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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兰时清了一下嗓子,故作淡定地问:“你回去住在哪儿?”
“酒店啊,总不能睡桥洞吧。”
“哦。”
一阵凉风吹过,傅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有抓住,楚兰时的表情没有异样,也没再继续问,但他就是感觉到了这人情绪的波动。
下午电话里温晏如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
【没准你见到的都是错的呢?】
一刹那,傅蘅的神经仿佛被惊雷劈了一下,瞬间通上了电。
他斜睨了一眼楚兰时,慢条斯理地说:“以前在北城住的地方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我自己的东西已经全部寄过来了,剩下的就是不要的,既然断了就要断干净。”
楚兰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次傅蘅竟然看出了自己在想什么,以前两人的想法总是不在同一条线上。
木头开窍了,距离开花还远吗?
“嗯,那就尽快回来,我等你。”
“对了,你的相亲怎么样了?”傅蘅问。
刚说开窍了呢,现在窍就堵上了。
楚兰时颇为怨念地瞪了他一眼,“黄了。”
“啊?人家姑娘没看上你?不应该吧。”傅蘅嘴上一副遗憾的语气,实际内心却很高兴。
虽然他知道这有点幸灾乐祸,但就是高兴。
“我跟姑姑说因为我朋友吃醋了,所以我就不去了。”楚兰时幽幽地说。
“.......”傅蘅无语,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个朋友不会指我吧?”
楚兰时挑眉,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我才没有!”傅蘅有种心事被戳穿的窘迫感。
“随便你怎么狡辩,反正我就是知道。”楚兰时一脸的高深莫测。
傅蘅恼羞成怒,伸出爪子搂住他的脖子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气急败坏地说:“我说了我没有。”
楚兰时任由他钳制着,不仅没被吓住,还笑得异常放肆。
夜风裹着他们的笑声,恍若从前的少年时光。
溜达了不到一个小时,傅蘅以病号刚出院不宜多走动为由拉着楚兰时去了停车场。
到了清风苑,楚兰时非常自觉地跟傅蘅回了家,理由是自己的四件套脏了还没来得及洗,没办法睡。
傅蘅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来到门口,他让楚兰时用新密码开门。
楚兰时输入密码打开门走进去,边换鞋边问:“怎么选了这几个数字?”
“前几天翻云盘时,无意间翻到了当初我们一起拿着录取通知书拍的合照,上面的日期7月28日,也就是收到录取通知的那天,一切都刚刚好,刚好让我翻到,刚好让我记住。”傅蘅说。
楚兰时记得那天,他还把那张照片洗出来了,和所有的礼物放在一起,是很重要的时间记忆点。
“我去给你拿衣服,你先把防水贴贴上。”傅蘅边说边朝卧室走去。
楚兰时听话地回了个“好”,拿出防水贴仔细地贴好,这次他不敢再大意,不想在胳膊上留一个丑陋的疤痕。
昨天晚上在医院没有洗头,因此,现在他从头到脚洗了全套。
二十分钟后,洗手间门打开,他顶着浴巾来到客厅,冲沙发上的人说:“我胳膊有点疼,没劲儿擦头发。”
傅蘅立刻放下手机,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你别动,我来。”
楚兰时垂着脑袋,任由他拿着浴巾帮自己。
傅蘅身上穿的是修身款的T恤,随着抬手的动作,衣服下摆上移,露出劲瘦有力的腰腹,低腰牛仔裤的裤腰正好卡着黑色内裤的边,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楚兰时的视线一直没从那一截沟壑分明的肌肉上移开,喉结滚了两下,下意识抬手摸了上去,顺便在紧实的侧腰捏了一把。
傅蘅被他的动作吓一跳,笑着往后躲了一下,“楚兰时,别乱摸,很痒。”
“你怎么浑身都是痒痒肉?”楚兰时用手指在他腹肌上戳了一下,“这样呢?”
“别闹,还想不想好好擦头发了?”傅蘅停下手里的动作,握住他捣乱的手使劲捏了一下。
“想。”楚兰时笑吟吟地看着他,往前跟了半步。
傅蘅回过去一个毫无威慑力的眼神,还真拿这人没办法了,“想就站好。”
“哦,我站得一直很好。”楚兰时说。
“楚兰时!”
“到。”
傅蘅噗嗤笑了起来,“在外面那么稳重,一回到家就变成幼稚鬼。”
“还是很帅的幼稚鬼,你喜欢吗?”楚兰时问。
“喜欢幼稚鬼的自信。”傅蘅无奈地叹口气,继续服侍伤员。
擦完头发,两人移到洗手间。
楚兰时头发短,稍微吹一下就行了,有时候他犯懒,直接擦到半干,省了吹的步骤。
不过今天有傅蘅帮忙,他恨不得把时间无限拉长。
傅蘅打开吹风机,帮他仔细地吹干,又用手指梳了梳,高烧刚好,丝毫不能大意。
“好了,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楚兰时嘴上应着,身体却没动。
傅蘅收好吹风机,见他还站着没动,“怎么了?还有什么没做?”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抱住。
“还有拥抱没做,吹头发的回报,”楚兰时双手在他后背摸了几下,用侧脸蹭了蹭他的脖子,低声说,“傅蘅,你怎么这么好?”
侧颈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傅蘅心跳猛地加速,楚兰时身上带着沐浴露的白茶清香,像撩人的迷药钻入鼻腔,很好闻。
他觉得这款沐浴露挑得很成功,味道和楚兰时非常配,温润柔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洗手间温度逐渐升高,后背开始微微冒汗,耳根也发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垂在两侧的双手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颤了两下。
这种感觉让他好似回到了情窦初开的青葱岁月,变成了那个未尝人事的毛头小子。
仅仅是一个拥抱而已,又不是亲吻。
想到这儿,傅蘅瞬间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怎么会想到亲吻?
虽然但是,和楚兰时接吻的感觉一定很舒服,毕竟这人的唇形很好看,唇瓣也很柔软。
等等,wait,快住脑!
几秒的时间里,傅蘅的思绪迅速发散,大脑处于宕机的状态,最后只剩下【和楚兰时接吻】这几个加粗加大的荧光字体在眼前飘荡。
以至于他未经大脑思考,脱口就问:“楚兰时,你接吻技术怎么样?”
楚兰时身体一僵,放开他,一脸期待地说:“你试试就知道了。”
傅蘅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因为一个拥抱就失去理智胡言乱语了,真出息。
他向后退了一步,后腰抵着洗手台,咽了咽口水,眸光心虚地闪烁两下,“额......刚刚嘴巴短路了,你什么都没听到,赶紧去睡觉。”
楚兰时跟上去,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近,“可是我听到了,怎么办?”
傅蘅瞪他,成年人说话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儿?非要问到底吗?还是这么尴尬的问题。
“什么怎么办,没有怎么办,我还没洗澡,你就抱我,都是细菌。”
“就算你浑身上下都是病毒,我也抱你。”楚兰时说。
“闭嘴吧,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傅蘅抬手推他,没推动,又不敢用力,怕碰到他的伤。
楚兰时眼神暗了暗,忽然偏头凑过去,在他耳尖上咬了一口,然后迅速退开,舔了一下嘴唇,笑着说:“味道不错。”
傅蘅抬手揉了揉耳朵,咬牙一字一顿道:“楚、兰、时。”
“快点洗,我等你跟我说晚安呢。”楚兰时笑眯眯地说完,转身离去。
傅蘅一脸凶狠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实际上耳边是巨大的心跳声,像是要马上冲破胸腔。
楚兰时什么意思?
哪有朋友会咬耳朵的?
女生闺蜜之间也不会做这事儿吧?更何况他们还是男人!
乱七八糟地想半天,都没想出个头绪来,最后得出结论,今晚吃的椰子鸡里面加兴奋剂了。
第76章 因我而起的无妄之灾
凌晨,有人相拥而眠,有人则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施暴狂欢。
第二天,傅蘅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他迷糊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把横亘在自己胸前的手臂移开,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是薇薇的电话,又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七点。
这丫头做事很有分寸,基本不会在这个点儿给自己打电话,除非有紧急情况。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拿着手机出了卧室带上门,这才点了接通。
“喂。”
“蘅哥,媒体爆料你和白老师分手是因为第三者插足,还发了第三者的照片,昨天凌晨消息一放出,迅速升到了热搜第一,现在阅读量已经超过了十亿。”
傅蘅只觉得额角一跳,连忙问:“第三者是谁?”
“没提到具体名字,只说是楚姓律师,这就够了,这几个小时,白老师的粉丝已经把他的所有信息扒出来了,网上发的到处都是,甚至还有人扬言要对他开盒。”薇薇说话语速很快。
傅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犀利如刀,“把微博账号和密码发我,我先看看。”
“好的,我先跟丽姐她们讨论一下应对方案。”薇薇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傅蘅不用微博,此时还要先下载app,刚下完,就收到了薇薇发过来的账号和密码。
登录成功后,他点开热搜榜,排在第一的词条就是【白霁被劈腿】,词条内容没提傅蘅的名字,白霁的名字也只是在开头提过一次,通篇都在怒斥某楚姓律师插足别人感情,企图小三上位,配图只有一张楚兰时的照片,眼部被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篇通稿针对性再明显不过,暴露了背后人的急切,明目张胆地放肆。
评论基本是一边倒,除了吃瓜的路人,剩下就是白霁的粉丝,心疼正主的同时痛骂所谓的小三和“劈腿”的傅蘅,还跑到他微博下面发疯。
傅蘅刷了一下实时评论,各路水军不停地发楚兰时的信息,还有污言秽语诅咒谩骂,甚至有人还P了楚兰时的黑白遗照。
他越看越愤怒,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暴起,眸中闪着嗜血的红光。
以为玩这些把戏就能逼他就范吗?
他用力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退出微博点开黑名单,把一个熟悉的号码放出来之后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忙音刚响两声,对面就接了起来,白霁兴奋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哥,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现在立刻把热搜撤下去。”傅蘅声音里裹着冰碴子,冷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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