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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想道：“你既然能阻止他们继续感染，是不是也能影响到他们的意识？”
沈念点了点头，“如果我想的话，还可以看到他们所看，想他们所想。”
太好了。
贺朝握了握拳，“你要看在尚峰万象城附近的记忆，顺着线索找到贺云！”
只要出行，就有踪迹，贺朝不信，有沈念在，还找不到贺云的踪影。
只是，沈念刚点头，脚下就一个踉跄，贺朝赶紧抱住他。
沈念的个子很高，垂着头的时候，嘴唇刚好碰到贺朝的额头。
贺朝只觉得被触碰到的地方像是要着火了一样，可是，来不及多想，沈念就吐出一口血来。
与此同时，贺朝的心里狠狠一搅，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有了疼痛的提醒，贺朝才想起，他们是签订了契约的，所以沈念受伤，他也会受同样的伤。
“别勉强自己。”说罢，贺朝就晕了过去。
与沈念比起来，他的身体还是太弱了。
等到贺朝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沈念没有开灯的意识 ，房间里一片黑暗，外面乱成一团。
“我睡了多久？”贺朝的声音十分嘶哑，心悸到不行，半晌才缓过神来。
一杯温水递到他的嘴边，贺朝下意识喝了两口，缓了缓道：“沈念？”
现如今，只有沈念在他身边，他才会感觉到安心。
“嗯，”沈念将他扶起来，缓声道：“你睡了两天。”
“两天？”只是一口血，就昏了两天，这身体是不是有些没用？
“贺云找到了吗？”贺朝激动的咳嗽了两声。
“你别着急，”沈念拍拍他的背，轻声道：“他没有离开A市，在等我们。”
“等我们？”
“嗯，他应该是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嗯？”
沈念解释道：“只有首领有签订契约的能力，作为下一任族长，小黑蛇也有这个能力。”
“他没有名字吗？”
在黑暗中，沈念的眼睛散发着幽光，“兽人的名字是认定的伴侣起的。”
“伴侣？！”贺朝一惊。
沈念的名字是自己起的，那自己是他认定的伴侣？
“别想太多。”沈念扶着他站了起来，两个人看向窗外。
此时正是深夜，外面却有些许的“热闹”。
奔跑，嘶吼，扭曲的爬行。
火光，灯光，血光。
叫喊声，嘶吼声，鸣笛声，宛若人间炼狱。
偌大的城市，竟然找不到一个安稳的地方。
“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
“嗯，”沈念解释道：“那天之后，第二日人类秩序就沦陷了，现在外面的都是被感染的人和即将被感染的人。”
“停水停电，社会彻底停摆，也不过是两天的时间。人类，脆弱。”
“人类很脆弱，但也很坚强，”贺朝看着在奔跑逃命的人们，缓声道：“他们没有一刻放弃过生命，并因此挣扎求存。”
“他们互相扶持，没有丢弃人性的善良。”
人类，脆弱，却也真实，因真实而美好。
“走吧，我们去找贺云，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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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养父别跑
在贺朝的陪同下，他们来到了郊外的荒地，那里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庙只是个幌子，贺云竟然为了掩人耳目，在这里也建了个研究院。
似乎算到了贺朝会来，贺云早早的在门口等待，目光饶有兴趣地在两个人身上流转。
“你们是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贺朝冷声道。
贺云笑着道：“我以为，你们来时有求与我。”
贺朝咬着牙，“现在这个状况，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吗？看到血流成河，人类灭绝？”
贺云不以为然，“一切为了科学。”
“呸，”贺朝道：“一切为了私欲才对，你为了自己的研究，将人间弄得千疮百孔！”
“如果，你只是来跟我说这些假大空的道理，那么你可以请回了。”
贺朝一口气堵在胸口，冷声道：“我知道，对于现在这个状况，你不可能没有准备。”
贺云：“别自以为是了，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吗？”
贺朝握紧了拳头，还试图劝说，这个时候，沈念握住了他的手，站在了他的前面，对着贺云道：“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贺云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说，我听听。”
“你试图永生，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兽人的寿命比人类要长，永生也是不可能的。”
贺云笑了，笑的十分畅快，“永生算什么 ，我拿到的可是人类的基因密码。”
疯了，真是疯了。
贺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些所谓的药物，他要研究的就是兽人，包括堕兽，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到这个时候，贺朝对完成任务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贺云太固执了，他或许改变不了贺云的结局。
只是，沈念还没有放弃。
他说出来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蛊惑，“不过，确实有一种方法能够延长人类的寿命。可以延长寿命的话，你不就有更多时间可以做研究了？ ”
贺云心动了。
“条件是什么？”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面前的人开出如此具有诱惑力的条件，他一定有交换的条件。
沈念的目光深不见底，“结束这一切。”
贺云抿了抿嘴唇，缓声道：“进来吧。”
进入研究院，那可是贺云的地盘，万一他改变想法，就会将自己和沈念一起困在这里。
难道他的目的是沈念？
沈念给了贺朝一个安心的眼神，两人跟在贺云身后，并肩走了进去。
庙的外面古香古色，历史悠久的样子，只是里面却别有一番天地。
贺云带着两人刷开了几道看起来就坚不可摧的门，来到了实验室的深处。
那里有着精密的仪器，忙碌的人们，还有一个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人。
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正在实验室里欢快的跑着，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这个房子怎么比他之前住的大那么多呢？
还有那么多人。
他还能经常看到贺云，好开心哦。
只是，现在为什么会有两个贺云？
孩子带着好奇地目光，慢慢接近贺朝，只是，目光看向他旁边的时候，眼神里带了一丝害怕。
那是害怕被家长训斥的眼神。
他看到了沈念，自然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啊啊啊……”他手舞足蹈，装作不会说话的样子，一溜烟跑到了贺云的身后。
在贺云身边，似乎能让他安心。
贺朝看见，那孩子的手臂上有着青紫的痕迹，不仅如此，上面满是针孔。
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可比书中描写的好太多了。
可以自由活动，精神状态看起来也良好。
贺云没有虐待他？
“这个孩子，我给他起名叫贺启。”贺云缓声道。
贺朝愣了一下，只有伴侣才可以给兽人起名字，这件事贺云知道吗？
看着贺云的表情，好像是不知道的。
贺朝也无法告诉他这件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样，只能看造化了。
“贺启，”沈念念着他的名字，问道：“你还打算回去吗？”
贺启抬头看了一眼贺云，又看了看沈念，半晌，迟疑的摇了摇头。
对于贺启来说，沈念是他敬仰的老师，也是他畏惧的首领，也是他相依为命的亲人。
但是，这一切都比不上贺云，他命定的爱人。
贺朝：得，这孩子是个恋爱脑……
贺云道：“看到了，还觉得我是无恶不作的反派吗？”
这话是对着贺朝说的，贺朝：“那你就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要知道，外面那一切都是因为你的疏忽，而你不想办法解决这些，却只想着研究。”
贺云不以为然，“研究院这么大，我不可能事事俱到，总会有疏忽的地方。”
“救世主，做好准备了吗？”贺云嘲讽道。
“什么？”
贺云缓声道：“不是吗，你们两给我做实验体，获得解药。”
沈念将贺朝护在身后，缓声道：“是我。”
“不行！”贺朝急切的说道。
贺云笑了，“你们两没说好吗？”
沈念道：“可以，我可以给你我的血。”
“只是血？”
贺启连声道：“不要！用我的血。”
沈念缓声道：“他没有接受神的洗礼，制作不出解药。”
“首领！”贺启道：“都怪我，不应该一时贪玩，跑到人类世界，是我带来的这一切，应该由我结束。”
沈念看着跑过来的贺启，摸了摸他的头发，“你要担起一个首领的责任。”
话音刚落，一阵光芒闪过。
贺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
贺朝能察觉到沈念身上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贺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
沈念继续道：“我与你解除契约，你自由了。”
“契约？”贺云问道，“你们两竟然签订了契约？”
贺朝看看贺云，又看了看有些心虚的贺启，贺云应该是从贺启这里知道的。
“我要改变条件，让我制作解药的条件是研究你们的共生关系。”
共生？
“系统，你不是说的主仆的吗？”
【看错了，没想到是平等契约。】
怪不得，沈念一直护着贺朝，两人同生共死，只是这件事沈念没有透露给贺朝分毫。
贺朝一直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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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养父别跑
贺朝同意了，如果可以结束这一切，让他做点牺牲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还有沈念陪着他。
即便沈念想要解除契约，但是没有贺朝的同意，他一个人也无法做到。
于是，两个人便在实验室住了下来。
贺启被贺云赶走了，在沈念的嘱咐下，贺启回到了部落，担负起了首领的责任。
实验开始前的那天晚上，沈念来到了贺朝的房间。
那时，贺朝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坐在床上，正丧气的垂着头。
看到沈念过来，贺朝缓声道：“你没必要趟这摊浑水。”
沈念摇了摇头，取来吹风机，细心地给贺朝吹干头发。
“不是浑水，我很喜欢人类世界。”
这是沈念第一次与贺朝如此坦诚相待。
“为什么？”
“因为有你。”
沈念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像是倒映着星星的大海，贺朝几乎要溺毙在他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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