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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航班一落地,流量开通后第一时间给邬南发了消息, 解释自己临时有事, 不是故意放鸽子。
但是消息发出似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回音。
他没介意。
被放鸽子换谁也生气,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虽然涉及卫子赫他妹妹的事不能如实解释, 但也打算着回去好好认错道歉。
等一切风波平静,回了国, 他去邬南家里找他,邬南的态度却变得冷漠, 不愿意再见他。
也是自那开始, 两人刚缓和的关系又急转直下。
邬南很轻地嗯一声, 语气淡淡:“那天我去了, 见到你了。”
边越泽明显地一怔:“你什么时候……”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 表情微微凝滞。
“在巷子里,有个路人一边报警一边跑出来。”
邬南道:“你和卫子赫他们几个围着人,我看不清里面,但能听到你在说话。后来警车来了, 我就先离开了。”
他的眼眸微微低垂,注视着边越泽,一字一句, 缓慢又平静地复述着:“那时候的我站在巷外,听见你说,Omega又怎样,还不是信息素的奴隶,情热期的时候,恨不得跪下来求着要Alpha的信息素……”
边越泽听到前面,还以为邬南是撞见了自己打架,被吓到所以不想再和自己来往,懒散的坐姿都坐直了,还在思考着怎么解释自己平时出手不会这么狠。
这会儿才终于听明白原因,急得差点跳起来——这还不如撞见他打架呢!
边越泽猛地站起来,攥住邬南的手腕,急切解释:“不是、不是,是我让那几个人渣Alpha回忆自己当初说的什么,当初他们用信息素怎么逼迫Omega,现在就怎么被我们用信息素压制着求饶,让他们也感受是什么滋味!”
边越泽快被气死:“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原来是因为这样!我带你去问卫子赫,问在场其他几个朋友,说清楚是不是这样——你要是还不信,我带你去问那个报警的路人!”
“当时就是那个报警的路人录了视频,上传到网上,他在警车上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把上传的视频给删了,但是当时已经被转发出去了,我家里、卫子赫家里都在找人在网上删视频压舆论……”
“我信。”
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像混着碎冰的山涧泉水,一下子把边越泽的恼怒都浇灭。
边越泽的手指还紧攥着他的手腕,神情怔愣,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相信你说的。”
邬南轻轻挣了下,没挣脱开,也懒得再动,望着他,平静地又重复了遍:“当时是我没有了解清楚来由,误会了你,抱歉。”
“你、你信了啊?”
边越泽的唇角控制不住地掀起弧度,想笑,又想表现得稳重,语气却藏不住,轻快得快飘起来:“哦对,你去卫子赫他妹妹的生日宴了,肯定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知道是误会就好,我怎么可能是那种拿信息素压人的人渣Alpha?我长得看起来就是传统男德好A……”
邬南道:“所以我们两清了。”
边越泽的话语骤然止住。
邬南的声线依旧平稳:“你摔碎了我的玉,也帮我补上了,我误会了你一年多,刚也向你正式道了歉,就当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又自觉语气好像太僵硬,放轻些许,问:“可以吗?”
边越泽拧起眉宇:“你是在和我划清界限?”
邬南道:“……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不用因为那块玉一直想着补偿我,我早就不需要了。”
在边越泽坐在玉兰树的枝头,敲他的窗口,执意说要帮他补玉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原谅。
圈禁在手腕的掌心烫得惊人,偏生某人还一点自觉都没有,没有半分要放开的意思。
邬南终于忍不住问:“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念在过去单方面误会了边越泽是个人渣,无缘无故给了许多坏脸色的份上,他已经忍耐很长一段时间了。
边越泽终于松开了他,眼眸亮晶晶的,问:“那我们可以重新做回朋友了,对吗?”
漆黑眼眸里闪动着热切、明亮的光,像是和梦境里重合。
邬南晃神之余,又有些费解。
在边越泽的脑海里,他们俩除了对立面和朋友,难道就不能有陌生人的关系选项吗?
“你刚刚也听见了我父亲是什么打算。”
邬南将手腕收了回来,委婉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我们是朋友不是什么好事,从学校里传出去,只会成为他利用的工具。”
边越泽毫不犹豫道:“那我们就表面上不联系,私底下当朋友。”
邬南想起了此刻在边越泽床头的红绳,眸光微闪。
以朋友的名义,大概就能名正言顺地去边越泽的卧室,拿走那根红绳了吧?
也能在不暴露梦境里身份的情况下,结束这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的共梦。
邬南下定决心,抬起视线,道:“……好。”
边越泽笑起来,往前一步,把邬南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属于Alpha男性的强势气息扑面而来,高大的身体浑身冒着滚烫的热气,两条手臂将他压在宽阔硬实的胸膛前,叫邬南的肩膀颤抖了下。
边越泽感受着怀里少年的温度,心底膨胀升起欢心鼓舞的情绪。
在梦境里数次靠近的记忆,在现实里终于得到十之一二的证实。
是百十倍的满足与愉悦,就像心仪已久的猎物终于被圈进了自己的地盘,沾上了自己所属的气息,甚至生出想要更亲近、更靠近的贪婪念头。
好乖。
边越泽忍不住想。
肯让他抱着的南南,好乖。
宽大的手掌隔一层薄薄衬衫压着清瘦柔韧的腰身,呈现着完全掌控的紧密姿态。
边越泽难以控制地收紧了力度,恨不得把怀里人揉进自己骨子里似的,将两人拥抱之间的间隙压得一寸不留,彼此的腰腹紧密相贴。
他低低垂着头,鼻尖蹭了下邬南的耳侧,喉间溢出满足的轻哼:“……南南,我好高兴。”
黏黏糊糊的少年声线,带着火热的气息往敏感的耳尖里钻。
邬南被抱得快喘不上气,感觉要是边越泽的手臂桎梏着他的腰一提,自己的脚尖甚至能悬空。
他被边越泽的称呼喊得起一身鸡皮疙瘩,狼狈地别开脸,躲避落在耳侧的热烫呼吸,道:“别这么叫我。”
边越泽不满:“你那个羊毛卷Beta朋友都是这么叫你的。”
“他有名字,叫周青溪,别乱取外号。”邬南的眉心直跳,“他叫我都是正正经经地喊,不像你喊得这么……”
浪荡。
风流。
像在耍流氓。
邬南把到唇边的形容都吞下去,咬着牙去推边越泽:“好了,别抱了。”
边越泽不肯放手,带着点委屈道:“你误会了我这么久,浪费了我们能做朋友的这么多时间,抱一抱都不行?”
短短几分钟,邬南就开始后悔刚才答应了和边越泽做朋友。
边越泽当敌人,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做了朋友,更加得寸进尺,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邬南问:“你和卫子赫他们也这么抱吗?”
边越泽的脸上露出嫌恶想吐的表情:“那怎么可能,他们是Alpha,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们抱一下。”
他理所当然道:“南南你跟他们不一样,是Beta,我们可以抱抱。”
邬南忍了又忍,好歹记得要维持朋友关系,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口就怼,道:“但这是公众场合,到处都有监控,至少不能在这里。”
边越泽瞬间明悟:“不在公众场合就可以?”
邬南勉强嗯了声。
边越泽终于把他放开,又舍不得离远似的,就着这个距离,低眸望着他,又喊:“……南南。”
邬南只能忍着别扭,应:“……嗯。”
他匆匆转移话题:“虽然我今天把见面的事搅黄了,但是方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想着找机会混进你家的宴会里。”
“我知道。”边越泽道,“我会让安保注意审查宾客名单的。”
邬南道:“谢谢。”
他安静一会儿,实在接不住边越泽望着自己这么热切的眼神,道:“方宥会在里面睡两个小时,我先走了。”
边越泽不想放走两人见面的机会:“不留下来,演一场我们不和的戏再走吗?”
“不用了,我不知道你会来这里,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再者,方宥不傻,醒来后肯定知道是我在捣鬼,再演一场戏就画蛇添足了。”
邬南难得放缓语气:“学校见。”
边越泽一瞬不移地盯着他,道:“好,学校见。”
邬南走出休息室,背后始终可以感受到一道追随的灼热视线,直到门关上,那道视线才终于消失。
他离开了商场,打车回到家里,在房间里在写周末作业。
约莫两个小时后,外面走廊上响起急匆匆接近的脚步声,接着是怒气冲冲的砸门声。
“邬南!”方宥暴跳如雷,“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醒来以后,看到时间就发觉不对,冲出休息间的门外,根本找不到邬南的身影。
就连孟文瑄也巡完店早就离开了,一场计划打了水漂。
他找前台负责人问休息室的监控,想要找到邬南下手的证据,却被断然拒绝,说涉及重要客户的隐私,不能轻易调取。
方宥越想越愤怒:“你倒是好手段,为了阻挠我,连假装和我合作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你做这些,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他把门砸得砰砰响,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邬南站在门口,眉眼平静似水,道:“方宥,你的公司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你要发展什么业务,那都是你的事。”
方宥质问:“那你做这些是为什么?”
邬南道:“还没听懂吗?你要发展你的公司业务,我不管,但你利用我、利用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换取利益,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阻拦。”
方宥这下终于听明白,冷笑着:“好、好啊,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方母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手里还牵着几岁的小儿子,见方宥要挥拳打邬南,慌张地拉住人:“你怎么还打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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