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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母校真好。
周老师没反对真好。
那个人在身边真好。
他把头靠在王子君头上，闭上眼睛。
也睡着了。
到家的时候，两个人醒了。
“到了？”王子君迷迷糊糊地问。
陆九澈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下了车。
站在楼下，王子君看着他。
“要上去吗？”他问。
陆九澈想了想，摇摇头。
“不了，”他说，“你早点睡。”
王子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踮起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晚安。”他说。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安。”
王子君转身上楼。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九澈还站在那儿，正看着他。
见他回头，笑着挥了挥手。
王子君也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上走。
他上楼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
心里想着——
今天真好。
和那个人一起回母校真好。
以后，每年都去。
第30章 以后的以后
三年后。
又是一个夏天。
陆九澈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晚霞。橙红色的光染透了半边天，慢慢暗下去，变成深蓝，变成墨色。
手机响了。
是王子君发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陆九澈笑了，回：
【楼下呢，马上上来。】
他收起手机，走进楼道。
六楼，没电梯。他爬了三年，早就习惯了。
门开了，王子君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卫衣——就是很多年前陆九澈给的那件。洗了太多次，领口已经松了，袖口也磨破了，但他还穿着。
“怎么又穿这件？”陆九澈问。
王子君低头看了看，说：“舒服。”
陆九澈笑了。
他知道，不是舒服。
是舍不得。
晚饭是陆九澈做的。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都是王子君爱吃的。
两个人坐在桌边，边吃边说话。
说今天学校里的事，说下周要去哪里玩，说陆妈妈又打电话来催他们回去吃饭。
很普通的对话。
很普通的夜晚。
吃完饭，陆九澈洗碗，王子君在旁边擦碗。
和无数个夜晚一样。
碗洗完了，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亮，圆圆的，挂在天上。
“今天几号？”王子君忽然问。
陆九澈想了想：“七月十二。”
王子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四年了。”
陆九澈愣了一下。
四年？
什么四年？
他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日子。
四年前的那天，他带王子君去了海边。那块大礁石上，他差点说出那句话。
“四年了。”他轻声重复。
王子君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陆九澈。”他开口。
“嗯？”
“你还记得那天你说过什么吗？”
陆九澈想了想：“我说……以后的冬天，还能不能和你一起看雪？”
王子君点点头。
“那你现在知道答案了吗？”
陆九澈看着他，笑了。
“知道。”他说，“以后的每一个冬天，都一起看。”
王子君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看月亮。
两个人靠着彼此，坐在阳台上。
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很安静。
很舒服。
过了很久，王子君忽然开口。
“陆九澈。”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时候吗？”
陆九澈想了想：“海边？雪地？还是……”
“现在。”王子君打断他。
陆九澈愣住了。
王子君没看他，继续说：“就是这种时候。就我们两个，坐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看着月亮，吹着风。”
他顿了顿。
“以前我一个人，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候。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想哭。”
“但现在不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陆九澈。
“现在有你在。”
陆九澈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他伸手，把他的手握住。
十指交扣。
“以后也一直在。”他说。
王子君看着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他说。
那天晚上，两个人很晚才睡。
躺在床上，王子君忽然说：“陆九澈，你还记得那封信吗？”
陆九澈愣了一下：“哪封？”
“你写的第一封。”王子君说，“只有一句话的那个。”
陆九澈想了想。
他写的第一封信，是王子君刚走的时候。那时候不知道地址，但还是写了。
只有一句话——
“我很好，你呢？”
“记得。”他说。
王子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封信，我到现在还留着。”
陆九澈转过头，看着他。
“在盒子里，”王子君说，“和所有信一起。”
陆九澈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傻子。”他轻声说。
王子君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陆九澈。”
“嗯？”
“以后的以后，”他说，“也一起看月亮。”
陆九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以后的以后，也一起。”
窗外的月亮很亮。
照在两个人身上。
照在那个装满了信的盒子上。
照在那些年等待的日子里。
照在现在这个瞬间。
以后的以后。
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很多个月亮。
很多个“现在”。
但他们知道——
不管以后多长。
都会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王子君先醒了。
他躺在陆九澈怀里，看着他的睡脸。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比平时小一点。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开学典礼那天，这个人站在台上，念错了发言稿。
想起那个篮球砸在自己身上，他慌慌张张跑过来的样子。
想起那些站在楼下的日子，那些举着的画，那些信，那些等待。
想起海边，雪地，山顶，月光。
想起所有的一切。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陆九澈的脸。
陆九澈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见他，笑了。
“早。”他说，声音还有点哑。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说：“陆九澈。”
“嗯？”
“谢谢你。”
陆九澈愣了一下：“谢什么？”
王子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你等我。”
陆九澈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他拉近，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等你是最对的事。”
王子君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但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傻子。”他说。
陆九澈也笑了。
“嗯，”他说，“你的傻子。”
那天下午，两个人一起去了海边。
就是第一次来的那个地方。
夏天的海是深蓝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沙滩上很多人，孩子在跑，情侣在拍照，老人在散步。
他们找了块人少的地方坐下。
“还记得吗？”陆九澈问。
王子君点点头。
那天，他们坐在这儿，看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那天，他说“你还会再来吗”，他说“会”。
那天，他们第一次牵了手。
“现在又来了。”陆九澈说。
王子君看着他，笑了。
“嗯，”他说，“又来了。”
两个人靠着彼此，看着大海。
太阳慢慢西斜，把海面染成暖橙色。
和那天一模一样。
和每一天都不一样。
因为今天，是以后的以后的开始。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两个人坐在公交车上，靠在一起。
车窗外的夜景不断后退，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王子君靠在陆九澈肩膀上，闭着眼睛。
“困了？”陆九澈问。
“嗯。”
“睡吧，到了我叫你。”
王子君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陆九澈低头，看着他。
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看。
他轻轻笑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着，往家的方向。
他想，这条路，他们走了无数次。
以后，还会走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和这个人一起。
真好。
到家的时候，王子君醒了。
“到了？”他迷迷糊糊地问。
陆九澈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下了车。
站在楼下，王子君看着他。
“要上去吗？”他问。
陆九澈想了想，摇摇头。
“不了，”他说，“你早点睡。”
王子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踮起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晚安。”他说。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安。”
王子君转身上楼。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九澈还站在那儿，正看着他。
见他回头，笑着挥了挥手。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色。
很好看。
王子君也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上走。
他上楼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
心里想着——
以后的以后。
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很多个“晚安”。
很多次回头，他都在。
那天晚上，八点整。
陆九澈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
手机里放着那段录音——
“不管怎样，我都在这儿。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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