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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姐姐姐夫和小外甥陪着程易健。
“咱爸就这样了，独断了一辈子，不会这么容易转变的。”
姐姐看得开，觉得弟弟喜欢什么人她都能接受。
姐夫更是无所谓，抱着小外甥站在媳妇身后当背景板。
“我知道，这段时间家里辛苦你了。”
程易健的话让程姐姐心里一软，打磨了这么久，弟弟真的长大了，会说体己话了。
这次回来还专门给小外甥带了礼物。
目送走了姐姐姐夫，程易健抓紧时间开车回家看曲项。
路上还不忘去刚才的蛋糕店给曲项买了一块开心果口味的蛋糕。
刚才中午吃蛋糕时候，就觉得这家店的口味不错，曲项应该会喜欢。
到家的时候，曲项刚睡醒没一会，喝完粥抱着将军在床上回复询单的私信。
“好点了吗，起来吃蛋糕。”
程易健把将军抱了下床，撵它出去玩了。
自己亲自喂曲项吃蛋糕。
“不用，我自己来。”
曲项受不了被当做病人一样照顾，就接过蛋糕自己吃起来。
“你晚上几点的动车？”
“一点，等你睡着我再走。”程易健特意买了最晚的一班车，也是最慢了，在车上凑合一晚，下车后直接去工作，也不耽误。
“凌晨一点？”曲项心疼程易健辛苦。
“嗯。”
程易健一点不觉得辛苦，相反，他觉得这趟回来的太值了。
“等我下次回来了，咱可能就要搬家了。我加了那个中介的微信，他已经在帮咱们看房子了。有合适的我就推给你，你有时间先去看看。”
“这么快吗？”
“是挺快的。我原想着等这边租约到期了再搬，但是舅舅和顾叔的动作太快了。我要跟紧他们的节奏，以后估计会很忙，住的离新公司近一点，会方便一些。”
“行，我明白了，那价格。”
“房租你不用担心，我跟中介都说好了，他在咱的预算内推荐，你按自己的喜好看来。”
程易健把新公司的地址发给了曲项。
新公司的名字也注册好了：神都优选一站式收纳搬家。
定位就是服务中产。
这名字起的大啊，好像还是钱志峰花钱请大师算出来的。
下午的几个小时，程易健就陪曲项在床上躺着，跟曲项闲聊。
“今晚吃什么餐厅？”
“鱼生，熟成鱼的鱼生。我在上海的时候顾叔带我去吃过一次，口感很特别，跟自助餐里的那种三文鱼不一样，可好吃了。我回来的时候查了一下，这是连锁店，咱这边也刚开了一家， 带你去试试。”
程易健兴奋的跟曲项科普什么是熟成鱼。
简单来说，就是把活鱼宰杀后，放进特殊的熟成柜里面，隔几天后再吃，就会有独特的风味。
“我这次约了最好的位置，可以看大厨的活缔三杀表演。”
曲项不知道什么是熟成鱼，自己也从来不吃鱼生，但是程易健这么喜欢，他不介意陪他一块去试试。
晚高峰怕不好停车，两人特意没开车，打车到的店里。
领班小姐姐把两人领到预定好的位置上。
“主厨马上就到，一会就开始表演活缔，祝二位用餐愉快。”
不同于传统杀鱼的用棍棒敲打，这家店把熟成鱼的活缔三杀过程当做了表演的一部分。
借此来给食客们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
表演很快开始了。
主厨取来一条曲项也不认识的活鱼，应该是海鱼，因为颜色很漂亮。
第一步，脑缔
主厨用拇指抵住T型钢针的尾端，针头对准活鱼两眼间的凹陷处。
旁边助理的解说也适当的响起。
“鱼脑是痛觉中枢，也是鱼类肌肉紧张的开关。”
跟我住，管饱 第34章
话音未落，主厨猛然发力，钢针瞬间没入颅骨，恰好在延髓与脊髓的的连接处，切断了鱼的神经信号。
鱼鳃猛然张开，瞳孔放大，鱼鳍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弧度，却也再无挣扎。
这场表演的核心，就是展示如何用最精准的物理手段，使普通的食材完成从食物到艺术品的蜕变。
翻译成人话就是教大家如何把十几块钱的一斤的鱼变成几十块一片的鱼。
第二步，血拔（也叫放血）
主厨取下钢针，用改装过的水枪，从鱼鳃后缘的动脉孔注入清水，将鱼身体里血管中的血红蛋白冲洗干净。
这是熟成鱼不腥的关键，也是为什么只能用活鱼不能用冷冻鱼的原因。
等到流出的只剩清水后就可以进行第三步了。
第三步，神经绞杀
主厨用极细的钢丝，从鱼鳃后方的脊髓孔轻轻探入，手腕灵活的转动。
“这一步，需要钢丝沿着脊髓腔向左45度探入，触感会在延髓与脊髓的连接处突然变空。”
说话间，随着钢针的推进，鱼身突然如断电般瘫软，鱼尾鳍垂落。
“这一步切断了脊髓神经束，阻止了僵直反应的连锁爆发。普通的杀鱼过程，鱼会在死后的一到两个小时内进入僵硬期，而我们的活缔三杀，可以把鱼的僵直期延迟到六个小时才开始。这就意味着这条约鱼的肌肉纤维能在更长的时间里保持自然舒展，为熟成时的酶解反应预留出完美的物理结构.....”
说实话，解说的后半段，曲项已将听不懂了他们在说什么了，虽然都是中文，每个字都能听清楚，但是组合在一起，就超出曲项的理解范围了。
好在他也是一名厨师，大概看懂了主厨的每一步操作都是在干什么。
饭馆不了解内情的顾客一边认真听讲，一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刚杀完鱼的主厨。
表演结束后，这条鱼被拿下去做进一步的处理。
曲项和程易健的晚餐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怎么样？”
“看着就贵。”曲项觉得活该自己挣不到钱，原来是不会忽悠啊。
剩下的厨师，在熟成柜里挑选适合的鱼，拿出来切片和炙烤处理。
一个盘子里可能要放四到六种鱼片。
上菜的服务员会建议食用顺序，最好是按照香味由轻到重开始品尝。
“芥末不要放在酱油里，要加一点点在鱼片上，然后再沾酱油。”
程易健帮曲项夹好第一片鱼片，送到他嘴边。
曲项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喂食，着实有点害羞。
“这是黄花鱼，入口回甘。”
上菜的小姐姐带着姨母笑在旁边帮忙介绍食材，好像根本没觉得两个大男人在这喂食有多么的尴尬。
曲项吃了人生中第一口熟成鱼。口感确实很特别，一点也不腥。
肉质就有点像软化过的黄油，满口油香，还带着甜味。
“这是乌贼。艮啾啾的。”程易健通过表情分析出，曲项应该是喜欢吃的，又夹来了下一块。
“我自己来。”
曲项第一次把乌贼吃出了椰果的口感，弹牙。
后来又陆陆续续吃了好几款鱼。
品种不同，口感天差地别。确实是一次很新奇的体验。
吃完饭，程易健看还有时间，就问曲项想不想看电影，曲项腰疼，坐不住，想回家了。
“那我叫车。这里不好停车，咱去马路对面等。”程易健自然的牵起曲项的手，想带他过马路。
“小建，你不是上车了吗”
等红灯的时间，陌生的女声从曲项身后响起。
“姐？”程易健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姐姐姐夫。
看他们大包小提的样子，应该是刚从母婴店里出来。
曲项一听是程易健的姐姐，立马把手从程易健的掌中抽了回来。
像受到惊吓的动物一般，惶恐不安。
“你们这是？”程姐姐刚才已经在身后观察了一会了，这男孩应该跟弟弟的关很亲密吧。
“姐姐，这是我.....”
“同学，你好，我是程易健的同学。”
曲项强硬的在程易健前面否定了两人的关系。
此刻绿灯亮起，人流开始走动。
“你们聊，我先走了。”
曲项把程易健丢在原地，自己跑了，越走越快，最后，直接一路小跑的去到了马路对面。
“姐，我先走了，回头跟你说。这是我对象。”
来不及跟姐姐详细解释，他给先找到曲项，别跑丢了。
短短十几秒，程姐姐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人就都消失在了眼前。
“老公，小建说那是他的啥？对象？我听错了吗？”
“没听错，是对象。”
“那我要不要....."
“不要，不要跟你妈说，她心里藏不住事，一定会跟你爸说，那就麻烦了，你要是真想问，可以回去问问你舅舅他肯定知道什么。”姐夫对自己丈人和丈母娘的脾气还是摸得透透的了。
全家也就舅舅靠谱一点点。
“算了，不问了。问了又能怎么样。回家吧，孩子还放在婆婆那里呢。”程姐姐决定不过度干预什么了，两个大男人谈恋爱，又不会搞大肚子，应该没什么事。
这边程易健一路追着曲项，直到下一个路口才追上，他从来不知道，曲项可以跑这么快。
“你跑什么。别跑了。”
程易健声音不自觉的抬高，一把抓住了曲项。
曲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就是想赶快离开，不想被程易健的姐姐看见。
看着曲项的可怜样，程易健刚升起的一点火气也被浇灭了。
他把人抱在怀里，大手拂过曲项的脊梁，一点点的给他顺气。
“跑什么，我姐又不打你。刚想趁机把你介绍给我姐姐姐夫，你就跑了，唉。”
程易健还以为曲项最多会害羞，没想到曲项直接否定了两人的关系跑路了。
看样子这是没打算给自己一个名分了。
“我怕你难堪。”曲项冷静下来，想从程易健的怀里离开，奈何程易健力气太大，离不开。
“是怕我难堪，还是你自己觉得难堪？”程易健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声音跟曲项说话。
曲项原本就不是同，是程易健把人硬掰弯的，他最担心的就是曲项对两人关系的不认同。
“我已经跟家里出过柜了，我姐姐知道我的情况，我不觉得难堪，是你觉得难堪，觉得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是不是？”
“不是。”曲项知道程易健生气了。
生气的程易健不苟言笑，嘴角下垂，不笑的眼睛充满了压迫感，曲项害怕。
曲项主动回抱着程易健，他做错了，他不想让这个唯一真心对自己好的人生气。
“我太紧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你姐姐看见我生气。”曲项急忙解释，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两个人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抱着，一个在凶一个在哭。
路过的人难免会看过来，不远处，还有好事者拿着手机拍。
程易健对曲项的眼泪一点办法都没有。
什么火都灭了。
“别哭啊，不怕，我没生气，乖，真没生气。”
随手拦住一辆出租车，程易健打算把人先带回家再继续哄，不然真被路人拍上热搜了，曲项给吓得不敢出门。
曲项上了出租车后，就不哭了。
可能是密闭的空间给胆小的他多几分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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