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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你让我原谅你多少次了？你数过吗？你自己数过吗？”
他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这次你直接把人带到我跟前了，宝古就坐在我面前，跟我说话，跟我笑，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觉得他挺好的。你看着我跟他说笑，你心里不难受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厉行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随便你，你自己想清楚了。”
顾眠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他以为厉行舟会挽留，会说几句好听的话，会拉他的手，会抱他。
但什么都没有。
厉行舟靠在床头，表情淡淡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顾眠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些年他在等什么，在坚持什么，都是自己骗自己。
“我想得很清楚了，这个节目，我们还是会一起录完的。在节目里面，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出了节目，就各走各的。”
顾眠说完，转过身，又看着窗外。
厉行舟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下头，拿起手机，屏幕亮了，但他没看，就那么拿着。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海风吹着，窗帘动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行舟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站在顾眠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外面的海。天很黑，海也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厉行舟问。
顾眠没看他。
“跟你没关系。”
厉行舟不说话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床边，躺下去，翻了身，背对着顾眠。
顾眠还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黑暗。
他的手放在玻璃上，玻璃凉凉的，把指尖冻得发白，他没有缩回去。
这一晚，两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厉行舟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顾眠听着他的呼吸声，觉得跟以前一样又不一样。
以前这个声音让他安心，现在只让他觉得陌生。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腿麻了又麻，才慢慢走回床边，躺下去，没有靠过去，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第二天早上，顾眠起来的时候，厉行舟还在睡。
他去洗漱，换了衣服，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笑得不真，但看起来还行。
他走出房间，没有等厉行舟。
餐厅里，大家都在吃早餐。
闵鹿坐在陈默旁边，眼下有青，昨晚又没睡好。
林屿坐在沈砚旁边，正在喝粥，小口小口的。
苏晚棠和陆清欢坐在一起，苏晚棠在吃包子，陆清欢在喝粥。
姜知意和温寻坐在一起，温寻在剥鸡蛋，姜知意在喝牛奶。
宝古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粥，没怎么动。
顾眠端了粥，走到宝古对面坐下。
宝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早。”
顾眠也看了他一眼。
“早。”
两个人低下头喝粥。
谁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顾眠抬起头，看着宝古。“宝古，你来这边还习惯吗？”
宝古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还好，就是吃的不太习惯，这边的菜太甜了。”
顾眠笑了笑。
“草原上的菜咸是吧？”
宝古也笑了：“对，咸，放很多盐。”
两个人聊了几句。
宝古比顾眠小几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很真诚。
顾眠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恨宝古，宝古没有错，错的是厉行舟。
但他看着宝古的脸，心里还是不舒服，像有一根刺扎在那里。
他低下头，继续喝粥。
宝古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问。
厉行舟来的时候，顾眠已经吃完了。
厉行舟走进餐厅，头发还没干，显然是刚洗过澡。
他看了一眼顾眠，又看了一眼宝古，然后端着托盘走到角落里坐下，离两个人远远的。
顾眠没看他，站起来走了。
第228章 去医院吧，不能再等了
林屿喝完粥，放下碗，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胃不舒服，是整个人发软，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沈砚看他摸额头，也伸手摸了摸，他手心比林屿的额头还热
摸不出什么，换了手背又摸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了，确实有一点点烫，不仔细感觉发现不了。
“难受？”
沈砚问
林屿想了想：“说不上来哪里难受，就是整个人没什么劲，像感冒前的那种感觉。”
沈砚没再问了，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林屿被他拉着，步子比平时慢。
两个人回了房间，沈砚把窗帘拉上，让林屿躺到床上。
林屿躺下去，被子拉到下巴，看着沈砚，沈砚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给周医生发了一条消息
林屿好像发烧了
周医生很快回了，说马上到。
周医生来的时候，林屿正闭着眼躺着。
他走进来，放下包，拿出体温计，让林屿夹在腋下。
等了五分钟，拿出来一看，三十七度八。
低烧，不算高，但对孕妇来说，任何异常都不能大意。
周医生收起体温计，看着沈砚。
“低烧，暂时不要吃药，物理降温。用温水擦身体，多喝水，观察一下。如果温度继续升，就得去医院。”
沈砚点了点头。
周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房间里要保持通风，不要捂太厚，穿宽松的衣服，每隔半小时量一次体温。
说完他拎着包走了。
沈砚去浴室打了盆温水，端到床边，把毛巾浸湿拧干，开始给林屿擦身体。从额头擦到脖子，从脖子擦到手臂，从手臂擦到胸口。
林屿闭着眼，让他擦，毛巾温温的，擦在身上很舒服。
擦完了，沈砚给他换上宽松的睡衣，把被子盖到胸口。
他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看着林屿。
林屿的脸色有点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呼吸比平时重一点。
手机响了，赵导演打来的。
沈砚接起来，赵导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关切。
“沈总，听说沈太太不舒服？严重吗？”
“低烧，周医生来看过了。”
沈砚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节目我们就不参加了，对他来说，参加节目还是太辛苦了。”
赵导演那边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沈总，我理解的。沈太太身体要紧，您放心”
沈砚说：“违约金我们会付的，实在抱歉，林屿的身体不允许。”
赵导演说：“沈总您别这么说，沈太太和您能来参加节目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希望沈太太快点好起来，身体没事就好。”
沈砚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林屿睁开眼，看着他。
“我们不参加了？”
沈砚“嗯”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好好养着，别的不用管。”
林屿低下头，手放在肚子上没说话。
沈砚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但他没有劝，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管用。
到了中午，周医生又来了。
量了体温，三十八度八，烧没退，还升了。
周医生的眉头皱起来，看着沈砚。
“去医院吧，不能再等了。”
沈砚点头，弯腰把林屿从床上抱起来。
林屿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上，烫烫的。
沈砚抱着他出了房间，陈默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手里拿着车钥匙。
陈舟不在，他亲自开车。
三个人下了楼，陈默去开车，沈砚抱着林屿站在门口等。
海风吹过来，林屿缩了一下，沈砚把外套解开，把林屿裹在里面。
车子来了，沈砚抱着林屿上了车，陈默发动车子，往医院开。
林屿靠在沈砚身上，闭着眼，手攥着沈砚的衣服，手心烫得吓人。
到了医院，沈砚抱着林屿进了急诊。
护士推来一张床，让他把林屿放上去。
量体温，抽血，做检查，林屿被推来推去，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干得起皮，沈砚一直走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等了快一个小时，医生拿着化验单出来，说病毒性感冒，开了药，但孕妇不能用太猛的药，只能输液观察。
护士来扎针，林屿手背上的血管细，扎了两针才扎进去，他疼得皱了皱眉，但没有叫出声。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心疼，但没有办法办，只能把林屿的手握紧了一点。
输液很慢，一滴一滴的。
林屿靠在床上，闭着眼，脸色还是白，但呼吸平稳了。
沈砚坐在床边看着那根细细的管子，药水滴下来，一滴，又一滴。
他拿出手机给陈默发消息，让他先回去，把行李收拾好，等林屿退烧了就回去。
陈默回了“好”，又问要买什么。
沈砚想了想，说多买点水，在车上喝。
到了傍晚，输完两瓶药水，护士来量体温。
三十七度二，烧退了。
林屿慢慢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沈砚，沈砚坐在床边，手还握着他的手。
“醒了？”沈砚的声音有点哑。
林屿看着他，沈砚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头发也有点乱，看起来很疲惫，不知道守了多久。
林屿张了张嘴，声音涩涩的，说了一声“沈先生”。
沈砚没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了，手又移到他的脸，轻轻摸了一下。
林屿在他手心里蹭了蹭，笑了。
沈砚看着他笑了，自己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医生过来说，烧退了，回去多喝水多休息，有什么不对劲立刻来医院。
沈砚点头，弯腰把林屿从床上抱起来。
林屿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上，沈砚抱着他走出急诊室，陈默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看到他们出来，陈默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沈砚抱着林屿坐进去，陈默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林屿靠在沈砚身上，闭着眼，手放在肚子上，很累，但心里很安定。
车子开回度假村，天已经快黑了。
沈砚把林屿抱下车，走进大堂。
赵导演站在前台，正在跟服务员说什么，看到他们进来，赶紧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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