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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夏青用力点头,重新凑到屏幕前,记录下这组宝贵的数据,然后开始指导下一组动作。
训练继续进行。夏青完全进入了“教练”状态,时而轻声讲解,时而蹙眉观察数据,时而因为某个数据的优化而开心地抿嘴笑。他靠得很近,身上那股清爽的、混合着阳光和淡淡药草膏的气息,不时地飘入成城的鼻腔。
当成城完成一组需要核心稳定的动作,额角渗出汗水时,夏青很自然地拿起旁边干净的毛巾,伸手想去帮他擦。
“我自己来。” 成城先一步接过了毛巾,声音低沉。
“哦,好。” 夏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又浮起一层薄红,小声说,“对不起,成城哥,我忘了……” 他习惯了在康复中心照顾病人,一时顺手。
“没事。” 成城用毛巾随意擦了擦汗,目光扫过夏青微微泛红的耳尖,停顿了一瞬,然后递还毛巾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夏青的手背。
夏青的手微微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缩了回去,头垂得更低,只露出一个发红的耳朵尖。
成城看着他那副样子,眸色深了深,没说什么,只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训练上。
然而,在接下来一组需要夏青辅助稳定肩胛的动作中,当成城按照要求俯身时,夏青必须用手掌贴住他背部特定的位置,感受肌肉的收缩情况。
“这里,成城哥,背阔肌启动的时候,这里会先收紧……” 夏青跪坐在成城身侧,一手虚按在他指示的位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运动服,贴在成城温热而坚实的背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肌肉的收缩和舒张,充满了惊人的力量和热度。
夏青的脸更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他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受肌肉状态,但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成城身上传来的体温和强烈的男性气息,几乎要将他淹没。
成城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那只手的热度,和那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少年的手掌很小,很软,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份柔韧和……生涩。
一种陌生的燥热,从被触碰的地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成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沉了一分,背部肌肉无意识地绷紧。
“对……就是这样……” 夏青的声音细若蚊蚋,他强迫自己专注于指下的触感,但那过于鲜明的对比和亲密距离带来的冲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和专业知识机械地指导,“保持……保持这个发力……很好……”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成城身上散发出的炽热气息和强烈的存在感灼伤了。他想要缩回手,却又不敢,只能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姿势,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训练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滴答声。阳光偏移,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显得无比亲密,又无比暧昧。
终于,这组折磨人的动作结束了。夏青如蒙大赦般飞快地收回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挪了挪,垂着头,不敢看成城,只盯着自己的膝盖,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我去记录数据!” 他慌乱地抓起平板,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听使唤,戳了好几下才点亮屏幕。
成城缓缓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他侧过头,看着少年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通红的侧影,眸色深沉如夜。刚才那短暂而亲密的接触,掌心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颤抖,仿佛还残留在背部皮肤上,挥之不去。
他沉默地拿起旁边的水瓶,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头那簇莫名燃起的、陌生的火苗。
“夏青。”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
夏青浑身一颤,抱着平板,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慌乱和羞赧:“……成城哥?”
成城看着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似有暗流涌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了指夏青手里的平板:“数据,怎么样?”
“啊?哦!数据!数据很好!” 夏青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看向屏幕,语速飞快地汇报起来,试图用专业术语掩盖自己的慌乱,“你看这个峰值,还有稳定性曲线,比之前好了至少百分之十五!代偿肌群的活动明显下降了!这证明我们的矫正方向是完全正确的!只要坚持……”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不敢抬头看成城的眼睛。
成城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少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和那泛着健康粉色的、柔软的嘴唇。
阳光静静地流淌,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发亮。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暗涌,在静谧中无声发酵,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惊心动魄。
私立医院,VIP病房区。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安静得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陆坚按照助理给的房号,走到一间病房门前,停下脚步。
房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电视剧的声音,和蓝玉有些郁闷的抱怨:“……哎呀Amy姐,我真的没事,就是脚肿得像猪蹄嘛,你看这绷带缠的,丑死了……我哥那边你真没说漏嘴吧?千万别告诉我妈,不然她肯定要杀过来……”
陆坚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传来蓝玉带着警惕和疑惑的声音:“谁啊?”
陆坚没回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是单人间,宽敞明亮。蓝玉正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受伤的左脚被支架固定抬高,裹着厚厚的绷带,果然肿得厉害。他手里拿着遥控器,脸上那副惯常的、活力四射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疼痛、无聊和郁闷的表情,脸色也有些苍白。
当看到推门进来的是陆坚时,蓝玉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手里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被子上。
“陆、陆哥?” 他像是见了鬼,声音都变了调,手下意识地想去拉被子盖住自己肿成馒头的脚,又觉得徒劳,只能尴尬地停在半空,“你……你怎么来了?”
陆坚关上门,目光在病房内扫了一圈。床头柜上摆着果篮和鲜花,应该是助理或其他人送的。蓝玉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栗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翘着,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跳脱,多了几分罕见的脆弱和……可怜兮兮。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蓝玉裹着绷带的脚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看向蓝玉的脸,语气平淡无波:“路过。”
蓝玉:“……” 这里离赛车场和陆氏总部隔了大半个城区,路哪门子过?
但他不敢拆穿,只是眨了眨眼,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有点勉强的、讨好的笑容:“那什么……陆哥你坐,坐!Amy姐,快给陆哥倒水!”
一旁站着的助理Amy这才从大老板突然驾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要去拿杯子。
“不必。” 陆坚淡声制止,他走到病床前,看了看蓝玉的脚,“医生怎么说?”
“就……扭伤,没骨折,休息两周就好了。” 蓝玉小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眼神飘忽,不太敢看陆坚。他没想到陆坚会来,更没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
“怎么伤的?” 陆坚问,目光落在蓝玉脸上。
“就……仓库货架没摆稳,箱子掉下来,我没躲开……” 蓝玉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心虚。其实是他自己爬上货架想拿最上面那箱新口味样品,结果脚下一滑。
陆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没什么情绪,却让蓝玉觉得压力山大,仿佛自己那点小心思都被看穿了。
“那个……陆哥,你吃饭了吗?午饭……” 蓝玉试图转移话题,挤出一个笑容,“‘能量方舟’的餐还合胃口吗?我特意跟他们说了少油少盐……”
“难吃。” 陆坚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蓝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像只被泼了冷水的小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哦……这样啊……”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肿着的脚,声音闷闷的,“那我……我下次再找找别的……”
“安静养伤。” 陆坚再次打断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放在床头柜上,“一天两次,消肿。”
蓝玉愣愣地看着那个印着外文标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药膏,又抬头看看陆坚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走了。” 陆坚没再多说,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陆哥!” 蓝玉下意识喊住他。
陆坚脚步顿住,侧过身。
蓝玉看着他挺拔冷硬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一片混乱,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你路上小心。”
陆坚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声音。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里传来无聊的广告声。
蓝玉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看床头柜上那盒药膏,半晌,忽然一把抓过药膏紧紧攥在手里,然后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不知是哭是笑的呜咽。
“他还特意给我送药……他说难吃……可他吃了……他还来看我……” 枕头里传来他含糊不清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自言自语。
Amy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少爷这副又哭又笑、抱着药膏不撒手的傻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位冷面冷心的陆总,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嘛。
而此刻,走廊里的陆坚,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病房门外几步远的地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脑海中闪过蓝玉苍白着脸、脚肿得老高、却还强笑着问他午饭好不好吃的样子;闪过他看见自己时那震惊又慌乱的眼神;闪过他低下头,像只被抛弃的小狗般闷闷地说“那我下次再找找别的”……
聒噪,麻烦,不安分,还总是受伤。
陆坚在心底默默数落着,眉头越蹙越紧。
可当他想起少年攥着那盒药膏,眼睛发亮又强忍着的模样时,心头那丝莫名的烦躁,似乎又被一种更陌生的、细微的抽紧感所取代。
他捏了捏眉心,将未点燃的烟重新塞回烟盒,转身离开了医院。
深夜,牧家别墅。
武威回来时,已近十一点。视频会议比预想中拖得更久。他带着一身疲惫和夜色沾染的微凉走进客厅时,发现沙发上空无一人,只留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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