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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苏宥青忽然道。
祝可宜这才敛笑，目光仍旧看着远处，漫不经心道：“我还以为你要瞒我一辈子。”
苏宥青垂着眼，勉强牵起嘴角，却没笑出来。
说谎的人的确该受到惩罚，否则怎么会在他决定坦白前突然露馅，祝可宜想怎么样惩罚他都行，只要祝可宜开心就好。
祝可宜见他甚至没有要辩解，饶是佯装这么久没事也有些恼了，侧目扫了他一眼，冷冷问：“什么时候装的？”
事已至此，苏宥青没有任何再隐瞒的必要，倒不如将事实如实说出来，兴许还能从宽处罚。
“在医院见面那次，当时拆掉了你的耳钉。”苏宥青低声说着，目光落在祝可宜的耳朵上，上面早已没了耳钉，他坦白道：“是海蓝色那一颗。”
祝可宜冷笑了一声，等待他继续坦白。
“Solacelink也是在医院见到你，我才知道Okie就是你的。”
“为什么不告诉？”祝可宜忍不住问，他停下脚步，转身质问道：“苏宥青，你知道你这样是违反规定，甚至是犯法的吗？！”
苏宥青垂着眼，低声说：“抱歉。”神情看起来却没有丝毫抱歉。
祝可宜便有些生气了，没怎么用力地推了推他，“你根本不抱歉，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发现了？你应该在藏得好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觉得我永远也发现不了？”
“不是，没有，好好……对不起。”苏宥青任凭他推自己，看着祝可宜佯装生气的模样，忍不住将人抱进抱怀里。
夜幕降临，气温愈低，两人依偎在一起倒是暖和些，祝可宜放任苏宥青抱着自己，片刻后才将人推开。
“明明给了你那么多机会你就是不告诉我。”祝可宜忍不住控诉道，“苏宥青，你真是把我当傻子养。”
“没有把你当傻子。”监管这样的理由天理难容，苏宥青还是说：“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才……”
祝可宜冷笑，“我只见过给宠物装定位的，我是你养的小猫还是小狗？我也给你装个定位，24小时监视你怎么样？”
苏宥青沉默了，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祝可宜扭头不再看他，轻声说：“我不想和你住一起了，我要自己住，我不想被你当作宠物养。”
“没有把你当宠物养，祝可宜，我……”苏宥青肉眼可见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分明早已做好准备，可此时却不知该怎么办了。
祝可宜不明显地勾了勾唇角，又正色道：“总之，SolaceLink回去我就解绑，今晚我就搬回去住，你也不准再监视我。”
说罢，祝可宜忽然将耳钉拿出来，那颗海蓝色的耳钉躺在手心，他盯着手心缓缓说：“说这颗是Bryce送的是骗你的，只是忍不住想气你，不过你好像也不在意。”
倏地，祝可宜攥紧手心，转身面向内卡河，扬起手臂用力将手中物品抛出去，细小的耳钉落在水面上，甚至看不清它激起的涟漪，如此安静便消失在河面上，去像是在苏宥青心底掀起一场海啸。
祝可宜将手收回兜里，迈步继续向前走，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苏宥青说：“我累了，你把我送回家吧。”
苏宥青别无选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听话，开车将祝可宜送回家，见祝可宜要打扫卫生，又花高价请了临时家政。
祝可宜坐在旁边不发表意见，直到家政离开后，祝可宜靠在沙发上，慢悠悠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把放在你家的东西拿回来。”
苏宥青没回答，放下手里东西，走到祝可宜身边，试探着牵起他的手，低声道：“好好，我错了，能不能不搬走？”
祝可宜喉结动了动，挪开看向苏宥青的目光，强忍着说：“再说吧，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宥青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他该回去上夜班，只能道别，临别前说自己明天再过来。
祝可宜没拒绝。
直到看着苏宥青驱车离开后，祝可宜才回到房间，拿出摘掉的耳钉，对着镜子一颗颗又戴回去。
卧室的暖光灯照在那颗海蓝色的耳钉上，闪烁过钻石。
雪季不再来 第43章
第51章 他病得不轻
一旦开始有了养小狗的念头便一发不可收拾，祝可宜上班想小狗，吃饭想小狗，睡觉也想，要是有只小狗能陪自己睡觉该多好。
之后祝可宜又去过几次河边晒太阳，和甜心玩过几次，老妇人听闻他也想养宠物的想法，倒十分赞成，对方本身是个宠物爱好者，但又提醒祝可宜，要想养好一只宠物耗费的精力并不比养一个人少。
祝可宜当然明白，他没忘记被他养死的那些小鱼，以至于养狗这件事他只敢想想，并不敢付诸行动。
最多就是在下班后，偷偷去宠物店看看，去得多了，公司附近那家宠物店的老板都记住了他，成天盯着那只西高地，起初还担心他要偷狗。
真相大白第二天，祝可宜下楼打车，却先看见苏宥青的车停在楼下，祝可宜走到车旁，惊讶地问他不会一整晚都在这里吧？他昨晚明明看见苏宥青开车离开了。
苏宥青说没有，只是顺路过来送他上班。
祝可宜看见他的眼底一抹乌青，心里不是滋味，依顺着苏宥青坐上副驾，系安全带是低声嘟囔：“下次就不要来送我了吧。”
苏宥青用余光瞥他，装作没听见，依旧每天顺路过来送祝可宜上班，聊几句无关紧要，苏宥青不提祝可宜放在家里的东西，祝可宜不愿意回去住，也不主动让人上楼，就这么僵持着。
SolaceLink是没解绑的，祝可宜看着那几百天的时间，终究没狠下心点申请解除绑定。
关于Fish是苏宥青，得知真相时祝可宜首先的反应居然不是惊讶，甚至觉得有些合理，过往里关于Fish和苏宥青的巧合都有了合理解释，那个让他觉得安心可靠的Fish与他依赖的哥哥是同一人，抛弃其中欺骗的成分，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祝可宜这么安慰自己，导致他对苏宥青对自己有所隐瞒的那一点怨气都不剩多少，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至于到底怎么才能算了，祝可宜也没想好，倒不是要苏宥青怎么悔过怎么道歉，但就这样一声不吭一副事已至此你怪我吧的模样未免太没诚意。
两人就这么赌气一周，终于到了周五，祝可宜下午请假要去看心理医生，在苏宥青来前自己先打车去，他也没和苏宥青说，反正定位器还在他耳朵上，苏宥青打开手机看一眼自然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祝可宜从咨询室出来便看见苏宥青一小时前给他发的信息，说自己先去医院了，让他回家注意安全。
祝可宜回复他一个微笑。
苏宥青大概在上班，没空闲回信息。
祝可宜走到大厅，竟然遇见Judy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他又惊又喜，笑着和他打招呼，夸他最近看起来状态不错。
从上次巴登巴登来看，Judy十分健谈，祝可宜和她聊天很舒服，况且对方还是苏宥青的朋友，他不免对Judy有些好感。
Judy和祝可宜聊了两句，便邀请他一起道附近一家餐馆晚餐。
苏宥青下班很晚，祝可宜不想自己一个人吃饭，便同意了她的邀约。
用餐时，不可避免聊起苏宥青，Judy说：“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你，在Finley的手机里。”
祝可宜不觉得意外，那次在圣诞集市Luke看见他很惊讶。
Judy继续回忆，初识苏宥青是因为Luke，初印象只觉得这是个帅气却无趣的冷漠帅哥，相处中却能感觉到苏宥青其实没那么冷漠，甚至心思细腻藏着温柔，就是外壳太坚硬。
这坚硬的外壳并非完美无缺，那么裂缝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几年前苏宥青因为受伤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Judy和男友一同去看过他，在苏宥青家里看见了苏宥青和祝可宜的合照，那个相框被他抱在怀里，如同真的抱着亲密的爱人一般。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向来喜欢独来独往的苏宥青心里一直住着个想见的人，她没有看错，这个人孤独又偏执。
后来苏宥青决定回国了，她为他感到高兴，不料苏宥青再回来时竟是前所未有的落魄，Judy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成年人之间保持分寸感是基本礼仪，可苏宥青状态极其不正常，她与Luke是心理学专业，不可能看不出苏宥青的焦虑、强迫症状究竟加重多少，这才旁敲侧击建议他去看医生。
祝可宜当然知道苏宥青回国后发生了什么，在得知真相后就连他都崩溃不已，他不必过多想象，便能够知道苏宥青当时的心境。
“我只是想说，Finley看似情绪稳定，其实是个很偏执的人，有时候可能会做让正常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其实因为他太过在意了……”
他微微勾唇，漫不经心问：“是我哥让你来的吗？”
他语气里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淡淡笑着，心想苏宥青自己没长嘴告诉自己吗？
Judy并未心虚，笑了笑说：“没有，Finley只是拜托我送你回家，是我自作主张想和你聊聊，顺便尝尝这家餐厅，他大概要怪我多嘴。”
祝可宜理解她的用心良苦，其实也希望自己能多了解苏宥青一些，毕竟苏宥青总希望将心事藏起来，让祝可宜猜来猜去。
“那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他这种极端行为？”祝可宜犀利地问。
Judy察觉他的情绪变化，语气更加柔和一些，摇摇头说：“不，Kian，我只是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毕竟你们都爱对方不是吗？至于原谅与否，答案应该在你心里，我无权干涉。”
祝可宜忽然就不想再继续和Judy聊了，他讨厌被人看穿，Judy察觉到他的情绪，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饭后，苏宥青来接祝可宜回家，一如既往将他送到家楼下。
祝可宜不同以往那样直接下车上楼，坐在副驾上一动不动，苏宥青转头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回答。
Judy对祝可宜说的他不可能没有一点动容，他爱苏宥青，甚至没有因为苏宥青做这种极端的事情怒不可遏，甚至配合着继续将那枚耳钉戴在身上。
正常难以接受的事，可祝可宜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啊，显然他接受良好，甚至还乐在其中。
祝可宜得知苏宥青这么在意他，比起被监视的愤怒，更多的其实是觉得自己在被爱。
祝可宜知道自己有病，可那不正好吗？
只是苏宥青那么不坦诚，让祝可宜很不高兴，事情暴露后也没有哭着喊着让祝可宜不要离开他（他知道这很不苏宥青），可现在这样跟没事人一样每天忙来慢去还要照顾他，倒像祝可宜的不是。
两人这样僵持了一周，祝可宜一个人躺在被窝里都觉得冷，抱着玩偶入睡哪如抱着苏宥青，他还是心软了。
“要不要上去坐坐？”祝可宜小声问道。
苏宥青没有立马回答，用行动来回答，重新启动车将车停好，下车后跟着祝可宜上了楼。
刚一进门，苏宥青便不装了，借着黑暗肆无忌惮，将祝可宜抵在玄关处接吻。
祝可宜开始还象征性挣扎一下，很快便不装了，情不自禁回吻，自从上次后两人一周没亲近，吻着吻着单纯的亲吻变了味，连室内的空气都像是充满了粉红色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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