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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控制不住的依恋alpha的存在和信息素,这能给他带来很多的安全感,尽管他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这样。于是糟糕的、源于没安全感的情绪都被消解了。
松霜面无表情地说:“你真的很坏,你说好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斯柏凌便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拥抱与依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嗯,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显然松霜是个不会计较太多的人,他知道他这样说话,松霜就不会再计较什么。
车辆缓缓停下,司机先下了车。
松霜还趴在他怀里,没有抬起头,alpha愈加浓郁的信息素熏得他整个人都有点软,斯柏凌拍了拍他的后腰,在他耳边低声说,“到了。”松霜轻轻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的样子,他困乏地捂了下脸,没能立刻从他身上起来。
斯柏凌搂着他的腰问:“怎么了。”
腰部是很敏感的部位,被他用大手这么掐了下,松霜只觉得更难从他身上起来了,攀着他的肩说,“……腿有点麻。”
斯柏凌揽着他的腰臀,“我抱你。”他开车门、下车、关车门都非常利落轻松,松霜讶异的发现他单手也可以托起自己,但他还是搂紧他的脖颈,夹紧了他的腰,为他的手臂分担一点力。
松霜乖乖被他抱着没有反抗,一路走到卧室,斯柏凌忍不住得寸进尺,将人摁在墙上,吻着他的唇瓣,他轻咬了下松霜的下唇,omega下意识张开唇,任由他肆意深入,松霜轻轻唔了声,闭上眼睛。
斯柏凌的吻技还算不错,都是在他身上练的,学习的时间虽短,但好在他天赋异禀,松霜时常被他亲得晕头转向。
与他接吻,连是什么时候被抱到床上都不知道。斯柏凌从来不会浅尝辄止,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桎梏着他的腰,从唇瓣、脸颊,一路舔吻到脖颈、腺体……松霜颤了下,敏感得不行,双腿下意识夹紧了他的劲腰,“别,别咬。”他回过神。
斯柏凌又亲了下他的腺体,声音有一点哑,“嗯,不咬。”
松霜不想亲了,抵着他的肩膀,微微拉开距离,“……你先去洗澡。”
他今晚真的很乖,于是斯柏凌止不住更进一步,微微扬眉,“一起洗。”
反正每次做完都会一起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松霜看来好像不是这样,之前的每一次一起洗,他都是不清醒的状态。这次清醒的情况下,他果断拒绝了,“不要……你先去洗。”说着他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他脸颊浮着些红晕,可能是被吻得,也可能是羞得,他才不会上当呢,因为之前每次一起洗澡的时候,他都会在浴室再来一次。
斯柏凌轻笑了下,没说什么,起身去浴室了,背影看起来似乎有点遗憾。
直到松霜从浴室出来,斯柏凌还待在主卧里,没有要走的意思,今天不是要分房睡吗。斯柏凌放下手机,说,“过来。”松霜走过去,他自然地接过松霜头上搭着的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发,拿起吹风机,吹干。
他总是把这些很亲密的事做得习以为常,就好像两人是真正的很亲密的情感关系。
头发吹干了,谁也没动,松霜被搂着腰跨坐在他的腿上,他低头垂眸,看着他,睫毛颤了颤,斯柏凌倏然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下,轻揉着他手感很好的脸。松霜抬手稍稍握住他的手掌,制止斯柏凌继续作乱。他抿了下唇,转移话题:“下周五,小阳要做手术,我想去看他。”
展阳近期一直在使用大剂量药物控制,病情暂时得到稳定。这周医生宣布,展阳各项指标都符合手术要求,下周五可以进行手术。专家团队也陆续抵达,进行了术前模拟和方案制定。
“嗯,去吧,”斯柏凌顿了下,大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脸侧,低声安抚:“不用太过担心,我请的专家团队,都很专业靠谱。”
松霜轻轻嗯了声,似乎是比刚才稍微安心了点,他点点头,不太好意思地从斯柏凌身上下来。
“你……”松霜欲说着什么,突然眼前一黑,室内所有的光亮都熄灭了,他滞在原地,茫然地抬头,停电了?
松霜行动力很强,他转身就要走,“我去看下配电箱……”话未说完,就被斯柏凌伸手紧紧拉住。他打开手机,一束光亮瞬间照亮两个人的脸,斯柏凌脸色不是很好看,黑暗下是幽深的冷白,他点开物业的消息:
【因设备故障,为我小区北区供电的3号公变需要紧急抢救,预计恢复时间为次日凌晨。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松霜看到了信息,“那今晚就先这样睡吧,凌晨应该就有电了。”他说完,不知道为什么斯柏凌没什么反应,不说话,也不动。可能是他的错觉,斯柏凌握着他的那只手隐隐发着颤。
松霜犹豫了下,想稍微把手抽出来一点,见他不动,他商量着说,“那我去隔壁睡?”
他甚至都没动一下,就被斯柏凌一整个拉入怀里。
生怕他真的走了似的。
“……别走。”alpha的嗓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将omega困在怀里,几近哀求的语气,又说了一遍,“别走。”
明明做着这样强硬、不容抗拒的动作,说出来的话却是难得的柔软易碎。
Alpha愈加浓郁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发颤的双手、不断加速跳动的心脏,以及这个从来没有陷入过真正黑暗的房间,种种证据都指向一点——他怕黑。
斯柏凌怕黑?乍一想竟有些不可思议,一个看起来冷静、强大、坚不可摧的一个人,居然会怕黑。
急促粗重的、潮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脖颈间,弄得他很痒,很想躲,但看alpha脆弱的模样,松霜似乎也不怎么忍心躲开,懵懵懂懂地任他抱着,小声、不自在地说:“……我没走。”
被他这样紧紧搂着,肉贴着肉,是个人都受不了,松霜只觉得身上不断有火燎起来似的,他微微扬起脖颈,拍了拍他的后背,“咳……你稍微松开我一点,喘不过气了,”松霜喘了口气,安抚道:“我去拿东西,不走。”
斯柏凌感觉自己的脸颊好像被人亲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松开了自己的救命稻草。松手的那刻他就后悔了。松霜已经起身离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到一旁的储物柜里摸索。
松霜在黑暗的情况下游刃有余,相反,斯柏凌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屏住呼吸,心脏擂鼓,指尖发麻,膝盖发软,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了,侵占他的每一次呼吸。他试图对松霜说话,声音却碎在喉咙里,变成短促的气音。
松霜转过身,突然,他的整个世界亮了起来。
他捧着玻璃烛台朝他走来,烛台上插着根白色的蜡烛,一下照亮了小半个室内。
烛火在他的瞳孔里跃动,熠熠生辉。松霜走到他面前,双手捧起烛台,微勾起嘴角:“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烛火随着他说话的气息,散发着的橙红的光在他漂亮的脸上流动起来,活色生香,香艳至极。
这晚,他们是抱在一起睡的。
烛光罩住了两人,将他们困在这小小的一隅,斯柏凌搂着他,就像搂着自己的全世界,感受着怀里omega香甜的信息素与温热的气息,狂乱的心跳与呼吸逐渐平稳,缺失的安全感与占有欲在此刻得到无比的满足。
确诊幽闭恐惧症是在他十四岁那年,十一岁那年的冬天过后,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独自待在黑暗、封闭、自觉无法快速逃离的空间里。后来他一个人去看医生,医生询问原因,他平静地跟医生叙述:
“十一岁那年,我妈去世了,他们不想让我参加妈妈的葬礼,就把我关在地下室里……三天,里面很黑,没有吃的,水很少。我喊了很久,没有人来。”
“后来我就变成这样了。”
之后每每进入到黑暗的环境,就仿佛被拉回到十一岁那年冬夜的地下室,饥饿、寒冷、绝望。被父亲背叛的痛苦、母亲离世的巨大悲痛,以及濒死的无助感,这些痛苦简直要将他活生生血肉分离,痛不欲生。
他与恐惧共生了很多年,直到后来经过专业的创伤治疗,才有所好转。但内心深处的恐惧、悲痛、愤怒并没有消失,那些记忆也是。他坚定地认为母亲从高楼坠落不是意外,而是跟韩肃州有关。韩冠清和韩肃州害怕他在葬礼上胡言乱语,便称他受了刺激、失了智,强行把他锁进地下室里,仓促地举办葬礼。
三天后,濒死的他从地下室里出来,韩冠清告诉他,你妈用命给你换了张门票,别浪费。
斯灵去世之前将她持有的5%股份转入离岸遗嘱信托,条款规定,她去世后,唯一受益人斯柏凌,18岁自动继承。信托受国际法保护,即使董事会施压、韩肃州或者韩冠清干预,也无力回天。
5%的股份为他后来进入董事会提供了提名资格。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韩肃州原以为斯灵毫无筹码,却没想到她预留5%的股份为斯柏凌拿到进入这场权力角逐游戏的入场券。
在斯柏凌成年后,他也不负所托,将所有的愤懑、仇恨、痛苦化作刺向韩家权力心脏的利刃。
第46章 智齿Ⅳ
这晚过后,他们拥抱着入睡的频率大大提高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所以很快,拥抱着入睡的自然程度已经追赶上帮松霜吹干头发。松霜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信息素的依赖。之后,他们严格地按照约定执行分房睡,和不分房睡的日子。
那晚的事他们心照不宣地谁都没有再提起,别墅也没有再停电过。Alpha那晚展现出的仿佛不属于他的脆弱,只是不小心掉落伪装面具后泄露的一角。
本周,事务所团队接到了一个高强度的跨国并购尽职调查项目,时间非常紧迫。周一,Mark作为项目骨干,在项目启动会上,分配任务:
“郁业负责审查A部分的供应链合同,黎谦负责B部分的知识产权文件,松霜,你负责C部分的雇佣与合规文件。这是基础但至关重要的部分,你要仔细些。”
松霜已经习惯Mark的“潜规则”,总是会给他安排一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做得再完美,也很容易被当做理所当然,工作任务重要庞杂,却难以出彩。最关键的是,他的任务范围是清晰独立而狭窄的,很容易被排除在团队核心讨论之外。
接下来的几天,团队陷入高效的快节奏,时间与任务在倒计时中变得粘稠而沉重。郁业这几天频繁地拿着文件或问题,进出Mark的办公室,偶尔他会看向角落里的omega,听他安静而持续地翻动文件的声响。
松霜彻底将自己埋进了那数千页枯燥的雇佣合同与合规文件里,他只能仔细仔细、再仔细,每天电脑屏幕上贴满待办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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