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车不方便,我派一个司机负责接送你去学校。”
白黎礼晕乎乎的大脑回了神,一个激灵在何鹜腿上坐直了。
“不行!”他琢磨着这几天和赵钊一起放学去酒吧呢,司机来接,那岂不是必定露馅。
何鹜问:“为什么?”
白黎礼死机了。
傻愣愣看着何鹜,嘴唇几番开合,想不到借口,最后直接说:“我,我需要私人空间的,你不可以一直管着我……”
白黎礼揽着何鹜的脖子,像是撒娇又像是埋怨:“屋子里装监控本身就很让人难受,你还要处处盯着我嘛……”
何鹜解释:“不是要盯着你,只是司机接你比较安全……”
“现在是法治社会,不会有什么坏事的……总之我不要你这样管着我。”
他侧着头不去看何鹜,但是腿一晃一晃的,显然有些不耐烦。
最后是何鹜妥协了。
“可以打车,但是要及时回家,知道吗?”
“知道啦!”
白黎礼从他腿上跳下来,抓起沙发上的书包就跑了出去。
-
晚上的商业酒会上,何鹜被何铜山引荐着见了赵宝祯。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何铜山给自己挑好了儿媳妇。
赵家在深市颇有底蕴,据说从清末就开始经商,祖籍潮汕,在沪港两地资产颇多。
早个五六十年,赵宝祯的父亲赵洪才是决计看不上何家的。
再有钱又如何,没有底蕴,充其量算是暴发户,他女儿绝不可能外嫁。
现在不一样了,还是那句话,莫说深市,即便是放眼全国,没人不想上何家的船。
赵洪才里里外外四房太太,赵宝祯和她弟弟是大房生的,因为有结婚证,所以合法合规。
大房的儿子只知道吃喝玩乐,和继承两个字无关。
赵家大太太想着,若是女儿和何鹜的婚事能成,那到时候在赵家的遗产分配和继承问题上,自己的话语权就重了。
“小何是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哈哈。”赵洪才笑着夸奖。
何鹜颔首:“赵总过奖。”
“叫叔叔就好啦,你做得好,业内有目共睹。”他引荐:“这是我的大女儿,刚读了博士回来,你们年轻人有话聊。”
赵宝祯穿着一身香槟色礼服裙,头发盘起,气质优雅高贵,微笑着上前。
赵洪才和何铜山一起离开,立刻有人举着酒杯迎上来围着他们二人,庆贺,恭维。
标准的联姻中,个人意愿是最不重要的。
谈情说爱未免目光短浅,婚姻存续期间人也是自由的,这个道理何鹜懂,赵宝祯也懂。
按理说,何鹜不会拒绝这种必然要经历的事情。
他早晚会结婚,早晚会有一个妻子,是赵宝祯,或者其他人,都不重要。
因为感情本身就不必要。
一切都只是利益的联合,换句话说,都是生意。
婚姻中,他和对方,都是商品。
赵宝祯也懂得这些,于是直接说:“我没什么要求,婚前签好协议,我希望你给我开一个工作室,资产上只要我应得的部分,至于孩子,我知道你家的情况,如果俩胎之内没有男孩,我接受你有私生子,只是私生子和你我的孩子之间年纪要相差六岁以上。”
赵宝祯抬眼,看向何鹜:“婚姻维持十年左右的时间我都能接受,刚才我说的所有的一切都要写进协议里。”
她其实很意外何铜山娶过三个老婆居然只有两个儿子这件事。
赵宝祯是大家族的长女,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告诉过她,大家族对于继承人,只筛选,不培养。
行的人就是行,不行的人你倾尽资源培养仍是难堪大用。
所以大家族子嗣众多,为的是让合适的人去做合适的人。
可何铜山家里居然只有何鹜一人可用,这很危险。
要不是赵家想和何家攀上关系,赵宝祯是不会同意这场婚姻的。
她可不希望何铜山和何鹜在她的肚子上寄托太多。
她有自己的理想抱负,背地里还有一个家世平平的英俊爱人,赵宝祯顺利展开自己自由人生的前提是回报给家族一桩体面的婚姻。
她享受过家族的资源,自然也要回馈些什么,她觉得这是一桩合适的交易,相信何鹜也是这么想。
何鹜抽空看了眼手机。
白黎礼发短信问他:“其实,你能让飞机掉头,是人家不让你说,对不对。”
他明显是短剧看入迷了,又把何鹜这种大商人代入土皇帝的身份了。
“不对,少看手机。”
收起手机,何鹜看着赵宝祯。
“赵小姐,宇晟这几年面临转型,仓促的婚姻对你我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所以结婚这件事不在我日程安排中,抱歉。”
赵宝祯没觉得被唐突,反而笑了下:“这件事上,你父亲的语气可是相当笃定的。”
何鹜语气平淡:“我会和他说清楚。”
赵宝祯举起香槟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祝你成功咯。”
-
那天一起吃完早餐后,何鹜一周没过来。
白黎礼不怎么看社会新闻,如果他稍微关注一点,就会注意到财经板块宇晟和何鹜的名字出现的有多频繁。
周六的时候,赵钊来接他去酒吧。
白黎礼提前给何鹜发了消息,撒谎说自己出门一趟,要去商场逛逛。
何鹜没回他,应该真的是很忙。
赵钊的路虎停在小区门口,他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并不杂乱的发型,并一次次的低头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确保自己的外貌完美无缺,像是雨林里求偶的鸟。
白黎礼穿着白T和牛仔短裤,小白袜一高一低的堆在细小腿上。
一拉开车门他就微微皱眉:“什么味?”
赵钊傻笑:“喷了点香水。”
“点?我感觉香的都发臭了。”
赵钊立刻打开车窗散味。
白黎礼盯着赵钊的脸,迟疑片刻后直接伸手去碰:“你这个眉钉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上手去扣。
赵钊瞧着那白的发粉的腕在眼前晃,还带着点香皂味,不由得嗓子有点发紧,裤子也发紧。
年轻人,有点风吹草动就起立站岗,也算正常。
“真的。”他侧头躲开白黎礼的手。
“真的呀?”白黎礼有点惊讶,又有点羡慕,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挺酷的,我也想弄两个。”
赵钊启动车子,余光瞥着他白净的小脸。
“你就别弄了,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白黎礼瞪他一眼,不爱听这话。
什么不合适,就是赵钊想特立独行,自己打了眉钉,不想让别人和他一样。
十点钟的酒吧,里面全是年轻人,白黎礼一进去,就被音乐震得耳朵疼。
室内昏暗,蓝紫色灯光闪烁,俩人坐在外围卡座里,赵钊怕白黎礼不高兴,也没叫自己的朋友过来,只是他俩长得招眼,那坐了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搭话,顺其自然的加入。
在酒吧坐了不到一个小时,白黎礼对这个地方的幻想完全破碎。
他发现这群人就是在玩游戏、喝酒、亲嘴然后交换联系方式。
乱七八糟的游戏,手晃来晃去,白黎礼还没搞懂规则,那群人就开始喝酒,喝着喝着就起哄亲嘴。
后来不喝酒了,直接开始玩游戏亲嘴。
白黎礼不理解,刚才还很陌生的人,怎么就忽然啃到一起去了,更惊悚的是,赵钊一直往他旁边蹭,眼神飘忽不定的,像是在等着什么。
白黎礼看了他一眼,起身往门口走。
酒吧外面有人靠着墙抽烟,即便如此,白黎礼也是觉得外面的空气比里面清新多了。
他站在门口,开始打车。
赵钊追出来,开门的一瞬间巨大的音浪袭来,白黎礼微微皱了皱眉,赵钊敏锐的捕捉到了:“怎么?不高兴了?”
白黎礼抬头看他,问:“这就这么玩啊,喝酒,亲嘴。”
赵钊喝了几瓶啤酒,脸有些红,脑袋转的也有些慢了。
坏花 第36章
“嗯,就这样,不好玩吗?”
“哪好玩啊,”白黎礼反问:“都不认识,亲什么啊亲,万一有传染病呢?”
赵钊挑唇一笑:“我没跟他们亲过。”
白黎礼白他一眼,抬手在他面前比划着:“你也只比他们干净一点点。”
风一吹,激的酒劲更盛,赵钊瞧着他,鬼使神差地说:“那你跟不跟我亲嘴?”
第28章
白黎礼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赵钊往后一躲,没让他打着。
“你再说这些,我就绝对绝对再也不理你了。”
白黎礼的车到了, 他瞪了赵钊一眼之后直接上车走了。
赵钊靠在墙边点了支烟,眯着眼睛, 看着载着白黎礼的车消失在远处。
回到深湾一号,白黎礼才收到何鹜的回信。
“知道了,早点回去。”
白黎礼把粘上烟酒道和香水味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然后回他:“已经回来了。”
摄像头轻轻转了转,锁定了站在冰箱前吃冰棒的白黎礼。
屋子里非常安静,所以摄像头轻轻转动的声音都很清晰。
白黎礼与摄像头对视,做了个鬼脸,然后视线放在空荡荡的客厅上。
这一周他都是一个人在家。
他又想养小猫了。
白黎礼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些容易得寸进尺。
如果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他就不会觉得孤单, 可前一阵子何鹜几乎每天都回来,他习惯了屋子里有人, 习惯了翻个身就能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然后何鹜离开, 他就开始觉得孤单。
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
顾潮生说这是正常的。
顾潮生还说,白黎礼的情况特别复杂。
因为白黎礼幼年时期大部分需求都没有被满足过, 所以现在他的假性独立特别明显, 同时伴随着焦虑和对自己的过度补偿。
顾潮生判断白黎礼有多重人格障碍, 这个名词他认真的向白黎礼解释过,不是影视剧中的多重人格, 而是一种在人际关系和自我认知中的不适应。
比如白黎礼害怕被抛弃, 人际关系紧张交不到朋友, 社交无能,害怕被批评, 又有些以自我为中心,需要被仰慕,某些时刻缺乏共情能力。
他身上,简直是一个人格障碍的大杂烩。
依赖型,边缘性,回避型,自恋型。
顾潮生觉得白黎礼没有病态肥胖或者是出现酒精或药物滥用的情况简直就是个奇迹。
可是要怎么治好呢。
顾潮生说,定期进行心理咨询吧,最短也要持续几年。
说到这,白黎礼就觉得之前的所有都是顾潮生为了赚钱骗他的。
他不觉得自己的心理有问题。
他可能和正常人有一点点点点不一样,但这应该不算什么。
这世界上应该还是不正常的人比较多。
白黎礼吃完了冰棒,看见桌子上阿姨给他留了晚饭。
他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了。
然后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麻木地看着水果恋爱短剧,觉得无聊后再各个软件中切换,最后再切回来看短剧。
打开和何鹜的聊天页面,想问他你在干嘛,想了想,又没发送。
能干嘛,不就是在上班,或者在陪家里人,还能干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6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