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放心,小伤口而已,刚才撞了一下,等会儿重新包扎就行了。”楚兰时安抚道。
听到这话,傅蘅瞬间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罪魁祸首,眼神比刚才还要冷上数倍,“想发疯就去别的地方,别他妈在我家放肆。”
“蘅哥,我.......”白霁声音打着颤。
傅蘅不等他说完,厉声打断,“别叫我,我嫌恶心。”
白霁与他对视着,眼圈再次红了,几秒之后,又将视线转到他身后的楚兰时身上。
楚兰时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在傅蘅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白霁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憎恨与愤怒,最后只得收起所有的情绪,转身离开。
傅蘅砰地甩上大门,回过身走到楚兰时身边,轻柔地握住他的手腕,看着纱布上的那抹鲜红眉心紧皱,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现在去医院,万一伤口裂开就麻烦了,让医生重新处理一下。”
“不用,我刚从医院回来,待会儿重新上药包扎就行了,我拿了药。”楚兰时沉静地说。
“你确定吗?”傅蘅不是很相信他的话。
“真的,不信的话可以看病历。”楚兰时说。
“药呢?”
“放家里了,白天穿的衣服弄脏了,我回家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才过来的,现在这件也脏了,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洗不掉我给你买十件,现在就去重新包扎,处理完再过来吃饭。”傅蘅说着就要去换鞋。
楚兰时用另一只手拉住他,“不用紧张,先吃饭,我饿了,为了好好品尝你做的饭,我中午就只吃了一个三明治,刚才回来的路上感觉胃都饿疼了。”
一说这个,傅蘅就犹豫了,想了想妥协下来,“我去盛饭,你先吃,等会儿我去隔壁拿药,这样还快一些。”
“我想先洗手。”楚兰时说。
“你自己可以洗吗?”傅蘅问。
“可以是可以,只是会有点疼,我在家都没洗干净。”楚兰时语气非常诚恳。
此时不喊疼,更待何时?
“那就是不可以,我给你洗。”傅蘅扶着他朝洗手间走去。
“不用扶,我腿又没受伤。”
“对了,你还没说怎么受伤的呢。”
楚兰时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傅蘅越听越心悸,一不小心撞倒了洗手液的瓶子。
他把瓶子摆好,按了一泵洗手液,仔细地帮楚兰时洗手,原本光洁干净的指缝现在被残留的血迹染红,看上去特别碍眼。
湿滑细腻的泡沫在两人手指间肆意流淌,骨节分明的手掌与洁白的泡沫,组成一幅引人遐想的画面。
“那个行凶者呢?”傅蘅问。
“在急诊,我那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没一个月估计出不了院。”楚兰时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被柔软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很舒服。
傅蘅的手很好看,此时尤为好看,这双手无论做什么都会很养眼。
“你助理没事儿吧?”
“没事,我给她放一天假,正好连着周末,休息三天。”
“你呢?”傅蘅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水。
“我不用休息,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处理经验了。”楚兰时不甚在意地回。
傅蘅动作一顿,偏头看向他,拧了一下眉,“你是律师,又不是黑社会,怎么会经常遇到?”
“也不是经常,”楚兰时想了几秒,补充道,“遇到过五六次吧。”
“这还不经常吗?!”傅蘅震惊道。
楚兰时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之前的几次都是小问题,这是第一次受伤,还是小伤。”
傅蘅瞪他,“你还挺遗憾的?”
“我挺高兴的。”楚兰时敛去笑意,温柔地说。
傅蘅关上水龙头,愤愤地将他的手指拢在掌心捏了捏,“高兴个屁,楚兰时,我看你是流血流傻了。”
“高兴你心疼我,担心我,”楚兰时说,“还给我洗手。”
“你不受伤我也心疼你,担心你,给你洗手。”傅蘅抽了两张擦脸巾,动作轻柔地擦干两人手上的水。
“顺便连澡也洗了吧。”楚兰时笑着说。
“刚是谁说小伤的?”
“小伤也是伤,不影响你给我洗澡。”
傅蘅把用过的擦脸巾扔垃圾桶,“不是说饿了吗?赶紧吃饭,免得胃疼。”
楚兰时走到餐厅坐下等吃。
傅蘅把鱼和虾重新热了一遍,装好米饭,又拿了一个空碗和勺子,夹了几块不带刺的鱼肉和牛腩放碗里,又剥了几个虾仁一并放里面,除了茼蒿,其他几个菜用勺子吃也很方便。
“你先吃着,慢点吃,吃太快对胃不好,我去隔壁拿药,很快就回来。”
“那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楚兰时没动。
“不用等我,我去得很快,打个赌,不等你吃完这一碗,我就回来了。”傅蘅说。
楚兰时对他这个哄小孩儿的语气很受用,拿起勺子没着急吃,而是仰头看着他说:“如果你再遇到白霁,就不会这么快回来了。”
“我不会遇到他的,”傅蘅语气坚定地说,“就算遇到,也不会耽误我回来的时间。”
“好。”楚兰时一直看着他换了鞋出门,才收回视线开始吃饭。
假寐的沈多多见战争结束,遂起身撅着屁股伸了个懒腰,哒哒地走到餐厅,挨着楚兰时的小腿嘤嘤着撒娇。
“你也饿了?那就吃个虾,等他回来,再给你准备晚饭。”楚兰时捏了一颗虾仁弯腰递过去。
沈多多闻了闻,确定是自己喜欢吃的,这才动作缓慢地从他手中叼进嘴里。
楚兰时揉了一把它的脑袋,“今天吓到了吧。”
“其实我的伤口没多疼,麻药都没过,磕那一下,纯粹是想让他担心。”
说着,他坐直身子,用勺子挖了一块牛腩吃下去,继而喃喃道:“因为我害怕。”
打开门看到白霁抱住傅蘅的那一幕,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以光年的速度坠入深渊,有一瞬间,他觉得心跳和呼吸全部停止了,大脑被铁锤重重一击,无法思考。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因为那次错过,他付出了十年的等待。
这一次,他不能有任何纰漏。
即使知道傅蘅绝对不会给白霁回应,楚兰时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恐惧,那是失去一次的人形成的本能反应。
因此,他必须不惜任何代价,用上所有的心机和手段,只要能得到傅蘅,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早知道白霁回来,今天应该让那一刀刺进手臂,而不仅仅只是划伤皮肉。
爱的另一面是心疼,他想从傅蘅这里得到更多的心疼。
傅蘅只用三分钟就到达了隔壁栋,踏进家门后,一眼就看到了鞋柜上的袋子,上面印着人民医院的字样,旁边的收纳盒里躺着那块最新款的腕表,表带上沾了两块血渍,还没来得及清理。
他拿起袋子正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了旁边靠墙放着的黑色垃圾袋,垃圾袋有收口绳。
他走过去弯腰打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是楚兰时白天穿的衣服,浅灰色的西装外套以及米色的衬衫。
今天早上出门,他帮楚兰时搭的这套,本来还配了一条暗格纹领带,楚兰时说有点热,就没系。
此时剪裁精良的西装和衬衫染上了大片血污,小臂处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衬衫的整条袖子都变成了深红色,还没完全干涸。
一想到这是楚兰时的血,傅蘅的心就像被一只铁手来回拧着,疼得他几乎站不住。
心脏的疼痛刺激了大脑神经,使得他想到一件早已遗忘的事情,那就是楚兰时血小板凝血力偏低。
高中时,有一次打篮球,楚兰时膝盖受伤,在医务室处理了很久才勉强止住血,后来体检,傅蘅才知道他的血小板值低于正常范围,再加上他皮肤白,所以平时磕碰很容易留下淤血。
正因为如此,这次才会流这么多血,皮肉划伤把整条袖子都染红了。
想到这儿,傅蘅只觉得鼻子酸疼,眼底发烫。
他用力做了个深呼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情绪憋回去,拎着垃圾袋和药袋出了门。
楚兰时一碗米饭刚刚见底,傅蘅开门回来。
“我米饭都吃完了,你才回来。”
“帮你扔垃圾去了。”傅蘅把药放茶几上,又去厨房洗了个手。
“那袋衣服?”楚兰时问。
“嗯,天气太热,放一晚会臭,没准还会招蟑螂,”傅蘅走过来,问,“还吃吗?我再给你盛一碗。”
“半碗吧,我吃了很多鱼和牛腩。”楚兰时回。
傅蘅拿起他的碗回了厨房,十几秒之后,把半碗米饭放他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开始剥虾,“多吃点,补充蛋白质,伤口好得快。”
楚兰时叹了口气,“可惜了你给我搭的衣服。”
“再买就行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买,”傅蘅手速很快,半分钟不到,五个虾仁已经放到楚兰时碗里,“吃完换药。”
楚兰时已经饱了,为了陪他一起吃,又多吃了半碗米饭。
饭后,傅蘅没着急收拾餐具,而是先给病号换药。
“我想先洗澡,然后再换药。”楚兰时说。
“不行,等会儿纱布黏在伤口上,会很疼,换好之后再用保鲜膜包上,不耽误洗澡。”傅蘅毫不犹豫地拒绝。
楚兰时身上穿的是一件休闲款的亚麻衬衫,样式宽松,把袖子撸上去就行了。
但他选择一整件脱掉,反正等会儿洗澡也要脱。
轮廓分明的锁骨,精壮结实的胸腹,肌肉沟壑纵横,配上手臂的伤,可以直接拍男人装杂志的封面了。
傅蘅的注意力都在他的伤口上,完全顾不上欣赏这野性又张力的一幕,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半蹲在他跟前,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
药粉已经被血浸透,不过没有再出血了,是个好现象。
清理伤口、消毒、撒药粉、包扎,一系列步骤进行得有条不紊。
期间,傅蘅不停地问疼不疼,楚兰时一遍遍地回不疼,让他放心操作。
包好纱布,傅蘅打了一个略显幼稚的蝴蝶结,“好了,非常漂亮。”
“多谢傅神医。”楚兰时拨了拨蝴蝶结。
“后面复查挂傅主任的号吧,让他看过之后再做个体检。”傅蘅站起身。
“这一个小伤口做什么体检?”楚兰时不解。
“体检和伤口没关系,做了总比没做强。”傅蘅说。
楚兰时向后靠着沙发,仰头看向他,笑着应下来,“行,你说做什么项目就做什么项目,都听你的。”
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傅蘅看着面前半裸的人,皮肤很白,眼眸很亮,温润清俊的五官和完美的身材,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6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