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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夫郎,他长你一岁,你叫颜哥就好。江成瀚对少女道,随后又给颜静书介绍道:静书,这是三娘,母家姓黄,如今在我曾同你说过的那家善堂里帮忙。
在京城里刚成婚那几日,江成瀚曾在给颜静书交代自己的财物状况时,告诉过颜静书,他让席牧元帮忙赚的钱,除了留有一部分以便军中应急外,还有一小笔则是以席牧元的名义开了一间善堂,收容宁城驻军以及附近村镇因战祸而失去亲人家园的孤幼寡老。
江成瀚则只每旬休之际买些糕点吃食等日用之物送去善堂,偶尔还教善堂里的那些孤儿一切拳脚功夫。他虽生的高大英朗,但对孩子们却一向温柔又有耐心,是以很受孩子们喜欢。
这次他随寇世均上京,一来一去离开了宁城足有三个月的功夫,那些孩子久不见他来,自然是十分的想念。
黄三娘见颜静书果然是江成瀚的新婚夫郎,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十分欢喜地笑道:这可真是大喜事啊,孩子们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说罢又微微屈膝,眉眼弯弯向颜静书见了一礼,亲近和气地笑道:颜哥好,颜哥同江大哥一样,唤我三娘就好。
三娘。颜静书便微微笑着对黄三娘颔了颔首。
黄三娘直起身,又体贴道:江大哥和颜哥长途奔波,一定十分辛苦,该好好休息几日才是,三娘就先不打扰了。江大哥别忘了过两日来看孩子们,他们可都盼着你呢。颜哥也一起来吧,孩子们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好,到时我和成瀚一定会去的,让孩子们放心。颜静书笑容不变,点头道。
他前世就知道善堂的事,还曾同江成瀚一起去了数次,是以并不陌生,只是前世他知道时是在两个月后,亲自去善堂更已是在一年多以后,而那时善堂里并不见这位叫黄三娘的少女。
颜静书不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如今既然他在这里,总能够弄清楚。
黄三娘来得突然,离开得也很快,眼看她的背影离得越发远了,江成瀚和颜静书便也转身进了家门。
边往内院走着,江成瀚边又说起了黄三娘的事,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家里原是宁城附近一个小村子的,两年前不知打哪来了一伙流寇,劫掠了她家的村子将她的家人都杀光了,还掳走了她,那时候我带
着人正好巡逻到那处给撞上了,就把那伙流寇都给收拾了,也救下了她。
只是她家人都不在了,房子也给烧了,实在无处可去。我想着帮人帮到底,她一个孤苦弱女子,若是放任不管,只怕也难以活下去,就把她安排到了善堂里帮工,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颜静书一直安静听江成瀚说着,待江成瀚说完不由感慨地摇了摇头,微微叹息道:的确是个可怜的女子,又生的那样好相貌,好在是遇到了你这个救命恩人,不然不知还要受到什么苦楚,也是怪让人心疼的。
江成瀚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一听到颜静书这话,不由顿了一顿,到嘴边的话一转,就变成了有件事我告诉你,你可别让旁人知道。其实在去京城之前,老肖曾同我去过善堂里一次,结果不想一眼就看上了三娘,有了求娶的意思,还托我去说和。只是当时要忙上京的事,就暂且搁置了,这次回来,我怎么也要替老肖把这事办成才是。
肖庆丰?颜静书有些意外,他倒是知道肖庆丰早年娶过一妻,但婚后两年人就得了急病没了,之后肖庆丰一直没有再娶,直到前世江成瀚和他接连出事,肖庆丰都一直是一个人。
眼下江成瀚竟说肖庆丰看上了黄三娘,那最后应该是没有求娶成功的,也不知前世黄三娘从宁城消失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颜静书便道:我看,你这个媒怕做不成的。
没想到颜静书会这么说,江成瀚有些不解,便问道:为什么?
肖庆丰虽然娶过一次妻,但并没有留下子嗣,人也十分出众优秀,品性也好,在他看来,和黄三娘很是般配,做这个媒应该很容易才是。
颜静书看着江成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那黄三娘早已心有所属,又怎么会接受他人的求娶。
怎么可能?江成瀚顿时一脸惊讶,但却不是为着黄三娘心有所属,而是颜静书明明同黄三娘第一次见,就算黄三娘心有所属,那颜静书又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不可能?美人爱英雄,更何况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你救了黄三娘,又体贴地为她寻了安身之处,为人品性能力外貌更是处处出众,宁城中少有比拟,有你珠玉在前,她又怎么还能看得上别人。
江成瀚愣愣地听着,好似被颜静书的话给震着了一般,好半晌才回了神,却是道:你真觉得我处处出众,无人可比?
颜静书没想到他说了那么多,江成瀚竟是独独抓住了这句,不由一愣,待回过神来,被江成瀚灼灼的目光注视着,不由脸颊微红,有些羞窘地抿抿唇,垂下眼睫不肯再说话了。
在江成瀚眼中看来,颜静书的沉默便等同于默认,一时间只觉得胸腔中仿佛被什么温热柔软地东西胀满了一般,连心跳声都大了许多,脸上也不自觉漾起了温柔至极的笑意。
颜静书知道江成瀚在笑什么,但还是故意瞪了他一眼,佯装不愉地道:怎么,有人喜欢你,这么高兴吗?
江成瀚想起颜静书刚
刚说得那些话,面上笑容竟更深了几分,道:原来你是以为三娘喜欢我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江成瀚没有说完,随后咳了两声,才接着说道:不过这次你可说错了,我当初虽是带人剿灭了那伙流寇,但那时我带着人去追逃跑的寇首,黄三娘是其他人救回宁城的,而善堂的差事。至于安排他在善堂栖身,也是告诉了席牧元,让他出面做的,黄三娘根本不知这是我的意思,又怎么可能因此喜欢上我?
颜静书沉默了片刻,没说话,虽然江成瀚这么说,但黄三娘看江成瀚那般热切的眼神,他是不会看错的,不过眼下他也不需要与江成瀚争辩,黄三娘是不是如自己所说,早晚可以知晓。
见颜静书久久不语,以为颜静书还为此事介怀,江成瀚凑近了些,握住了颜静书的一只手,柔声道:你不要多想,你忘了?早在当初我去国公府迎你之时,就已许誓,此生除你之外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不管黄三娘也好黄四娘也好,于我都是不相干的人罢了。你若当真介意她,那我以后就再不同她说话了就是。
颜静书知道江成瀚说得是真话,莫说今生江成瀚曾当着众人许了誓言,就是前世未曾许什么誓言时,江成瀚都未曾有过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人。
那时他因为自己心结未解,无法与江成瀚同房,因觉愧疚,便想为江成瀚娶一位平妻,但江成瀚不但没有同意不说,还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自己沉了脸。这之后,莫说是平妻,便是妾室也都未曾纳过。
是以颜静书并不担心黄三娘是否会插足他和江成瀚之间,只是想到江成瀚的性命之危未解,对于一切不同寻常的人还有不同寻常的事,他都无法不抱有最大的怀疑和戒备。
不过眼下黄三娘的事情还未弄清楚,为以防万一,便还是一切如常的好,也正好可以看看黄三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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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颜静书便道:我哪有那么小气,你若当真不再同她说话,别人岂不是都会说我霸道跋扈?再者,再者我也是信你的
颜静书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很不好意思,江成瀚却只觉得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环住了眼前人纤瘦的腰身,亲了亲颜静书头顶的发旋,柔声道:我知道,我知道,静书一点都不小气霸道,是最大方温柔不过,最好的了。
颜静书没说话,只唇角微微翘起,放软了身体靠在了江成瀚的胸膛上。
江成瀚和颜静书都没有忘记说好要去善堂看孩子们的话,次日又在家中歇息收拾了一天后,待到回到宁城的第四天,就雇了一辆马车,买了不少点心糕饼,还有棉花布匹,以及一些日用品前往了善堂。
善堂在宁城的另一头,离着江成瀚的宅子有些远,两人坐着马车,大概晃悠了一刻时左右,才到了地方。没等进门,马车才在门外停下,便听得善堂的小院里传出阵阵小孩子笑闹的声音。
江成瀚去栓马车,颜静书便上前叫门。几乎是下一刻,院子便响起了一声回应,听声音正是前两日才见过的黄三娘。
门被从里面打开,首先出来的却不是黄三娘,而是一群最大不过**岁,最小才三四岁的小孩子。
他们早已从黄三娘那里得知江成瀚今日回来,早已期盼多时。此时一听有人来,便都以为是江成瀚来了,欢呼着叫喊着从门里挤了出来,却见门外站着个不认识的人,一个个不由都愣住了,仰着头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颜静书。
第40章 孩子
虽然前世第一次见到这么孩子是在一年多以后,但眼下小了一些的几个孩子,颜静书也都还认得,见几个孩子都呆呆地看着他,便弯下腰,挨个叫出了他们的名字,让我猜猜看,你是二娃,你是铁牛,你是小花,还有你,是小豆,对不对?
一群孩子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哥哥竟然都认识他们,更加惊讶了,嘴巴张的几乎能塞下一整块如意糕。
江成瀚在一旁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也没想到他不过和颜静书说了一次,颜静书竟然就都记下了每个孩子的姓名,还都没有认错,但想起颜静书好似总是知道一些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便也不觉得有多奇怪了。
颜哥,江大哥,我就猜到是你们来了。黄三娘也从门里走了出来,见到颜静书和一旁江成瀚很是惊喜,忙上前帮江成瀚去般东西,又对几个孩子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不认识你们江叔叔了吗?
几个孩子听到她的话音,这才回神看到了颜静书身后的江成瀚,叫喊着江叔叔你终于什么江叔叔我好想你就围到了江成瀚身边。
这时院子里有走出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着洗的发白还带着补丁的长袍,续着花白的山羊胡的老人家,以及一个四十来岁微胖的中年妇人。这两人中老者姓陈,是这善堂的管事,负责打理账务采买,中年妇人赵大娘则是被雇佣来给院里一众老小做饭的。
不知这位是?见到站在门外的颜静书,两人都不认识,陈老便问了出来。
颜静书便笑着对陈老道:我是成瀚的夫郎,今天跟着他一起来看看孩子们。
夫郎?哦哦,我听三娘说过,小江成亲了,果真是好福气啊,娶了这样一位俊朗的夫郎。来,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陈老听黄三娘说起过江成瀚成婚的事,也知道娶得是一位双儿,闻言便热情地请颜静书进院子里。
陈老客气了。颜静书笑着微微颔首,回头见江成瀚也已经搬完了马车上的东西,提着两个包袱带着几个孩子也过来了,黄三娘和赵大娘抱着其他的东西跟在后头,便先一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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