲了就跑？这么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啊。”
里面传来凌烟闷闷的声音：“啊？什么？宿云你说什么？隔着门我好像听不太清。”
“真听不清假听不清啊？没事，听不清我也说。”宿云继续笑着调侃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哥哥。今晚我们可是要睡一张床的，你觉得你真的逃得掉？”
卫生间里面没声了，不知道是被这话点醒了正在怀疑人生，还是在假装自己真的听不见。
“放心吧，不折腾你，今晚会让你好好休息的。”宿云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卫生间门口。
日子一晃就是一个月，起初，凌烟还因为第一次发布照片在网络平台上而非常紧张和担忧，总是时不时地就点开自己的帖子，看看自己的浏览量、点赞、评论，浏览量倒是一个两个十几个的慢慢涨着，毕竟还是有官方的扶持，点赞就显得更加寒酸了，经常好多次点进去互动数都一动不动的。
当然，这也和他看得太频繁有关系。
看着前排帖子的数据呈直线上升，对比自己的惨淡情况，要真说说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凌烟只能不断地在内心调理着，安慰自己这只是一次试错，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日子又变成和以前一模一样罢了。
另一边的宿云也在一直关注着数据，他知道凌烟心里肯定会有落差感，所以绞尽脑汁用各种方式转移着凌烟的注意力。
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凌烟也不需要宿云的开导了，不是他听腻了宿云的各种话语看惯了宿云的各种套路，也不是自己心里真的不在意这件事了，而是公司的处境并没有因为全公司上下的拼命而好转，反而变得愈来愈惨，甚至同事之间传出了不好的风评。
“你听说了吗？公司的合作伙伴和投资在不停地减少，怎么救都救不过来。”
“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吧，毕竟每天所有人都在为这些事情加班加点。”
“但是这种情况演变下去，不是裁员就是倒闭吧，我听说公司内部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
“那我们是不是得联系下家了，毕竟在一个快倒闭的公司里也没什么前途啊，谁知道会不会下一秒就开不出工资了，这可都是要写在简历里要被背调的......”
“你疯了！在公司里说这些，不怕被人听到或者监控拍到啊。”
“那不说了不说了。”
“总之这件事你留个心眼准没错，走吧走吧......”
想要去茶水间接水的凌烟就这么在机缘巧合之下听到了其他同事间的窃窃私语，他察觉到对方要出来，于是一个侧身转弯，躲进了视线不良的夹角处，等脚步声离去了才重新出来，端着杯子进入茶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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