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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火的目光暗了暗。他仰起头,吻住了武威的唇。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一个深入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吻。他一手扣住武威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身体,水珠顺着他们的下颌滑落,融入更加激烈的吻中。
武威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呻吟。他的手不知何时挣脱了牧火的钳制,没有推开他,而是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陷入那湿透的睡袍布料中,用力到骨节发白。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拒绝还是在索取,只知道这个吻几乎要抽干他肺里所有的空气,让他头晕目眩,让他忘记所有应该坚守的界限。
当牧火终于放开他的唇时,武威已经几乎站不稳。他靠着墙壁,大口喘息着,水珠顺着他的睫毛滑落,模糊了视线。牧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将他翻转过来,让他面朝墙壁,双手撑在冰凉的瓷砖上。
“牧火……够了……”武威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求饶意味。
“不够。”牧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坚定,“远远不够。”
他从背后扣住了武威的腰,将他拉向自己。武威的身体被迫向后弓起,形成一个脆弱而臣服的弧度。他能感觉到牧火滚烫的胸膛贴在他的后背上,能感觉到那急促的心跳透过湿透的布料传递过来,与自己紊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牧火低下头,吻上了武威的后颈。那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吻,与此刻充满侵略性的姿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武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他咬住自己的手背,试图压抑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呻吟。
“别忍着,”牧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我想听你的声音,老公。”
那声“老公”再次击溃了武威最后的防线。他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牧火怀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呻吟。那声音在浴室的水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让他自己都感到羞耻的脆弱和放纵。
牧火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他的吻沿着武威的后颈一路向下,落在他的肩胛骨上,落在那些昨夜留下的、尚未消退的印记上。每一个吻都带着虔诚和珍重,仿佛在膜拜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
“老公……”他在水声中低喃,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你知道吗,你叫得有多好听,我特别喜欢听你这样的声音……”
武威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听这些话,不想知道这个少年对他的占有欲有多深。因为这些认知会让他的防线更加脆弱,会让他的纵容变得更加不可原谅。
但他无法捂住耳朵,无法阻挡那些话语像温水一样渗入他的心底。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该想什么。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带着一种陌生的、酸涩的疼痛。
但他的身体,向后靠了靠,更紧地贴进了牧火的怀里。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细微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牧火感知到了。他收紧了手臂,将武威更紧地拥入怀中,低下头,在他后颈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热水开始变凉,牧火终于松开了他,关掉了花洒。水汽渐渐散去,露出两人湿透的身体和凌乱的呼吸。
牧火拿起旁边的浴巾,没有递给武威,而是亲自帮他擦拭身上的水珠。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从肩膀到手臂,从胸膛到腰腹,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武威站在那里,任由他动作,没有拒绝,也没有配合。他只是看着牧火低垂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指尖在自己皮肤上游走时那小心翼翼的力度。
当牧火擦到他腰侧那些淤青时,指尖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疼吗?”
武威摇了摇头。
牧火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那片淤青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武威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他抬起头,看着牧火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了昨夜的火焰和今晨的执念,只剩下一种温柔的、清澈的光芒。
“饿了吗?”牧火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润,“我去给你做早餐。”
武威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想说“林伯会准备”,但最终,他只是“嗯”了一声。
牧火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笑容干净明亮,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得到糖果后的满足和喜悦。他拿起另一条干毛巾,帮武威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动作笨拙却认真。
“你去换衣服吧,”他说,“我很快就好。”
武威看着他转身走出浴室,背影轻快,带着一种掩不住的雀跃。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那个眼神复杂的自己。
他应该感到愤怒,感到被冒犯,感到失控的恐慌。但此刻,那些情绪都被一种更复杂的、更柔软的东西所覆盖。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让他既害怕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感觉。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那个被牧火吻过的地方,指尖触感温热,仿佛那个吻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
然后,他走出浴室,开始换衣服。动作间,身体的酸痛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和今晨的放纵。他系衬衫纽扣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锁骨处那个明显的吻痕上。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像往常一样系到最上面一颗,而是任由领口微敞,将那枚痕迹半遮半掩地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声的改变。
当武威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楼下传来了轻微的响动。他走到楼梯口,看到牧火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T恤和休闲裤,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随意地搭在额前。他正在煎蛋,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神情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他微微侧过头,看到楼梯口的武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马上就好了!你再等一下!”
武威站在楼梯上,看着那个在晨光中忙碌的少年,看着那个笑容干净明亮的少年,看着那个昨夜将他彻底征服、今晨将他堵在浴室里告白、此刻却像个小媳妇一样为他做早餐的少年。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
他走下楼梯,在餐桌前坐下。牧火很快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一份煎蛋、培根和烤面包,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他把咖啡放到武威面前,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他说,在对面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第一次做早餐。为你,以后……我可以学。”
武威低头看着面前那杯咖啡。咖啡的颜色很深,香气醇厚,是他喜欢的浓度。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甚至比林伯煮的还要合他的口味。
他放下杯子,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年。牧火正期待地看着他,像一个等待评分的学生。
“……还行。”武威说,声音平淡,但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
牧火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比窗外的晨光还要耀眼。他低下头,掩饰性地咬了一口煎蛋,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武威移开目光,也开始用餐。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着早餐。晨光在他们之间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煎蛋的香气,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温馨。
吃到一半,武威放下刀叉,忽然开口:“下午的会……”
牧火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然:“我知道,我不参加。我会在家好好做调研。”
武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可以旁听。但不许发言。”
牧火愣了一下,随即,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只听不说。”
武威没有再说话,重新拿起刀叉,继续用餐。但他的嘴角,在牧火看不到的角度,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存在地,向上弯了一下。
窗外,阳光正好。
而这座冰冷了太久的别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第66章 只是躺在那里
早餐过后,武威上楼换了一身正式的西装。今天是5月15日,集团有半月工作总结会,他需要出席。
站在穿衣镜前整理领带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锁骨处那枚半遮半掩的吻痕上。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将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
他走出卧室时,牧火已经等在楼梯口。少年也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火红色的头发被随意拨向一侧,整个人看起来既正式又不失少年感。
“怎么样?”牧火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穿正装去旁听会议,不能给老公丢脸。”
武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这套西装剪裁得体,很好地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身形。他不得不承认,牧火穿正装的样子,确实有几分……赏心悦目。
“还行。”他移开目光,语气平淡,“下午别迟到。”
牧火跟在他身后下楼,嘴角噙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老公说“还行”,那就是很好的意思。他认识武威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从这两个字里读出潜台词。
上午牧火有两节专业课,武威送他到杭城音乐学院门口,黑色轿车缓缓停下。牧火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头看向武威。
“老公,下午几点?”
“两点,集团总部一楼,坚哥会在那里等你。”武威的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没有看他。
牧火笑了笑,凑过去在他侧脸上快速地亲了一下,然后在那声“胡闹”还没来得及出口之前,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他站在路边,冲车里挥了挥手,火红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格外耀眼,笑容灿烂得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武威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少年背着书包蹦跳着消失在校园深处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发动车子离开。
下午一点五十分,杭城国际赛车场集团总部大楼。
牧火准时出现在一楼大厅。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这里参加集团会议了,比起第一次的新鲜和谨慎,这次他多了几分从容。他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四周,很快便看到了从电梯方向走来的陆坚。
陆坚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步伐沉稳,表情是一贯的冷峻。他走到牧火面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走吧,会议两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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