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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李晃轻声絮叨起来,“我下午干活可麻利了,特别有劲儿,一直想着你,就赶紧备菜,忙起来就不那么想了。你知道为什么不?老想你也不好,会把菜切坏的。可是想你的时候又很高兴,感觉怪好的,反正说不上来,哎呦就是想你。”
他手往上,揉了揉怀里的脑袋:“我有没有释放信息素啊?你哪儿难受吗?”
依旧没有回应。
“你脑袋都不蹭我了……白总说你天天失眠,根本睡不好,我给你哼曲儿,哄你睡觉要不要?要就动一下脑袋,不动啊?是不是太困了?那我给你哼。”
李晃慢慢哼起他唯一会的那首歌,以前只觉得旋律好听,这会儿哼着却有了不一样的滋味。原来“月亮代表我的心”是这种感觉,心口热烘烘的,他就想这样抱着他的宝宝,抱一辈子。
最好能一块儿变老。
柔缓的曲子被一声啜泣盖过,李晃顿时一怔,很快听见了微弱的呜咽。他心疼地顺着刑焱的背,低哄道:“乖呀宝宝,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哭声微弱,断断续续,隐约吐出模糊字眼。他低头把脑袋贴过去,吻了吻刑焱的发顶,很小声地问:“你说什么?”
“哥……”
李晃听清了,听不明白:“哥?是陆总还是白总?”
“哥,别走……”
刑焱望着渐行渐远的朦胧背影,想追上去,另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眼前。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在模糊的泪光中,终于看清了来人,竟是父亲。
父亲摸着他的头,安慰了他:“小钰,是爸爸不好,这十三年来委屈你了。”
听见久违的小名,刑焱失声痛哭。
作者有话说:
锁了一整天,村民们辛苦了,本章红包雨。
也因为锁了一整天,没抽出时间码字,哭
ps:白晏喜欢的不是攻
第48章 他的宝贝 没关系的
“小钰, 哥哥保护了你,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把眼泪收回去,从现在起, 你就是哥哥。爸爸这么做, 是想你平安长大。以后在刑家少说话, 别贪玩,要像哥哥一样安静斯文。学校里那些朋友, 都断干净。”
“刑钰已经不在了,永远消失了,懂吗?你现在是刑焱,这辈子只能用这个名字, 带着哥哥的那部分……好好活下去。”
他死了, 他又好好活着。
他是刑钰, 也是刑焱。
李晃听着那委屈的哭声, 哪里还管工服脏不脏, 紧紧把人护进怀里直哄:“不哭了啊宝宝, 是哪儿难受?你再这样哭, 我心都要疼死了, 一揪一揪的。”
“呜呜哥€€€€”
“嗳嗳嗳,哥哥在这儿。”李晃胡乱应着, 只想快点哄住窝在他怀里痛哭的Alpha。只要刑焱不哭, 怎么都行,哪怕是发疯折腾他。
“哥……”
“嗳,哥哥在。”
“对不起……”
“没关系的, 你是弟弟呀。”
李晃在痛哭声中轻轻重复着那句“没关系”,掌心一下下抚着刑焱的背。哭声渐渐弱下去,他安抚的手也没停过, 小心贴近刑焱用气音说:“睡吧,宝宝。”又轻轻哼起曲子,直到平稳的呼吸在怀里响起。
他一直侧躺着,手机被压在贴床的裤兜里,硌着大腿,愣是没敢动。看不了时间,李晃不知道刑焱哭了多久,也记不得自己哼了多久的曲子,满心想着刑焱为什么哭成这样?到底怎么了?
想着想着,自己打了个哈欠,便抱着刑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耳边总回荡着哭声,时不时就惊醒过来,每次睁眼,伸手轻触一下,发现人还窝在他怀里熟睡。
……
身体僵硬发麻,李晃适应了一下光线,轻手轻脚活动关节,没什么作用,只好小心翼翼拿开环在腰间的胳膊,慢慢后退下床。
等麻劲儿过去,他忍不住蹲在床边,在暖黄光晕里细细端详刑焱的脸。那睫毛很浓密,泪珠早已干透,脸上还留着泪痕,下眼睑都有点发青了,一看就没好好睡过觉。
李晃伸出手,用指腹抹了下那道泪痕,才起身扯过被子盖在刑焱肚子上,用更小的气音说:“宝宝,我去换了工服再来陪你,乖乖等我。”
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一瞧,居然晚上十点半了。
五点下班提前赶来的,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呢?真是睡迷糊了,跟猪似的。李晃有些奇怪自己这几天为什么变得贪睡,在程时办公室里就老打盹儿,估摸是因为今年海城的冬天太冷了,坐着就犯懒。
他悄悄溜出套房,没走出几步,被隔壁房间出来的白晏叫住。
寻偶症 第49章
“小李,是要去员工休息室换衣服吗?”
李晃意外点头:“是啊,白总。”
“我看你工服没来得及换,”白晏解释,“就让小林帮你拿过来了,到我这边换吧。我帮你叫份餐,你还没有吃晚饭。”
“不用不用,我不饿!”李晃难得没胃口,连连婉拒。
他谢过白晏的贴心,进去后发现是个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布局跟隔壁套房差不多,墙上挂着一幅字,那字迹跟他家里那幅一样。他拿起沙发上的衣物,按白晏的指引去了卫生间。一脱裤子光溜溜的,忽然一阵害臊,想起哄刑焱睡觉时,枕头旁边好像有块不明布料,可不就是他的裤衩子吗!
尊悦整栋大楼暖气充足,穿多了反而热,他索性没套秋裤,直接换上运动裤出去了。
“小李,过来喝杯茶。”白晏见李晃状态正常,问道,“刑焱是易感期发作吗?没欺负你吧?”
“没有,他看着好像不是易感期发作,我一会儿再多看看。”李晃仍有点不放心。刑焱之前也哭过几回,可都是呜呜咽咽的,哭得很小声,黏着他要亲要抱,还要搞那事。只要亲了抱了,多哄两句,就会变得乖顺。
今天却一劲儿地个哭,哭得那么委屈。
“白总,”李晃忍不住问,“他抱着我一直哭,哭得很伤心,还不停喊哥,说对不起,是喊你,还是陆总啊?”
“……”
白晏神色一滞,险些失态。看李晃一脸懵懂好奇,他平复了下心绪才道:“是在喊陆总。他们兄弟俩小时候很调皮,经常爬树,有一回陆总不慎跌落摔骨折了,他一直记着这事,觉得对不起哥哥。现在长大了要面子,他说不出口。”
“哦,这样啊。”李晃试图脑补,实在想象不出刑焱小时候调皮的模样,这少爷还会爬树呢?
儿时回忆被李晃无心勾起,白晏不敢多想,奈何思绪由不得他。
这对几乎要了他小叔半条命的双胞胎,出生只相差五分钟,性格却截然不同。哥哥刑焱安静内敛,弟弟刑钰活泼外向,名字寓意倒也反着来的。
刑钰幼时总调皮捣蛋,每次回白家就没有安分的时候,比猴子还能蹦。虽是弟弟,可更多时候,刑钰反倒处处像个哥哥,常带着刑焱四处嬉戏,甩开管家往白家后头的山上跑,兄弟俩一块儿捉虫爬树逮天牛。
直到那年盛夏,刑焱从树上摔下来,多处挫伤,小腿骨折。刑钰又后怕又自责,挨了父亲一顿痛批,从此再也不敢带着哥哥乱跑,转而成天追在陆乾屁股后头,干脆跑去陆家过夜,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的。
相反,刑焱要娇气得多,其实最怕虫子。碍于兄长身份,他总觉得自己必须比弟弟勇敢,才算得上是个好哥哥。尽管他只喜欢待在房间里看书,但只要弟弟想玩的,他一定会满足,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兄弟。
那年是白晏被白家收养的第四个年头,他十岁,刑焱七岁。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少爷落泪,眼泪一颗颗砸在摊开的故事书页上。刑焱看到他,还用力抹掉眼泪,故作坚强,冲他说了句:“你不可以看我,我没有在哭。”
他默默递上手帕,谁知小少爷那眼泪落得更凶,接过手帕使劲擦着眼睛,很委屈地叫他:“小白哥哥,我的身体太脆了,小钰摔下来都不会骨折,可是我骨折了……他都不带我玩了,我不怕虫子的,我有在看昆虫书。”
白晏时刻记着白家收养他的恩情,给了他安稳优渥的生活,供他求学念书。为了哄住伤心的小少爷,他冒险没用轮椅,赶在天黑前背着这位他不敢认的金贵小表弟去后山上溜达了一圈,带他听蝉鸣,找虫子。
日落西沉,小少爷趴在他肩头上笑了,声音脆生生的:“谢谢小白哥哥,我不会再哭了。”
慢慢地,他代替了家里的护工和保姆,主动照顾起小少爷。刑焱酷爱读书,天资却比不上刑钰,不少题目总要反复讲解才能弄懂。他不厌其烦地讲解着,因为这个小表弟太乖太招他心疼,听不懂时会小声问他:“小白哥哥,我是不是笨蛋?”
不知不觉间,他已将小少爷放在了心上,时常牵挂,不知道刑焱在北城上课怎么样,遇到难做的题会怎么办?转念又觉得自己惦记过头,有刑钰在,刑焱不会做不好的。
可就在某一天,小少爷给他打来电话,听筒里传来软糯委屈的声音:“小白哥哥,我有道题解不出来。小钰和他同学出去打球了,爸爸请的老师没你讲得好。”
日子有了期盼……白晏每天等着北城的来电,开始期待每一个寒暑假。他偏爱盛夏与寒冬,每到这时节,便能和小少爷重逢。他们一块儿看书,一块儿去后山,一块儿抓虫子,一块儿堆雪人。
只是一切都停在了十三年前。
他人生的时钟,也停在了十三年前。
从刑钰刻意模仿刑焱,以刑焱身份活下去的那一天起,白晏的心就沉寂了,不会再热烈地跳动。
没有人知道,他和真正的刑焱曾私定过终身,在他十七岁生日那天,小少爷偷偷亲了他。
他怨恨过刑钰。
凭什么刑松贤的目标是刑钰,最后出事的人却是……但刑钰是刑焱用命换回来的弟弟,保护刑钰的使命便从那一刻诞生。
也没有人知道,第一次对着刑钰喊出那一声“刑焱”时,白晏的心有多痛,多绝望。最痛苦的时候,他甚至在刑钰身上寻找刑焱的影子。
“白总。”
白晏从思绪里抽离,望向李晃,视线一片朦胧。
李晃见状一愣,赶紧起身,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白晏察觉自己失态,接过纸巾,低头擦了擦双眼,没有再抬头,只道了一句:“抱歉,小李。”
“啊,不用抱歉。”李晃没好多问,“你肯定也是想到了小时候吧?”可惜他想不起来自己的小时候是什么样了,只觉得在恩慈福利院应该是很快乐的!
白晏惧怕深陷回忆,所幸李晃在这儿,他能尽量稳住自己。他开口道:“小李,谢谢你。”
“白总你太客气了,是我谢谢你。”李晃扯了扯身上白晏给他买的毛衣,“我本来要去更衣室的,还想着被师傅们看到要怎么说,你就让小林帮我把衣服拿出来了。”
白晏深知最该调整好状态的人是自己。陆乾说他沉得住气,十三年了,如今深夜里,他偶尔还是会情绪失控,需要借助酒精来麻痹自己。
“谢谢你对……刑焱的照顾。”
“应该的!”李晃脱口而出,说完感觉这话好像不打合适。可刑焱现在正犯着病呢,他照顾自己的宝宝,本来就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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