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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我喜欢你。”佟臻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沈星灼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空白，是突然被表白，“信息量太大需要时间处理”的空白。
“你再说一遍。”沈星灼的声音涩涩的，眼眶还红着。
“我喜欢你。”佟臻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佟臻没有再说，他低下头堵住了沈星灼的嘴，这次吻得比刚才好了很多。
他知道该怎么换气了，知道舌头该往哪里放了，知道手该放在沈星灼的腰上还是后背上。
沈星灼把他的腰又搂紧了一点：“臻臻，你别再一个人去查方牧了，你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方牧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不是你能对付的。”
沈星灼继续叮嘱他：“你什么都查不到的，他的人脉比你想象的广得多，你别擅自行动了，交给我，我找人查。”
佟臻看着沈星灼，他的眼神是笃定的、认真的。
佟臻点了下头，他承认自己这次有些鲁莽了。
他只想着接近方牧，只想着收集信息，没有想过方牧如果发现了会怎么对他。
他是一个人，没有靠山，没有背景，方牧想对付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他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了。
沈星灼被巨大的甜蜜包裹着，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在冒泡泡。
他看着佟臻那张带着淡淡红晕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臻臻。”沈星灼的语气忽然变得小心翼翼的。
“嗯？”
“你以后会家暴我吗？”沈星灼表情认真得像在问一道很重要的人生课题。
“……”佟臻满脸黑线。
第40章 谁是1？谁是0？
沈星灼觉得自己等这一刻等了八百年。
佟臻表白了，亲他了，还说喜欢他。
他觉得今晚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自己这八百年的煎熬和等待。
两人各自回房洗澡，沈星灼满心期待，他对佟臻早已垂涎已久，洗澡的时候哼着欢快的歌曲。
他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然后对着对着镜子臭美。
皮肤白，锁骨深，腰细，腿长，背薄，虽然比不上佟臻那种常年干活练出来的肌肉线条，但也是能把人勾的流鼻血的等级。
沈星灼臭美完，又在一众香水中选了一瓶味道淡一点的，他觉得佟臻会喜欢。
另一边的佟臻内心却忐忑不安，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他心里明了。
可是，具体要怎么做，他却是一头雾水。
佟臻坐在床上发了会愣，最终还是敲开了沈星灼的房门。
沈星灼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大敞着，腰带松松地系了一下。
要不是怕吓着佟臻，他早就一丝不挂的准备在床上凹一个性感的造型。
沈星灼的手覆上了佟臻的手背，指尖从他的指缝间滑进去，十指扣住了。
佟臻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了。
他的手指回扣住沈星灼的手指，力度不轻不重。
沈星灼凑过去吻他，佟臻闭上了眼睛。
沈星灼先是轻轻地啄吻他的嘴唇，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含住他的下唇吮吸了一下。
佟臻的呼吸重了起来，手从沈星灼的指间抽出来，扣住了他的腰。
佟臻被吻得往后仰，沈星灼顺势把他按倒在床上，两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问题来了。
沈星灼压在佟臻他身上的时候，佟臻的身体是紧绷的，紧张的，甚至眼神中透着不安。
沈星灼俯下身去吻佟臻的脖颈，吻他的锁骨，吻他T恤领口露出来的那一片皮肤。
佟臻的身体在他身下越来越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弦，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佟臻的确很紧张，他的手攥着床单，呼吸急促而紊乱，不是情欲的急促，是恐惧的那种，胸口起伏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沈星灼最终停了下来，他撑起身体看着佟臻，佟臻的脸色发白，嘴唇上还有被吻过的痕迹，但整个人像一块被冻住的冰。
沈星灼知道那不是情动的样子，是恐惧。
他又想起佟臻十五岁时遭遇过的那场噩梦。
沈星灼从佟臻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心疼，因为他差一点就成了那种人。
那种不顾对方意愿，只管自己爽的人。
佟臻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压在他身上的温热离开了。
他的身体慢慢地从紧绷中松弛下来，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床单。
他偏过头看着沈星灼，沈星灼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着。
呼吸还没平复，但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了。
“沈老师，我……”佟臻的声音涩涩的，“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沈星灼偏过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是我太急了，没事，慢慢来。”
佟臻看着他那个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让沈星灼失望了，他连一个正常的亲密关系都给不了他。
他以为只要克服心理障碍就可以了，以为只要想着“这是沈星灼，不是那个人”就可以了。
但当沈星灼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替他做了选择，绷紧、僵硬、恐惧、无法放松。
那些东西刻在他的骨头里，不是一句“我喜欢你”就能抹掉的。
他以为沈星灼会生气，会失望，可是沈星灼反过来还安慰他。
沈星灼之前从未想过谁是1，谁是0，这个问题。
他自然而然的把自己代入上面的角色，可是佟臻受过创伤。
“臻臻，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沈星灼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可以从1变成0的那种。”沈星灼的嘴角弯了起来。
佟臻愣住了。
他一个直男，哪里听得懂什么是1？什么是0？
他以为沈星灼说的意思是：我为了你，可以放弃眼下拥有的一切，哪怕一无所有，也不后悔。
1是从无到有，0是一无所有。
沈星灼说他可以从1变成0，就是说为了他，可以放弃所有。
佟臻感动的一塌糊涂，脱口而出：沈老师，你好香，我要亲你。
不等沈星灼回答，佟臻侧身在沈星灼的嘴唇上亲了一大口，亲完以后他的额头抵着沈星灼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闷闷的。
“我不会让你变成0的。”
沈星灼愣住了，听佟臻的意思，这是要互攻？
他以为佟臻听懂了1和0的意思，以为佟臻说“不会让你变成0”就是说他也可以做0。
沈星灼的脑子转了好几圈，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互攻。
两个人都以为对方听懂了，其实两个人的对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一个是Gay的思维，一个是直男的思维，说出的话都被对方误会了，却又奇妙地和谐。
但眼下，沈星灼欲火难灭。
他不管谁是1、谁是0了，只要那个人是佟臻，怎么都行。
沈星期躺的四仰八叉：“上来。”
佟臻翻到沈星灼身上，
“吻我。”
佟臻俯身去亲沈星灼，似乎在接吻时，佟臻才没那么紧张。
吻到动情时沈星灼开始脱佟臻的衣服，T恤从下摆往上撩，佟臻配合地抬起了手臂，T恤被扔到床下，露出佟臻赤裸的上身。
暗黄的灯光下，佟臻的皮肤是小麦色的，胸肌的线条在光影中起伏，腹肌块面分明，腰线收得很紧。
沈星灼的目光从他的锁骨滑到胸肌，从胸肌滑到腹肌，从腹肌滑到人鱼线，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佟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沈老师，接下来怎么做？”
沈星灼愣了愣，“前戏你不会？”
佟臻摇了摇头。
佟臻没谈过恋爱，没看过片，更不理解男人之间的亲密行为该怎么做。
“没关系，我一步一步地教你。”
“你先用手。”沈星灼的声音有点发紧。
佟臻伸出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放在了沈星灼的腰上，摸了一下。
沈星灼眉头皱了起来：“不是摸腰。”
“那摸哪？”
沈星灼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佟臻的手在他胸口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始摸，动作像在搓澡，上下上下，来回摩擦。
沈星灼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轻点，不是搓澡，是爱抚。”
佟臻放轻了一点，但还是和搓澡没啥差别。
沈星灼叹了口气，决定换个方式：“你用嘴。”
佟臻俯下身，在沈星灼的胸口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啵的一声，像盖章一样，亲完就抬起来了。
沈星灼看着他：“不是这样亲。”
“那怎么亲？”
沈星灼开始现身教学。
佟臻学得很认真，老师怎么教他就怎么做，分毫不差。
沈星灼欲火难灭，决定以后再慢慢教，眼下还是直接开启最后一步教学。
沈星灼教的很全面。
但亲密行为这种事不是做实验，不是照着说明书操作就能达到预期效果的。
沈星灼以前在Gay吧和高档会所的时候，一直是上面那个。
他只管在上面奋力耕耘，不管下面的0啥感受，那些0有时候叫得挺销魂，看起来欲仙欲死的，他以为做0很刺激，挺舒服的。
现在他知道了，那些叫得销魂的0，要么是演技好，要么是纯粹骚包，反正跟舒服没什么关系。
沈星灼此刻的感受就一个字：疼。
沈星灼的眼眶发红，声音带着颤音：“臻臻，我疼。”
佟臻立刻打住了，他低下头看到沈星灼的眼眶红红的，情态勾人的脸上破碎感拉满。
“那就不做了。”
佟臻翻身下来，从床头柜抽出纸巾给沈星灼擦了擦，把沈星灼抱进怀里，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里。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摸着沈星灼的后脑勺，从头顶滑到发尾。
佟臻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好了好了，不疼了。”
沈星灼把脸埋在佟臻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皂香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疼哭的，是委屈，他盼了这么久，垂涎了这么久，以为今晚终于可以修成正果了，结果竟然以失败告终。
佟臻以为沈星灼是疼的，懊悔的不行，第一次就把人整哭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决定哄一哄。
“沈老师，其实咱们可以追求柏拉图式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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