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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这样毫无尊严地像狗一样活着。
所以他恨父亲恨母亲，恨所有人。
但他没有办法向已死的人复仇，满腔的仇恨无处发泄，变成一个笑话。
“所以，你想到了我们。”
“对！我恨，为什么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我却要经受这种折磨，你们却活得光鲜亮丽，凭什么？”他嘶吼着，身体失控得晃动。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其他人。”
“我这是在救他们，免得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受苦，与其这么屈辱地苟活，不如死了痛快！”
我扯住他的衣领：“你不配活着，你活着一天我母亲就痛苦一天，你的存在确实就是错误。”
他红着眼瞪着我：“你放屁！我才没有错，错的都是你们，是你们，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我嫌弃地甩开他，拿帕子擦拭手指。
原以为是多大的仇恨，现在听起来不过是落俗的故事，错的从来不是母亲，而是那些拥有权势便为难弱小的畜牲。
“母亲善良，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慢慢苟活着。”我比想象中的要平静。
他在我背后破口大骂，逼我杀了他，我不会让他得偿所愿。
在我快要离开之前，他又突然仰天大笑：“你以为你能摆脱血脉传承吗？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一切！迟早有一天你和阎崇最终都会走上上一辈的老路，自相残杀，手足相残，哈哈哈哈！”
我握紧手帕，闭上眼，走出这道门，将他的叫骂声隔绝。
什么诅咒，我从来不信。
我靠在墓碑上，点燃一根烟。
一双皮鞋停在我面前，我问：“所以你早就知道阎明的事情？”
“没有完全知道。”
“所以还是知道，只是瞒着我。”我丢下烟头，用鞋尖碾灭。
“不确定的事我为什么要乱说。”
他的语气显得理所当然。
我看了他一会儿，当着他的面，扯出我从不离身的项链，用力砸下，项链碎成两半。
他漠然地看着我的动作。
“你还要那么任性吗？因为任性得到的惩罚又忘了吗？”
我冷笑：“忘？怎么会忘，但是我现在不在乎了，母亲的骨灰我自己会去找，找到之后我会带着昭冉彻底离开这里。”
我朝他走近：“我不是什么都要依赖你，没有你我照样可以。”
“是吗？昭冉愿意跟你走吗？”
我在他面前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愤怒，身上的每一处疼痛都在提醒我，昭冉经历了什么。
“你还敢提他！你不是已经放弃他了吗，你还有脸提他。”
“不管怎样，他都是你嫂子。”他掀起眼皮看着我的愤怒。
“你不配提他，你为了你所谓的大局放弃他的时候，你早就不配了。”
“阎敛，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他叹了口气。
“为了大局，牺牲是必然的，昭冉会理解，人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我打了他一拳，为昭冉的一片痴心感到不值。
凭什么他这种人配得到他全部的爱。
阎崇可以，我也可以。
“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从今往后你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昭冉由我来护着，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手。”
阎崇擦去嘴角的血迹，对我说：“阎敛，你爱上他了。”
爱，那算什么。
我走的时候，阎崇难得的低着头沉默，余光看到地上的灰尘被雨滴砸得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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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上了！
加班狗的哀嚎??? ′?~?????
第18章 浅尝辄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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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您回来了，昭先生醒了。”管家迎上来。
“既然知道阎崇没死就没必要再这样喊了。”
“家主，阎先生说了，只要您在这一年承担好家主这个身份，您母亲的骨灰必定双手奉上。”
我扫过他，他一如既往低眉顺目，毕恭毕敬。
要离开也需要时间，我没再开口。
膝盖隐隐作痛，管家替我找来轮椅，我也没拒绝。
再次站到病房门口，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昭冉醒过来而有所改变。
我敲了敲门，昭冉的声音听起来还很虚弱。
推开门，我挥退闲杂人等，昭冉背对着我，跪坐在病床上。
他白皙的手背上黛色的血管凸起，病号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宽松。
我在离他不远处注视着他的背影，静静等待他开口。
五分钟…十分钟…甚至更久。
我们都保持相同的姿势一动不动，时间如有实质般在我二人之间流淌。
终于，他瘦削的肩膀抖动了一下，又一下，我只能看见他一点尖细的下巴，有泪划过。
紧接着是压抑的哭声，肩胛骨像是展翅的蝴蝶不停扇动。
在破碎的哭声中，他开口了，他说他不是故意的。
我明白他在哭什么。
也明白他为什么不肯正面对我。
他又说，是有人告诉他阎崇没死，他才会出去。
我动了动指尖，没有开口。
说完这些，他像是没有话可说，肩膀慢慢停止抖动，却依旧背对着我，整个人佝偻下去。
我滚动轮椅，到他面前，抬手拭去他的眼泪。
“哭什么？我没有怪你，哭得那么可怜。”
我握住他冰凉的手放到唇边：“你是在为我哭吗？”
他坐在床上，比我高了一头，我抬眼看着他的眼睛。
“我很开心。”
“什么…”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为我而哭，是不是表明在你心里，我的份量不一样了呢？”
他不回答，我便自顾自地说：“如果受伤可以让我在你心里的份量变得重一些，那么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占据你心里的全部地位。”
他想抽回手，我松开桎梏他的力气，歪头枕在他腿上。
他的视线落在我被纱布缠满的后颈上，抖着手轻轻碰了一下。
“疼吗？”
“疼。”
他一下变得手足无措，眼泪又要往下流，我看得不是滋味。
拉住他的指尖亲了一下：“你哄哄我就不疼了。”
“我不会…”
“你摸摸我，亲亲我，抱抱我，都算。”
他迟疑地把手放在我的头顶，顺着抚摸。
忐忑地问我是这样吗？
我思考了一下，说还是有点疼，要是有伴侣的信息素我应该会好得更快。
抚摸发顶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紧抿着唇。
下一秒，一股温暖的，柔和的花香将我包裹，压下心底的欲望，我闭上眼。
阎崇说我爱上他了，我不知道是不是。
只是这股味道，这个人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独占！
腺体又痛又痒，我一动，昭冉也跟着停下。
他紧张地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腺体有点痒。
他想了一下，闭着眼低头亲了一下我的侧脸。
亲完他又睁眼，看我一直盯着他，耳边慢慢变红，撇开脸。
“你看着我做什么，不是你说亲亲会好一些吗？”
我揽住他的后颈，手微微用力，与他额头相抵，鼻尖相贴，呼吸交缠。
“可以吗？”
他红着脸。
唇齿之间仅在咫尺，我重复一遍：“可以亲你吗？”
他声音细得像猫叫，还发着颤：“疼的话，可以。”
得到允许，我贴上去，干燥柔软的唇勾引我去深入品尝。
他颤巍巍闭上眼，承受着这个吻。
我含住他的下唇吮吸，舌尖抵开他紧闭的牙关，柔软湿润的触感刺激我的神经。
他的嘴唇，舌头，牙齿，津液，都是裹着花香的蜜糖，我想将他吞噬殆尽。
我想把他的嘴唇咬破，想咬断他的舌头，吸食他的血液，想把他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
娇嫩的唇瓣如同上好的佳肴，牙齿叼住皮肉，只要再用力一些，就会流出血液。
我眼睛发红，松开齿关，用舌头更用力地侵犯他的口腔。
他呜呜地哼，嘴巴兜不住多余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
在他意识逐渐模糊之际，我松开他被过分蹂躏的唇，看他泪眼朦胧，含羞带怯的模样。
我凑过去想安慰他一下。
他比我快一步，捂住我的嘴唇，摇摇头，粘糊不清地说不行。
他漂亮得不行。
不能太着急。
“不行吗，可是我好痛，宝宝。”我压低声音，垂下眼，故作可怜。
“嗯…明天，明天再亲吧，我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他摸了摸我的脸。
“好吧。”我见好就收。
我让他躺下，拉起衣服，他照做，不解地看向我。
原本鼓起的小腹已经瘪下去，白净的肚皮上多了一道疤，被纱布裹着。
我俯身，亲了亲他的肚子。
“很疼吧。”
“吃过药了，不是很疼。”
“宝宝好伟大，生出了一个小宝宝，想好给小宝宝起的名字了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我帮他将衣服整理好，瞥见他后腰处的一抹蓝色。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处，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絮絮叨叨的和我说孩子的名字。
我用手去摸那处，他躲了一下，我压住情绪。
“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我说，小名叫安安吧，平平安安。大名想了好多，还没确定好。”
说到这些，他滔滔不绝，眼底的忧伤淡了许多。
一年时间很长，什么都会被淡忘。
“嗯，听你的。”
昭冉不想待在医院，孩子能出保温箱后，就办了出院回家休养。
现在倒是一家子都成了伤员，个个动弹不得，日常生活变得不方便。
但我能感觉离他越来越近，他的心门或许也为我敞开了一些。
有了孩子，他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我恍惚间也会以为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
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庭。
这种短暂的幸福能彻底掩盖那些不为人知的脏污吗？
我不知道，也无法去想象。
一个孩子，让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对过往闭口不谈，过往种种被人刻意揭过。
可我知道并没有。
他还是会怕我，怕我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他还在自欺欺人，为亲吻、拥抱找借口。
无论多烂的借口都可以，只要我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就可以。
他在逃避我的情感，让我很苦恼。
浅尝辄止，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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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可能有涩涩了嘿嘿
第19章 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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