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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唱一首就下了。”
嗓子哑了，很明显。
很多人都听出来了。
【橙子柚：宁老师嗓子哑了】
【纸质档一式三份：宁老师赶紧休息吧】
【恋恋啊：是啊，不差这一首，明天休息好了再唱】
大家都知道嗓子对歌手的重要性。
厅里很多歌手因为早年不注意没有保护好嗓子，再加上高强度用嗓导致声带小结、声带息肉最后进了医院做手术。
“没事，再唱一首。”
【不语送DY-宁不辞嘉年华×10】
【不语：别唱了，听话，快去休息】
宁词缓缓眨眼，不语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充满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对不起。”他扣着指甲，“明天再唱，我休息了，你们也快休息吧。”
宁词无心去看公屏评论，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不语好像生气了。
应该是他惹的。
可是不语为什么生气啊？
宁词不敢往深了想，又给自己接了杯水，喝得一滴不剩。
第二天醒来，他摸到旁边的小朵，想喊“宝贝”，可是他只发出了一点气音。
嗓子仿佛被刀割了一般，发痒发疼。
他望着天花板，双目无神。
完蛋了，他好像失声了。
说不出话，也就唱不出歌。
宁词带着小朵再进医院，这次不只是为了看望外婆，还因为他的嗓子。
把小朵放在外婆那儿，马不停蹄去做检查。
鼻子事先打了麻药，软管伸进去没有什么感觉，屏幕上显示了宁词声带此时的状况。
医生看了眼屏幕，眉头紧蹙。
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宁词心里咯噔一声，捏紧椅子扶手，等着医生给自己判刑。
医生推了推眼睛：“急性喉炎，声带肿了，所以才会突然失声。”
“没有小结、息肉，短期用嗓过度用力过猛导致的。”
就知道会这样，他浑身卸力，就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椅子上。
宁词在手机上打字给医生看：“什么时候能恢复？”
医生瞥了一眼：“想要完全恢复好大概一个多月吧，前一周严格禁声，稍微恢复了也不能说太多话。”
一个月？！宁词咬住下唇，齿尖和皮肉接触的地方泛着白色。
一个月过去，他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粉丝都要跑光了。
主播更新迭代快，你给不了情绪价值粉丝自然而然会去找下家。
一个月，足以让很多人忘记他。
“现在问题不算严重，还没到器质性病变的程度，静养就能恢复。”
“不过帅哥你再这么弄你这嗓子迟早遭不住。”
“我劝你还是保护好你的嗓子。”
宁词慢慢打下四个字“我知道了”。
他拿着检查报告去拿药，一整个人都陷入了失魂落魄的状态。
一切都搞砸了，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太高看自己了，以为能撑过这段时间先把人稳下来，结果适得其反了。
回到外婆的病房，外婆担心地望着他：“出什么大事了？一句话也不说，你要把我吓死啊？”
宁词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后食指在空中左右晃动。
“你哑了？”
他点头。
外婆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一副沮丧的样子，话到嘴边转回肚子里。
宁词扯出病床底下的凳子坐下，他要请假。
厅里已经请过了。
要是他是普通歌手，请不请假都无所谓，但他现在是主持人，管理组要找人填补他的空缺。
粉丝那边照样要说明情况。
【宁不辞：对不起大家，因为我自身身体原因暂停直播，包括厅里排档和个播】
【橙子柚：宁老师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宁不辞：嗓子有点不舒服】
【语：要修养多久？】
宁词在不语的小猫头像上停留了很久，回复道：“至少两周才能唱一点歌。”
【西青：这么严重吗？】
【宁不辞：也不是特别严重，只要静养就好了】
【语：……】
他扣着手机壳，手足无措。
不语好像还在生气，怎么办啊？
他怎么什么事都做不好？
好不容易好起来一点……
还把不语惹生气了……
他真得好没用。
宁词低垂着头，裤子被他揪出一圈圈印痕。
眼泪顺着鼻梁汇聚鼻尖，再滴到裤子上晕开深色。
不语会不会离开？
如果他走了，自己该怎么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不语的依赖已经超出正常的范围了。
视线里闯进一只小朵，他举起手，手里攥着一团纸巾：“爸爸，给你。”
“擦眼泪。”
第45章 只是朋友
宁词接过纸巾，想说谢谢却想起医生的嘱咐，最后俯身把小朵抱进怀里亲了亲。
他说不了话也上不了班，干脆天天带着小朵来医院陪外婆。
外婆教小朵打扑克牌：“这个黑色的鬼脸是小王，这个红色的是大王……”
外婆讲解规则时小朵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
“小朵明白了吗？”
他坚定点头，小手放在膝盖上：“老外婆，小朵明白了！”
“宝贝真乖，老外婆要发牌了。”
小朵的手小，抓三张掉两张，外婆哈哈大笑：“小朵的牌老外婆都看光了。”
“看光了……”小朵傻笑着重复她的话。
“老外婆要赢了。”外婆晃动手里的牌，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他倏地摇头：“不会！小朵赢！”
“诶你这孩子好胜心还挺强，给你个机会，你先出牌。”
小朵低头看牌，规则什么的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靠数牌上的图案判断大小。
黑桃A中间只有一个图案，那肯定是最小的。
“我出这个！”
外婆大喜，感觉自己又离胜利更近了一步：“你确定要出这个？”
看见小朵点头，外婆摆手：“要不起。”
小朵双眼放光，扔下手里的牌：“老外婆，小朵是不是赢了？”
“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还没有结束呢！”外婆俨然忘记了在她对面的是一个刚满两岁不久的小孩子。
牌桌之上没有亲情，就算是还在穿开裆裤的小孩也不能得到她的怜爱。
小朵不情不愿捡起自己的牌继续打。
外婆打了一个大王，他打一个三。
外婆再打一个k，他打一个四。
完全就是乱来。
外婆终于反应过来小朵压根就没搞懂规则。
“小朵耍赖，老外婆不想打了。”
小朵不解：“为什么呀？”
“因为你不按照规则来，一点都不好玩了。”
他真诚发问：“规则是什么？”
外婆：“……”
“算了，我们玩个简单的。”
即使换了一种简单的玩法，小朵还是不太能搞明白，老是因为犯规把外婆惹生气。
当外婆又一次说出“哎呀，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这么笨？”的时候，小朵扁了扁嘴，默默放下牌。
“小朵不笨。”
“小朵很聪明的。”
豆大的眼珠挂在眼尾要掉不掉，小朵低下头只用发旋对着外婆：“爸爸说小朵很聪明。”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外婆小声抱怨，手上却毫不含糊地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老外婆不要嫌弃小朵，小朵很聪明的。”小朵抓着她的衣袖，眼泪不要钱似的流。
“好了好了，是老外婆说错了，小朵又乖又聪明，一点都不笨。”
外婆轻声哄着小崽儿，一边在心里唾骂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觉得小朵和宁词不像，现在一看两个人的小性子简直一模一样。
宁词做完雾化回来看到的就是祖孙俩抱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他站在门口观望了好一会儿，等到他们分开才走进来。
“爸爸！”小朵三两步跑到宁词身旁伸手要抱。
宁词皱眉，低头盯着他光裸的脚看。
小朵也低头，心虚地藏起脚指头，噘嘴撒娇：“忘记了~”
宁词不为所动，他走回床边在外婆的帮助下穿好鞋子然后可怜兮兮地回望。
“爸爸，小朵穿好鞋了。”
宁词微微点头，小朵立马跟没事人一样开心地扑进他怀里。
“做完治疗了？医生怎么说？”
宁词的嗓子已经养了快两周，可以说话了但是医生建议能少说就少说。
他简短回复：“恢复得很好。”
外婆把心放回肚子里：“会好就行了，以后还能唱歌就好。”
宁词坐下，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垂头时会盖住眼睛顺带遮住了其中的落寞。
能不能继续唱歌是一回事，有没有人会继续听他唱歌是另一回事。
这段时间他甚至不敢去厅里看一眼，害怕看到自己熟悉的id在为其他歌手摇旗呐喊，而他已经被遗忘了。
还有……不语。
手机屏幕停留在和不语的聊天界面，宁词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哄一下不语，但是过去了很久他连键盘都不敢打开。
“小朵我们继续来打牌好不好？”外婆拍手招呼小朵去她身边。
小朵犹豫地迈出脚从宁词身上爬到床上。
谁知一不留神另一只脚踩空了。
宁词瞳孔猛缩，胸腔挤出沙哑的声音：“小心！”
小朵倒在床上拍着胸脯：“吓到我了。”
“你要吓死我了！”外婆赶忙把他挪到床里面。
惊魂未定的还有宁词，他顺了顺气，蓦地发现自己的手机正在显示视频通话。
？！
w的视频通话页面很好辨认，现在不是拨通还是已经接通了。
宁词屏住呼吸，手忙脚乱挂断电话，对话框里显示通话时长一分十二秒。
啊啊啊！他做了什么？
宁词从头到脚像是被热水泡了一通，全泛起了红色。
【语：？】
【语：/猫猫思考/】
【宁不辞：误触了，对不起不语老师！】
【语：只是误触？】
不然呢？宁词还想问他干嘛接通。
【语：刚好误触点进w，再误触点我们的对话框，然后继续手滑点到了加号，最后给我打了个电话？】
宁词：……
他无话可说，除了最后一步前面都是他刻意而为。
但他不可能让不语知道的。
【宁不辞：真的是误触！】
【语：好了，我知道宁老师是误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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