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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像一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情侣一般相处生活。
一年四季,日月交替。
我越来越离不开他,心底的占有欲越发强烈,他总能抚平,好像能洞察我的内心。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我只知道自己已经很少失眠,也很少再陷入黑暗,甚至连母亲痛苦的脸也变得很少梦见。
我们很少做爱,但我总是会抱着他,很用力,我像一个正在放风筝的人,明知把线拽得越紧,风筝越容易飞走。
可我任由风筝线死死嵌入血肉骨头,也不肯放手。
有一天,他突然吃不下去东西,开始吐。
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日渐消瘦的身体,我头又开始疼,我清楚地知道我在恐惧。
从前几乎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因为想要握住他而变得时常发生。
我叫来医生,医生只说恭喜我,昭冉怀孕两个月了。
我瞬间愣在原地,他无奈地看着我笑。
我跪在他的床边,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肚子,那道伤疤还在。
但那里已经孕育着另一个生命,将我和昭冉永远捆绑在一起的生命。
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只觉得心情很复杂。
我将脸贴在他的肚子上,曾一度厌恶上天的人,此刻竟祈求上天不要因为我手上沾的罪恶收回我们的结晶。
或许是我脸色太过于恐惧,昭冉紧张地拉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我深深望着他,吻在他无名指的位置,告诉他,不,我做梦都想。
他这才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我单独和医生离开房间。
医生脸上一直带着焦虑。
“有什么就说。”
“家主,这个孩子可能不容易保住。”
我用快要杀人的眼神看向他,他身体抖了一下,道:“家主,因为昭冉先生是劣性omega,而您的腺体还没恢复,可能这次怀孕会很痛苦。”
“想办法。”
“有一个办法。”他的目光复杂地落在我的腺体上。
他闭上眼,咬着牙道:“可以从您的腺体里提取出信息素液,再好好照料,或许可以撑过孕期。”
我让他尽快安排手术,转过身。
他叫住我,试图阻止:“家主,您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也许您的腺体会就此报废,变得连beta都不如!”
我只警告他安排手术就好,其他不用管,也不许告诉昭冉。
推开房门,昭冉摸着肚子,抬头看向我,我站着没动。
他向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半跪在他床边,他吓了一跳,连忙来拉我。
我轻轻拂开他的手,哑声道:“昭冉,要不我们,放弃这个孩子吧。”
我说得十分艰难,尽管知道有了孩子,风筝就再也飞不远了。
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选项,如果放在以前我会毫不犹豫逼他生下来。
“拥有一个连接两人的生命。”
但现在,不行。
他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声调高得有些破音:“你在说什么话!这是我们的孩子!”
见我不回答,他又抽泣道:“你不是不想要孩子,是不想要我的孩子,是不是!
“你嫌弃我吗?”
我抱住他,他不住的推开我,打我,咬我,他滚烫的眼泪顺着衣领流下去。
“没有,没有不想要,但是相比起孩子,我更在乎你!”
他停下了动作,满脸的泪,茫然悲切的问我怎么回事。
我将事情简单和他说了他的身体状况,握紧拳头,就算他真的放弃这个孩子,也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
但他想都没想就决定生下来。
我握住他的手说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腺体手术安排得很快,我对所有欲言又止的神情全都视而不见。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冰凉的麻醉剂顺着血管流入体内,看着白得晃眼的灯光,我陷入黑暗。
我的意识也随之陷入虚无,天地融合,天旋地转。
我看到了透着光亮的门,我想都没想就推开,是一间婴儿房。
一个女人正背对着门,手里拿着拨浪鼓在逗弄婴儿车里的婴儿。
拨浪鼓的声音很清晰,我却听不见女人在说什么,鬼使神差中我慢慢走近。
看清了婴儿的模样,正当我打算看女人的长相时,眼前闪过一抹白光。
再次睁开眼时,婴儿已经长大,在地上爬动,这次还有一个男人在现场,女人还是背对着我朝婴儿张开手。
婴儿跌跌撞撞爬向女人。
我的手在触碰到女人时,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这次房间变得黑暗,黑暗里有人在哭。
我的心开始疼,我捂住胸口,朝声音来源走过去。
声音离我越来越近,啪嗒,门被打开了,刺眼的光线让我闭上眼睛。
女人面对着房间,站在光里,我能看到她闪闪发光的发丝和消瘦的身体,她的脸却依旧隐藏在黑暗里。
身边有了响动,我转头,看到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浑身是伤,亦如婴儿般,跌跌撞撞奔向女人。
我眼睁睁看着女人牵起他的手,关上门,我想喊,想动,身体却被定在原地。
不——
不要走!
我又再次被抛弃,再次被留在黑暗里。
我喘不过气,想要逃离这里,心里有个声音却一直在告诉我:去,去抓住那个女人。
身体被晃动,我猛地睁开眼,满脸冰凉。
一只温暖的手捧住我的脸。
我转头,撞进昭冉担忧的眼里,看清了我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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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还没甜多久呢?(? ?? ??)?喂!
第25章 这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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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没有问,只一味地给我擦眼泪,他的头越来越低,手越来越抖。
眼泪滴在床单上晕出一滩深色的痕迹。
他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我现在看到他的眼泪心就会一揪一揪的疼。
我想替他擦干眼泪,但是我不敢动,我怕我一动他会哭得更凶。
他的泪都是源自于我,是我带了个他无尽的痛苦。
他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可我分明已经做好了所有安排。
我无法去质问谁,我现在只能对着他的眼泪束手无策。
我不能替他擦干眼泪,不能抱着他,不能释放信息素安抚他,我只能一动不动躺着,眼睁睁看着他流泪。
他又在哭,我已经多久没有见过他的眼泪了。
我想他一定会怪自己,怪自己的决定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可不是他的错。
我希望他骂我,打我,和我撒娇都行,一切都行,唯独不是这样无声的掉眼泪。
噩梦带来的余韵完全消失不见,我现在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昭冉身上。
他站起身,头也没回地走了。
麻药还没过,我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门合上了,我又变成一个人,我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事情变得不受控制。
但没过多久,门又被打开了。
昭冉看着心情已经平静下来,只是眼睛鼻子还有些红,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
他默默坐在我身边,我去拉他的手,他避开了,沉默地打开盒子,一股浓香飘出。
他取出小碗和勺子,将鸡汤盛出,舀起一勺,吹凉后递到我嘴边。
我顺从地张嘴把鸡汤喝下,没尝出味道。
就这样沉默的喝完一整碗他才停下动作,收拾好东西又要走。
我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你不想问问我吗?”
他摇头:“你想瞒我,我就装作不知道,其他的随你。”
他很轻的拿开我的手,说话语气也很平静,我却恐慌起来。
眼见他就要消失在门口,我剧烈挣扎起来,最终我掉下床,发出巨响。
疼痛中我看到他慌乱的朝我跑过来。
“你别生我气,我以后不会了。”我学着对他服软。
我看着别人都是这样做的,然后一般这个时候伴侣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他蹙着眉,眼眶更红了,把我扶起来,眼泪又开始掉。
像关不紧的源头,哭得我头皮发麻。
好在这次他握住我的手没放开,哭出了声音。
他骂我混蛋,说讨厌我。
将他拐上床陪我并排躺着,狭窄的床容纳两个成年人并不容易,我却觉得这样才对。
哭累了,他红肿着眼睛注视着我的脖子,问我疼不疼。
我摇摇头,手放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他小小声说谢谢我。
我让他累了就睡吧。
我看到了他眼底的乌青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扎眼。
他呼吸均匀,眼角还噙着泪,麻药的劲又涌上来,他的心跳却好杂乱。
一个身体两个心跳,就是这样吗。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那些痛苦没有再抓着我不放。
我醒来时,昭冉还在睡,我看到桌上放了一个信封。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除了阎崇,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在没有我的允许下自由出入病房。
拿起信封,拆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让我到母亲的墓地取出骨灰。
我拿出打火机将信纸点燃。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亲了亲沉睡的昭冉,我独自离开医院前往墓园。
我在墓碑下找到了骨灰,手指抚摸过那张黑白的照片,我跪在母亲面前。
心已经平静很多。
“母亲,我到现在才理解你说的那句话,可是母亲,我已经在这条错误的轨道上走了太久。”
我停顿一下,:“母亲,原谅我,我已经失去了你,我不能再失去他,如果您在天有灵,希望您能保佑他,一切的错都在我,不要怪他。”
“母亲,我马上就会带他离开这,以后恐怕不能经常来看您,不过带着您的骨灰,这个墓碑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站起身,地上的灰尘随着我的动作在空中扬起,又慢慢落回平地。
阎崇没有出现,不过这一切我都不在乎了,很快就会尘埃落定。
我已经准备好要和昭冉移居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以我现有的东西能让昭冉过上平凡普通又幸福的日子。
这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至于阎崇,就让他独自留在这里享受无边的权利。
我计划等昭冉这一胎安稳下来再离开,我无法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却没想到,这一待便过去了三个多月,在此期间我又做了两次提取信息素的手术。
直到孩子满六个月,肚子里的胚胎才趋近正常小孩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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