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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越泽踹他的椅子一脚:“我改过自新了,尊重好学生,不行?”
“行行行。”
卫子赫算是彻底看透了,没辙地起身,把两人的名字登记到了前排去。
整个班级的座位全部打乱,堪称重新洗牌。
课间搬桌子换座位的时候,那叫一个混乱,差点耽误下一节课。
下一节又正好是老班的课,揣着教案,踩着铃声进教室门,第一眼看见坐到了前排的边越泽他们,小眼睛瞪得溜圆,急急刹车停步:“你们怎么坐这儿来了?”
边越泽心想,还不是因为你最喜欢的好学生,上个周抢校服,这个周抢位置,嘴上却诚恳道:“这次月考成绩考得太差,我认真反省过了,决定坐前排来跟着您好好学习。”
老班欣慰地连连点头:“好、好,坐前排来好好听课,我以后也会经常抽你们起来回答问题的!”
一圈纨绔子弟脸色一个比一个惨淡,笑得比哭还难看。
老班站在讲台上,像年轻了十岁焕发青春活力,整个人都有劲了:“月考成绩大家都看见了吧?现在把卷子拿出来,我们开始讲题!”
邬南坐在窗边的位置,听课写着笔记,和平时没有分毫的变化。
旁边的周青溪刚开始还不适应,有种偷感,后面渐渐放松下来,在课间对邬南感叹:“坐这儿确实挺好的,空气流通,视野开阔,能看见全班,怪不得边越泽他们一直坐这儿。”
邬南低头写着笔记,随口嗯一声。
周青溪兴致勃勃地张望着全班,探了下脑袋,语气诧异:“边越泽在折什么呢?”
邬南写在纸上的笔尖一顿,跟着看去了视线。
以前他坐前排,边越泽坐最后的靠窗位置,两人离了十万八千里,邬南没怎么往后看过,现在两人互换了位置,邬南这才发现,从这儿抬头看过去,那边方向的动态一览无余。
边越泽的桌上摊着空白试卷,上面用红笔画着一些鬼画符似的符号,像是上节课真的认真跟着听了,旁边散落了几张彩纸。
他低着头,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松松地翻折着方块纸张,动作熟练,像是已经进行过数回。
不多时,一只粉色千纸鹤就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桌面上。
邬南的眼皮重重一跳。
周青溪哎呦一声:“这是千纸鹤?”
边越泽又拿了一张薄荷绿的方纸,一边和卫子赫他们说着话,一边准备折下一只。
邬南他俩前排的同学听见了,转过头,对周青溪神神秘秘道:“听说边越泽没事的时候就在折千纸鹤,已经折了几百个了。”
周青溪好奇问:“千纸鹤不都告白的时候用的吗?他是要送人吗?”
又想起边越泽找人的传闻:“送那个骗了他感情的网恋老婆啊?”
前排同学郑重点头:“有人去问过,听说是。”
周青溪一说起八卦,整个人都振奋起来:“边越泽长一张渣A脸,看不出来这么纯情啊?”
邬南喊了声:“……青溪。”
周青溪立刻转头:“怎么了?”
邬南道:“下节课陪我去小卖部买瓶水吧。”
周青溪点头:“好呀好呀。”
他搓着手手靠近了一点,道:“对了南南,我这次考了二百二十三名,你当时说我考进前两百名,就告诉我那个送你百分糖的人是谁,可惜差那么一点点……”
邬南的眸底划过笑意:“你都说了,差一点,下次努力。”
周青溪开始怀疑:“南南,会不会根本没这个人,你故意钓着我去学习?”
邬南反问:“我像这种人吗?”
“你肯定不是!”
周青溪握拳:“那我……下次月考,不是,期中考试再努力一把!我不信我考不进去!”
邬南点头:“好,加油。”
周青溪这才发现邬南的颈后贴着的创可贴,问:“南南,你后面怎么贴了一个创口贴?”
邬南的神色闪过不自在,道:“被虫子咬了。”
周青溪恍然大悟:“原来是被虫子咬了,我差点以为你被哪个狗Alpha当Omega给咬了。”
邬南的视线飘忽一下。
周青溪又自顾自地傻乐着接话:“也是,要真是个Alpha,怎么可能咬你脖子后面?生理课根本没听吧。”
邬南哭笑不得,转了话题:“给我看看你的卷子。”
下午放了学,周青溪和邬南在学校门口挥手作了别,上车离开。
一辆黑色车辆稳稳停在邬南的眼前。
邬南上了后座,某人坐在另一边,语气酸溜溜的:“你们天天坐在一起,放学怎么还那么多话要说?还动手动脚的,Beta之间就不用讲究保持距离了吗?”
邬南直接无视了他的话,注意到放在小桌板的饭盒,道:“你以后不用给我带饭了。”
边越泽愣了两秒,急了:“就因为我说了一句你那个Beta朋友?我都还没生气,你先生气了?你不是要去学医吗,你那双手是做饭的手吗?要是不小心切菜伤到了——”
“停。”
邬南打断:“我给阿嬷说了这边的事,阿嬷前几天在收拾行李,明天早上搬过来。”
他抬起浓密长睫,语气慢吞吞的:“阿嬷问了我这段时间怎么吃饭的,知道以后,想感谢你,让你明天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边越泽秒接话:“我愿意!”
又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急切,轻咳一声,坐直了,问:“阿嬷什么时候到啊?行李多不多啊?需不需要人搭把手?”
邬南看穿他心思:“我明天去车站接阿嬷,已经请了假了,你好好上课。”
边越泽道:“那我明天把司机留给你,就当感谢阿嬷请我吃饭。”
邬南点头:“行。”
边越泽的唇角根本压不下去,飘来视线,自以为隐蔽地偷看邬南好几眼,悄悄坐近一点距离。
邬南一般利用车上的时间用有线耳机连手机听外语材料,眼皮也不抬,问:“做什么?”
边越泽厚着脸皮:“宝宝,我也想听。”
邬南按了暂停:“再说一遍。”
边越泽蹭过来:“南南,我也想听。”
邬南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分出一只耳机。
边越泽也戴上了耳机,细细的线牵在两人之间,长腿一伸,校裤包裹的膝盖假装不经意地抵住了邬南的膝盖。
这样靠在一起,两人大腿的体型差看起来格外明显。
标准发音的外文听力材料在耳机里缓缓流淌,空气里,乌木柑橘的信息素变得活跃,缠绕在邬南的身侧。
邬南甚至不用主动分辨,都能感受到里面包含的信息。
温暖的、炽烈的,像盛夏的阳光,肆无忌惮地传递而来。
又像是小狗撒欢,蹦跳着,根本藏不住欢欣鼓舞的情绪。
邬南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下,心尖像有羽毛尖扫过,酥酥麻麻,装着不知道,移开了目光。
第38章 红豆
清晨起来, 邬南去车站接到了阿嬷。
阿嬷生气念叨着:“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一个人在这儿住了这么久,要是生病了都没人知道没人照顾!”
前排还有司机在, 邬南有点尴尬,小声讨饶:“阿嬷, 回去再骂我吧。我没有故意瞒着,是不想让您担心, 所以这边重新安排好了, 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您。”
阿嬷摇头叹气, 再说不出责怪的话来:“你啊你啊。”
车辆停在别墅门口,司机道:“邬小少爷,您要是等会儿准备去学校, 我送您过去。”
邬南礼貌谢过司机,下了车, 陪着阿嬷一起将行李简单收拾了下,赶回了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 第三节课已经开始。
邬南坐回位置上, 周青溪压低声音问:“接到阿嬷啦?”
“嗯。”邬南眸底含着柔软的笑意, 很轻地点了下头, “周末一起来吃饭。”
周青溪嘿嘿笑着, 悄悄比个ok的手势。
课上主要是评讲月考卷,邬南做着自己的辅导题,选择性地听。
下午放了学,邬南照例先送走周青溪, 而后上了边越泽接他的车。
上去后就发现了不同,边越泽的校服外套穿得格外规矩,头发也特别抓过, 要不是那张脸太过张扬,还真有几分欺骗性的好学生意味。
邬南问:“你是不是还喷了香水?”
边越泽紧张低头嗅嗅:“不好闻吗?我特意喷的海洋调的香水,这款闻起来比较稳重,想留给阿嬷一个好印象。”
邬南道:“你是上门吃饭,又不是……”
话说到一半,才觉得不妥,打住了。
边越泽懊恼:“好像是太刻意了。”
他按下车窗,又扯着自己的校服外套领口呼呼扇风,试图最快速度把喷上的香水给散干净。
邬南看不过去,身形倾斜,把车窗又给重新按上去:“别吹感冒了。”
边越泽的视线跟着邬南转,想压住脸上的笑,没压住,语气带上一点得意:“担心我?”
邬南诚实道:“我是怕把我吹感冒了。”
Omega分化期的体质本来就比较虚弱。
边越泽他一个Alpha,体质比牛还壮,精神劲比狗还足,去操场跑上十圈都没问题,有什么好担心的?
边越泽却已经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了,追逐的眼神愈发黏黏糊糊:“南南,你对我真好。”
邬南怀疑边越泽的智商跟着香水一起挥发了,拿了一只耳机过去,欲言又止:“坐车也是坐车,听会儿课补补吧。”
车辆终于开到了别墅门口停下。
边越泽下车看到门口挂着的一把柚子叶,诧异问:“这是什么?”
邬南笑了笑:“柚子叶,阿嬷挂上去的,说要驱驱我爸留下的晦气。”
阿嬷听见外面的响动,开门出来:“南南回来啦?”
抬眼看到后面的边越泽,吓了跳:“这你同学啊?可真高!”
边越泽乖乖低着头:“阿嬷好,我叫边越泽。”
“好、好。”阿嬷喜笑颜开,“快进来!我炖了红菇鱼头豆腐汤,你们上学辛苦,喝鱼头汤补补营养。”
邬南和边越泽在玄关处换鞋,阿嬷回了厨房里,客厅里飘着属于食物的热腾腾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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