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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巍开了免提，来电人是洪澜，自从绯闻被爆出后，王稔就没听到过她除了焦急之外的语气。
“亚多尼点赞了你那条微博。他团队来跟我们联系，问要不要合作公关。”
“没有这个必要。早上不是说了吗，那是我最后的回应。”
“这几天他们一直把他往受害者那个方向塑造，估计也没想到他自己会跳出来点赞。”
“他估计是觉得做受害者太窝囊了。”
王稔从刚刚起就一直在看手机，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一眼。王越巍下意识地举起手机，但并没有关掉免提，说：“不用跟他们合作，立场也不一样，你们还是按之前说好的，接下来只降热度就可以了。”
“知道了，之前一些还在谈的工作，也都跟对方说了暂缓了。”
他挂了电话，王稔问他：“工作都推了，这么笃定你会有修复家庭的机会吗？”
“不敢笃定，我希望有。”
“网友说你们俩正躺着一张床上玩微博。”
他开口的时候脸上挂着近乎自虐的揶揄的笑容，说完时倏地消失了。王越巍和亚多尼躺在一张床上，这个画面不需要他去想象，因为有现成的，话一说完整就自动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新罗一条逼仄的巷子里，临街二楼有一扇很脏的百叶窗，皎洁的月光照进窗子里，在狭小的室内画下一道道黑白线，王越巍赤裸着躺在这样的阴影里，身边的美少年半趴在他身上，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床头柜上的金莲花耸拉着，几乎能闻到房间里湿热的汗味、腥香味和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知道那是演出来的，这场戏候场的时候，王越巍一直在跟他讲电话。画面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王稔不好意思了起来，说，我不跟你说了，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很小气呢。
王越巍说，那你就真小气一点，以后不许我拍这种片子。
那怎么行，我还觉得你爱情片拍少了呢。这句话脱口而出，但他记得他那天确实是小气的，迅速又补了一句，年轻的时候拍少了，现在拍差点意思，所以以后也没必要特意补。
他现在想到《季风吹过南曲河》的画面时已经不再会有惋惜或者“小气”的心情了，他像是个吞了一把布洛芬的胸痛病人，如今只有麻木的钝痛。他曾经期待过这部电影，就像他之前期待过王越巍每一部作品一样，但这部他大概永远都没法完整地看完成片了，他甚至不会再去新罗，不会再去南曲河边，无论在哪个国家。
他擤了下鼻子，说：“晚上不用做我的饭，和毕思谦约了见面。明天也不用做饭，爸妈会让人送吃的来。你身上有伤，多休息一下吧。”
“稔稔，你什么时候出门，我们聊一下。”
“吃完饭就走。我明天请假，有什么话明天再聊吧。今天先让我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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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小气一点都不酷但还是克制不住小气的稔稔同学。
第13章 回忆净地
王稔还在补觉的时候，他的死党毕思谦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长语音和小作文皆有，总之就是劝他去他那里待一会儿，以免一直跟王越巍待在一起，大脑被信息素影响，没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王稔答应了，于是毕思谦早早地就来接他。一上车，毕思谦抱着他夸张地闻了闻说：“竟然真的没发生什么，他不是在易感期吗？”
“不是跟你说了他昨天发疯把自己整进医院了吗？抑制剂加镇静剂，野猪来了也老实了。”
“我担心死了，你不回我消息，我怕你被野猪拱了。”
王稔无语凝噎，岔开话题问：“怎么是你开车？小光呢？”
“他公司突然有事，他过去加班了。不过我现在开车也不坏，你放心好了。”
李再君工作后住在江北，从王稔家过去也就是过个桥的事，毕思谦车技再一般，两人很快也有惊无险地到了。
房子距他上次来变得温馨了很多，王稔走近照片墙，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说：“把这张挂出来了呀！”
那是一张高中运动会上拍的四人合照，他和毕思谦站在中间，毕思谦左边是李再君，他右边是他当时的同桌徐清元，李徐二人因为开幕式要表演节目，穿着租来的亮闪闪的衣服，整张照片透着一种青春期特有的滑稽的可爱。
“那次运动会结束，我们还一起去看了王越巍的路演。”王稔回忆着回忆着，表情突然复杂起来了，“我怎么记得那部电影就是在讨论出轨？”
其实毕思谦已经不太记得了，但他知道王稔不会记错。他想不出该如何评价这个巧合，只是更加坚定地拉住王稔的手说：“你可千万不能原谅他。”
那部电影讲了个红杏出墙又回归家庭的故事，那时王越巍在大荧幕上无甚影响力，演的是选择原谅的苦主男二。
“我不原谅他。”王稔说。
“这就对了！你这几天肯定没上网吧，你不知道网上说的多气人。他发的那个声明算什么呀，轻飘飘地承认错误然后就准备隐身？”
“我不仅上网了，我还潜伏进了他俩的cp群。”
“啊？”
王稔的话像平地一声雷，把毕思谦轰傻在原地。
“今天他点赞王越巍的微博，对于cp粉来说是大糖。他似乎现在还在点赞他微博下面的一些评论，群里在分析糖点。”
“你变态啊！你进你老公和别人的cp群干嘛？”
王稔当然不至于进王越巍和亚多尼的cp群，他只是偶然刷到了别人搬运的cp群聊，他将帖子转发给毕思谦，毕思谦只简单扫了一眼，就抱起手机开始打字。
于是几分钟后，王稔眼睁睁地看着又一条有关他婚变的词条在热搜榜上飞快爬升。
李爱谦喊话亚多尼（爆）
李爱谦是毕思谦在圈子里的花名，他上学时发表画作或者摄影作品都是署这个名字，进入时尚圈工作后也沿用了下来。他的工作微博有小几十万粉丝，据他说有一半是买的，评论区几乎全是合作过的明星粉丝像机器人一样在控评。
刚刚毕思谦把王越巍官宣结婚那条微博转了出来，艾特亚多尼说：建议也点赞一下这一条。
这下他的评论区终于有些活人味了。
“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种热闹。”
“知三当三李天仙都看不下去了。”
“笑死粉丝上个月还在乞讨副刊这个月蒸煮就被总监亲自锤了。”
王稔不知该如何评价好友这过于爱憎分明的性格，划着手机有点无奈地说：“一下没看住，你就在这里煽风点火。”
“他点赞了一堆明里暗里说他对王越巍是真爱的评论，再不打击一下他的气焰，他就要成不顾世俗眼光大胆追爱的浪漫化身了。”
“他对王越巍应该是没什么感情的。”
“肯定呀，这种人我在这个圈子里见多了。知三当三这种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睡了有夫之妇十有八九会拿出来当谈资的。你家那位虽然烂，但还不傻，没有真的跟他睡。”
“我以为你会给我洗脑他俩肯定睡过。”
“我虽然讨厌王越巍，但也不能乱造谣啊。他俩要是早睡过了，我还至于看了热搜再来劝你离婚？做剧组夫妻能瞒住谁呀？”
他看王稔没有反应，又说：“我怎么觉得你对你老公的职场生态没什么了解？”
“我很少问他这些。”他说完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又辩解说，“你也说了很混乱啊，我知道那么详细干嘛，我追明面上的东西就行了。”
毕思谦很难说王稔这个态度有什么不对，实际上他们从小受到的教导就是如此，腌臜事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心里知道有就行了，不必多问。
但同样他们也被教导过如果波及到了自己，就一定要让人付出代价。毕思谦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王稔被姑且还算有点姿色的alpha迷住了眼，把这回事忘了。
王稔顺着王越巍的转发再看了一次王越巍公布他们婚讯的微博，心情抑制不住地往下滑落。
“我其实想让这件事情快点在网上过去。”王稔说，“现在……算了。你有没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能让他掉些资源？”
毕思谦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表情夸张地说：“大婆，你打小三好狠啊。”
“不能吗？”王稔淡笑道，“不让大婆打小三是不是有点道德绑架。打小三和打老公又不冲突。”
“我还真问了我外公能不能立刻停了他们俩的代言，他让我别胡闹。”
被当富贵闲人养大就是这点不好，虽然不操心，但很多事也做不了主。
王稔本来也没打算在事业上打击报复，附和毕思谦说：“我就更没有什么办法了，要打只能线下真人快打。”
毕思谦嘁了一声：“你昨晚去捉奸的时候，打了他们任意一个吗？”
“别说这么难听啊，我是去接他。”王稔说，“开个玩笑罢了，打他们还没有打蚊子有必要。”
“而且要打击王越巍很简单，不用绕那么多弯子，直接让他宣布退圈就可以了。”
“他会照做吗？我看他今早那声明，还打算风头过去后继续他的演艺事业呢。”
“应该会，今晚回去可以试试看。”
两人正聊着，玄关传来关门的声音，被临时喊去加班的李再君回来了。他听见了毕思谦和王稔最后两句话，把手上拎着的一大袋汉堡薯条放在餐桌上，加入两人说：“不用试了，就在刚刚，王越巍的微博被禁言了，没法发退圈声明。亚多尼也被禁了。”
王稔赶紧打开微博点进王越巍的主页，果然有一行小橙字写着，因违反社区公约，该用户目前处于禁言状态。
“是你奶奶……还是爷爷发力了？”毕思谦在一旁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啊，他们哪会管这种小事。”王稔说，“或许是有知情的人以为他们会管，自作主张把他们禁了。”
王稔头都大了，他跟奶奶从小就算不上亲昵，跟那位爷爷更是连见面都很少，他并不想兴师动众到那两位面前。
毕思谦也有些慌张，像个捅了篓子的小孩一样看看王稔又看看自己男朋友。早上王越巍发完暂停工作的声明后，尽管亚多尼还蹦跶了几下，但事情其实是在往息事宁人的方向发展的。要是因为他一时气血上头让王家的丑闻又成为网络焦点，甚至惊动了老人家，那他父母就是再溺爱他也得唠叨他两句了。
王稔拍了拍他表示安慰，然后顺着他的转发又点开了王越巍官宣结婚的微博。那条微博非常简单，没有和妻子的合照，甚至连结婚证封皮的照片都没有，只有两行文字，说近日已完婚，感谢广大朋友的支持和关注。
王稔翻着当时的评论，他还能清楚地记得他那一天看它们时是什么心情，对于震惊的，他会有点得意地想，对哦，就是我悄悄跟偶像结婚了，搞出了这么一个大新闻，对于祝福的，那天他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谢谢，还有很多扣99的，王稔现在想说要不你们还是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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