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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景颐肆的生活里突然闯进来了一个闻春纪。
起初的荀文嵘对闻春纪并没有太大的警惕,以为景颐肆只是觉得那人有意思,想要交个朋友而已,没想到景颐肆是奔着和闻春纪结婚去的。
荀文嵘是个精明的人,他跟所有人营造出了一种自己和景颐肆是无话不谈好友的假象,这个假象甚至能骗过抚养景颐肆长大的管家。于是,套取景颐肆的消息成为了一件十分轻松的事情,毕竟大部分人都不会对少爷(老板)的朋友有什么防备,毕竟荀文嵘想要知道的也仅仅是景颐肆的行踪而已。
当他知道景颐肆对于结婚对象的第一选择是闻春纪时,他策划了对闻春纪的绑架。彼时的荀文嵘人性尚存,并不想要了闻春纪的命,只想着用这次绑架吓唬吓唬闻春纪,让他知道跟景颐肆扯上关系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就在绑架实施当天,景颐肆的突然回国成了最大的意外,这段行踪是突然决定的,没有人来得及告诉荀文嵘。
绑匪不仅绑了闻春纪,还绑走了景颐肆,这场绑架不仅没有吓到闻春纪,反而还让闻春纪对景颐肆心动。
当然,这份心动荀文嵘不知道,他只知道景颐肆还在锲而不舍地追求闻春纪,而闻春纪始终没有答应。他依旧做着景颐肆会回过头和荀文娅结婚的美梦,直到景颐肆和闻春纪22岁那年在加州的农庄里确定了关系。
得知消息的荀文嵘当然不甘心原本顺其自然就能得到的财富从指缝间溜走,他只花了不到七十二小时就决定踏上另一条路。他要和景家的旁支合作,送景颐肆去死,再将旁支扶上景家的高位,最后又能回到一开始想要靠血脉掌握财富的老路。
荀文嵘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景家一个旁支的私生子,而这个私生子的父亲就是他合作的对象。
和荀文嵘合作的旁支叫景山穹,这个人当年还参与了对景颐肆父母的谋杀,那场被定义为意外的死亡其实是被伪造的。
景山穹的父亲用慢性毒药让景颐肆的爷爷器官衰竭而死,而他又将药用在了景颐肆的身上。彼时一直保护着景颐肆的管家病倒,新来的管家撑不起事,荀文嵘更是凭借着“少爷的挚友”身份成功渗透进了景家,将药下在了景颐肆的饮食里。
但,景颐肆清理景家旁支的速度让景山穹和荀文嵘都感到了恐惧。他们随即决定瓦解掉景颐肆和明月集团的同盟。
他的第一步就是让安插在景颐肆身边的眼线将那份检举材料偷走,再由他找人转交到本就恨极了明月集团的齐令今手上,让他代为提交。
而荀文嵘让齐令今来转交材料一来是为了利用齐令今的仇恨,二来就是为了剔除掉明月集团里最恐怖的智囊角色。他同样忌惮着这个能辅佐子辈战胜父辈的omega。
在这件事上他遇到的意外是裴引光。率先知道齐令今递交了材料的人就是裴引光,他费尽心思将齐令今在这件事上抹去,同时也从那份材料上看到了一缕曙光,一缕有人能够推翻明月集团的曙光,这才有了裴引光主动向景颐肆寻求合作的后续。
在离间了明月集团和景颐肆后,荀文嵘又转身和明月集团合作,骗得失去了智囊的明月集团团团转,打着和他们合作共赢的旗号,实则是借着他们的手想除掉景颐肆。
因为有裴引光在中间搅局,荀文嵘他们的好几次计划都没能成功,他们怀疑是景颐肆身边的眼线们出了问题。这时,夏大景这个为景颐肆定制的完美眼线就登场了。荀文嵘以为按照景颐肆的性格是不会拒绝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人想留在身边工作这种朴素的愿望,不想夏大景演傻子演得太传神,景颐肆实在没敢让傻子给自己当保镖。
夏大景这个人质虽然安插失败了,但后续的没有。景颐肆身边又一次变得千疮百孔,从这时期,他们就在计划着那场足以要了景颐肆性命的火拼。
他们要把一切设计得像是意外,并以最快的速度销毁景颐肆的尸体。
当死讯传回国,景家的旁支们迅速行动,带着一群讼棍像强盗一样抢夺遗产和权力,荀文嵘再一次凭借着和景颐肆关系好的假象,从闻春纪手里拿到了大笔的财富和闻春纪的感谢。
无论是明月集团还是荀文嵘都以为他们的计划成功了,景颐肆死了,却不想夏大景和被称作“马蹄莲小姐”的迟漫成了变故。
他们在火拼现场掉包了景颐肆,或许迅速火化“景颐肆”的尸体就是他的主意,因为害怕荀文嵘发现死的根本就不算景颐肆。
景颐肆被掉包后,可能是受了刺激,也可能是因为迟漫的某种诱导,解离性漫游发作变成了夏大景。夏大景顺水推舟将自己的身份给了他,并将他藏在了黄泥村。
黄泥村里大概本来就有一个夏大景的替身,为的就是给外边帮荀文嵘做事的夏大景提供不在场证明,所有将那个替身换成景颐肆荀文嵘也不会起疑。
景颐肆不能恢复记忆,因为这会坏了夏大景和荀文嵘的计划。所有每以景颐肆要恢复记忆时夏大景就会和迟漫一起用催眠将他的记忆弄混。
就像拉赫兰曾经说的,催眠和洗脑的界限其实非常模糊。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甚至还为景颐肆的记忆加了第二层保险,那就是直接对他洗脑,让他误以为自己是自愿成为夏大景的。
夏岛阳春 第65章
夏大景同样不希望和景颐肆相关的人找到黄泥村,唤醒那些被他有意藏起来的记忆,所以当闻春纪靠近黄泥村时,他便希望借由流言蜚语将闻春纪驱逐出村,而村民的善良成了这步棋中最大的变数。
闻春纪到了黄泥村后不久,荀文嵘大概也发现了景颐肆还没死被藏在了黄泥村。因为闻春纪和宋安一直都在村子里保护着景颐肆,所以他至今无法动手杀人,最后决定用老招数,将这整件事都推给明月集团。
于是便有了那辆拆了景颐肆房子的挖掘机,和故意露出的裴家纹身。
这就是景颐肆综合这几天尚臻和傅光跃、裴引光还有齐令今的所有线索再加上自己的记忆做出的推断,一切都很合理,除了他依旧不明白夏大景和迟漫为什么会铤而走险选择在荀文嵘的眼皮子底下把他救走。
他也不知道,当荀文嵘知道他被藏在黄泥村时会如何处夏大景。
平心而论,夏大景跟着荀文嵘做那些事事算不上一个好人,但他的命确确实实是夏大景救下来的。
世界上最难处置的人就是这样好又不彻底,坏又不彻底的人。
“好了,就是这些,你觉得还有哪里不对?”说完自己的所有推理,景颐肆忽然变得很疲惫,他将教鞭丢到一边,拿过杯子和不锈钢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凉水,水被他含在忽然变得难以入喉。
“没有了,和我想的一样。”闻春纪看向景颐肆的眼神忽然多了许多怜悯,“景小四,如果事情真像我们推测的那样,你算不算被荀文嵘吃绝户了?”
此话一出,景颐肆口中本来就咽不下去的水直接喷了一地。
第93章整容担忧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紧闭的木门,力气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闻春纪眉头微微蹙起,谨慎地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宋安的声音:“老板,是我。”
闻春纪这才把门打开放外边的人进来。
“齐令今安全送回去了?”闻春纪抽了个新的一次性杯子,给宋安倒了一杯水,“路上他没多问你什么,也没跟你说什么吧?”
宋安接过水没喝,先说了一句:“他让我提醒你们,景总肯定已经暴露了,如果他是荀文嵘,这会儿杀手至少都已经在来黄泥村的路上了。”
闻春纪和景颐肆纷纷轻笑出声,从告诉齐令今有人伪装成裴家人来拆夏大景的房子以嫁祸给明月集团开始,他们就知道齐令今会想到这一层。毕竟是明月集团的智囊,唯一的短板或许就是感情用事。
“我们猜着也是。”闻春纪将脑袋偏向宋安“所以,你们最近在村子里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宋安摇头,解释说:“这事不好办,最近村子里在修房子修路修房子,邻村的甚至镇上的人都在村里来来往往的,如果杀手藏在里边不好找。”
闻春纪颔首,咧开嘴笑着问宋安:“你以前是不是干过这行?就从专业的角度来说,现在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
宋安紧绷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闻老板,我以前是打手不是杀手,无论是跟着以前的老板还是现在的老板我都没做过要人命的事情。”
“好吧。”闻春纪的语气里还带上了些遗憾,“我还以为能有专家咨询。”
宋安嘴角一颤:“抱歉,没能为你提供帮助。”
闻春纪摆了摆手,说道:“逗你玩的,缓和一下气氛而已。去休息吧,我跟景总还有事情要聊,不送。”
被下了逐客令后宋安也没有多待,离开时还不忘帮他们带上门。
当屋子里又一次回归二人世界后,闻春纪便往床尾一坐,又脱力地向后躺去,床垫里的弹簧把他身体接住的同时又把背部硌得生疼。
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不知道是因为加浓冰美式的缘故还是刚刚那场酣畅淋漓的推理的缘故,他现在眼睛是累的,脑子却异常地清醒。
景颐肆则自从推理完后就保持着差不多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一杯水喝了半小时,直到现在也没说过什么话,发出的声音甚至只有宋安来时笑的那一下。
大概还在捋思路吧。
闻春纪没有打扰他,而是直接甩掉了脚上的鞋,而后翻了个身,将头和脚换了个方向,爬在床尾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他跟景颐肆思考的方式不太一样,景颐肆思考需要安静,他思考反而需要手上做着些事。
这种情况下他一般不会注意手机里的内容,直到偶然一次思绪回笼,看到了一个自称资深整容医师在讲述整容案例的视频。
Omega慢慢地将视线从视频投向椅子上的alpha。屋内只有一盏昏黄的钨丝灯,所以屋内的一切都像是打上了一层轻微的马赛克。
闻春纪鼓起了左边的腮帮子,又将鼻梁上的那副黑框眼镜也摘了下来,眼前的世界愈加模糊。景颐肆发现了这对盯着自己看的眼睛,转头问:“怎么了?”
在闻春纪的视线里,景颐肆的五官是模糊不清的,只能清晰地看见他在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的脸?”
“我的脸?”景颐肆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明白了闻春纪的意思,“这个确实是个麻烦。”
闻春纪将眼镜戴回了鼻梁上,眼前的人和事立刻恢复了那种轻微模糊的状态。他端详着景颐肆脸上的细节,不禁感叹说:“老实说,我觉得给你做脸的那个医生手艺是真不错。整容这种东西又不是一劳永逸的,但你顶着夏大景的脸五年五官也没垮,可见那家伙的技术。要是能找到夏大景,第一件事就要问问他是哪里找的医生。”
景颐肆问他:“如果找不到好的医生,我的脸毁了你会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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