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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面躺在地上,感觉到浑身越来越热,连视力也一点点模糊起来。他就这样慌乱地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房间门被打开,紧接着原陆时和季寇肖一前一后地走进来,一直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敬凌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原陆时这个奸诈小人给算计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原陆时,只是他这凶狠的眼神,配上一脸沉迷*之中的神色,再加上根本克制不住的躯体扭动,怎么看怎么可笑。
傅司柏站起身,也朝他一步步走来。白敬凌在看到傅司柏身影的一瞬间,脸上立刻换上了柔软而可怜的表情,只是在他见到傅司柏脸上那毫无感情的眼神,以及冰霜一样的脸色时,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傅司柏走到他面前,表情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回身对原陆时道:“陆时,麻烦你同季先生先离开,我有话要单独和他谈。”
原陆时朝满面潮红、兀自在地上扭动的白敬凌打量了一眼,没说话,转身朝房间外走去。他本来就厌烦白敬凌厌烦得厉害,傅司柏能够自己解决他,自己也免得麻烦。
季寇肖也朝地上的白敬凌瞥了一眼后,跟在原陆时身后走了出去。原陆时出了房间一直走到之前的那间包间,这时候柯世易早就离开了,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剩饭。
原陆时目光直直地看着餐桌,正怔愣着出神,季寇肖走上前来递给他一杯白水。原陆时将水杯接过来,对他淡笑着道:“多谢。”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通知我,恐怕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季寇肖姿势潇洒地靠在墙壁上,喝了口水之后,开口道:“不必客气,他多行不义,是时候得个教训了。”
原陆时一时沉默下来,之前白敬凌三番两次地挑衅他,他都只当是因为自己同傅司柏结婚了,他心有不甘。哪知道白敬凌竟然会无耻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自己,如果真让他得逞了,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只是他当初在听到白敬凌要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戳穿他,季寇肖却不肯罢休,设计了这个局让他自食其果。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季寇肖同白敬凌并不熟识,更谈不上有什么过节,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季寇肖却像是读出了原陆时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又喝了口水之后,开口道:“陆时,你心肠太软了。”
原陆时表情一顿,抬头看向他。
“白敬凌这种人就像是毒蛇,你想要单纯地感化他是没有用的。如果你不给他致命的一击,等他恢复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咬你一口。”
原陆时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他当然知道白敬凌可恨,不过亲眼看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脸色潮红地满地翻滚,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正低着头沉默着,季寇肖几步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曾经经历过亲眼目睹家破人亡、祖业败落,你就不会轻易地放过意图伤害你的人。”他顿了一下:“当然你也最好不要经历。”
原陆时整个人一愣,想要问他,却见他已经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傅司柏站在白敬凌面前,表情厌恶地看着他在自己脚下扭曲翻滚。半晌,他才弯下身,将一整盆冷水朝他兜头浇了下去。
白敬凌被突如其来的冷水一浇,整个人打了个冷战,牙齿咯咯作响的同时,大脑也逐渐地清醒了过来。然而他在清醒过来的下一刻,就无比希望自己还处于混沌之中,至少这样他就不用面对他二十年来的人生里从来没有面对过的可怕状况。
逐渐恢复过来的意识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这时候在傅司柏面前的自己,是多么的丑陋与不堪。就像现在,他的意识已经清醒,然而身体却依旧不受自己控制,在地上难受地磨蹭翻滚着。
傅司柏蹲下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叫了他一声。
白敬凌脸色通红,满头大汗地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含了汪春水。
“为什么?”傅司柏盯着他。
白敬凌细白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地毯,牙齿将鲜红的嘴唇都咬破了。
“我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陆时?”
白敬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缓了半天,才咬牙切齿道:“因为我恨他,你明明是我的,是我的!”
傅司柏看着他,皱了皱眉:“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
白敬凌整个人像是浸在红酒里,满身通红,气喘着问:“没,没错,我一直……是这样想的。如果我早些告诉你,是不是我们就……”
“如果你早些告诉我,”傅司柏打断他的话:“我就会离你远一点。”
白敬凌整个人僵住了,眼神霎时暗淡下来。他猛抽了几口气,连连摇头道:“不,不可能!你……”
傅司柏似乎是厌烦了听他说话,支起身体摸出手机开始拨电话:“我会联系你的管家过来接你,你这个样子大概也不想要其他人看到。”
第110节
白敬凌见傅司柏接通电话后就要朝外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的裤脚,他不能就这样让傅司柏离开,他知道一旦傅司柏离开,他们两个人之间就完了!全完了!
“司柏,你等等,你等等!”
傅司柏眉头极其厌恶地蹙了起来,朝后退了一步,像是打量一团垃圾一样看着他。
“我,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傅司柏冷淡地开口:“我不觉得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们,我们相识了二十年……”白敬凌气喘吁吁地费力道:“难道,难道我们之间的交情,都抵不过我犯的一点过错吗?”
“没错,”傅司柏的眼中不含一点感情:“你不该动原陆时,因为他是我的底线。”
☆.第94章 永生不见
原陆时坐在沙发上,盯着地板上铺着的柔软地毯,微微有些出神。白敬凌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对付他,他当然心生厌恶,但见到他那样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自己心里也谈不上多好受。
距离傅司柏让他离开不过几分钟,他却像是经历了几个小时一样漫长。他正怔愣着,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他注视着电话屏幕上的号码好一会儿,才将电话接通。
“喂。”
“陆时,”电话那边傅司柏的声音有点疲惫,显出浓浓的倦意:“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吩咐了司机,先送你回去。”
原陆时的表情顿了一下,他知道白敬凌毕竟同傅司柏有二十年的情谊,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白敬凌不仅是他的发小,更是他工作、事业乃至生活中的至交。他这个人十分重视兄弟情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心情一定十分矛盾。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好。”
他想的没有错,傅司柏此时的心情的确十分矛盾。一方面白敬凌想要动原陆时,的确是碰触了他的禁忌。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淡,对于自己的人的保护欲却十分强,要知道原陆时即便是磕到碰到一下,他都要皱眉,更何况是想要用催|情药将他送上别人的床,还要诬陷他这种事,他根本无法忍受。
事实上在他确认了白敬凌真的有这种意图的时候,他甚至都恨不得将对方凌迟。
只是见到白敬凌一身狼狈地在地上翻滚时,他又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毕竟白敬凌是他从小到大最重视的朋友之一,看着他这副不堪的样子,自己心里的恨意与烦躁都翻搅在了一起。
他不愿看白敬凌的这副样子,转身出了房间。他这时候急迫地想要见到原陆时,想要确定他是安安全全站在自己面前的,自己那颗一直悬在空中的心才能稍微放下一些。他根本没办法接受原陆时会发生任何意外,就算只是可能发生的意外也不行。
只是白敬凌这时候还躺在房间里,他不能不去处理。而他也知道自己恐怕只要见到原陆时就再难离开他分寸,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去原陆时的房间,而是给他打了通电话。
原陆时当然知道这时候的他有多么的矛盾与纠结,所以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回答了声‘好。’
等原陆时和季寇肖离开之后,傅司柏又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回身推开房间的门。白敬凌还躺在地上,只是这时候药效已经完全发作,他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只一个劲儿地在地上磨蹭着。
傅司柏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脸,心头依旧被矛盾填满。他知道白敬凌是个多么高傲,多么要面子的人,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即使是自己的管家,估计他也没脸面再活了。
傅司柏虽然恨他,也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羞辱他。再说最初将两个房间的红酒调换的目的也不仅仅是要他自食其果,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再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够及时收手,自己也不会赶尽杀绝——事实上,即使他知道原陆时绝对不会欺骗他,在内心深处他还是期望这只是个误会,白敬凌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然而事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所以傅司柏没办法放任白敬凌就这样像一团垃圾一样在地上躺着,他顿了一下,还是伸手将他拽起来,扔到了沙发上。这时候因为药效已经完全作用的原因,白敬凌的意识已经混沌了,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完全由*操控一边难耐地呻|吟着,一边撕扯自己的衣服,大半白皙的胸|膛都裸|露了出来。
傅司柏扯过白敬凌放在一旁的外套盖在他身上,起身拨了自己家庭医生的电话。不到五秒钟的时间,电话就被接通。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将白敬凌服下的催|情药同对方描述了一下,吩咐对方尽快送解酒药过来。
傅家医生的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会所,只是即使这样短的时间,对白敬凌却是要命的折磨。
傅司柏连房间都没让医生进,直接接了药过来就打发对方到对面房间等着。这种所谓的解药不过是一种帮助分解药物的稀释剂,但是效果却十分显著,傅司柏给白敬凌注射下去之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对方就慢慢地镇定了下来。
傅司柏见他似乎恢复了下来,就准备起身离开,事实上他现在只要多看白敬凌一眼,都觉得厌恶。
只是他刚起身,却听见白敬凌微弱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是想到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同他见面了,便想趁这次机会将话都说明白了也好,于是他停住了脚步。
白敬凌这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是脸上已经褪去了之前那迷乱的神色,换成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高傲表情,他的表情这样正常,就像是之前那个在地上扭曲翻滚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他靠在沙发上,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傅司柏。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傅司柏眼中原来那种温柔的神色却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厌恶。
他张了张口,除了之前那声名字,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傅司柏却在他开口前开了口:“敬凌,”他习惯的称呼喊出口,顿了一下,却没有纠正,而是接着道:“我对你很失望,我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明天我会向军部申请,将你调回到国外,这是我能对你做出的最大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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