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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
杰克逊猛地抬起头，语无伦次地辩解，
“约书亚，那是个意外！”
“我发誓！我……”
“我知道。”
阿尔弗雷德打断了他，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你真正想针对的…是本森€€尼尔。”
精准地吐出名字后。
他继续陈述，
“而清洁工约翰逊…他选错了目标，坑了你一把，对吗？”
“本森€€尼尔”和“约翰逊”这两个名字重重地敲在杰克逊心头。
学生会…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我只是想教训教训本森那个该死的家伙！”
杰克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扭曲的“正义感”，
“他违背了我们的信仰！”
“他亵渎了……”
“够了。”
阿尔弗雷德冷声截断。
关于信仰的争辩，他毫无兴趣。
他只关心一个问题：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策划、执行的？”
不等杰克逊回答。
阿尔弗雷德一个一个念出名字：
“迈克尔€€达勒、马修€€珀西、约翰尼€€加里……伊凡€€艾迪。”
全是杰克逊小团体其他成员的名字。
每念一个名字，阿尔弗雷德都紧紧锁定杰克逊的眼睛，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动摇或闪烁。
杰克逊张了张嘴，目光扫过周遭，最后颓然承认：
“是，是我自己干的…… 只有我一个人。”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再次重申：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阿尔弗雷德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一片漠然。
“如果你是故意的，”
他缓缓开口，
“那么今天的惩罚，可就不止是‘以牙还牙’这么……简单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平静，
“选吧。”
言简意赅，态度不容置疑，
“你要哪个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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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A区那边有热闹看了！”
十二月凛冽的空气像无数细小的冰针。
湖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
原本该是冷清寂寥的湖边，此刻却是“热闹”非凡。
黑压压的人群围拢在四周。
白雾呼出又消散，低语声汇成一股嗡嗡的背景音。
离湖水最近的第一排，“最佳观赏位置”上站着杰克逊的几个“好友”，个个面无表情。
校医与抱着急救箱的医护人员，沉默地站在岸边不远处。
湖面上空是无人机小组的数架无人机，将底下的一切尽收于镜头中。
这里发生的一切将实时传送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不远处。
教学主楼高层的校长办公室内。
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室外的严寒，暖气氤氲，却驱不散室内凝滞的空气。
拉德利的校长和几位核心老师沉默地伫立在窗前。
担忧、默许，漠然的审视……
他们的目光穿透玻璃，越过空旷的校园，牢牢锁在湖边那片骚动的人群，以及桥上的身影。
连接两岸的石桥上。
司法部委员长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身后是司法部的其他成员。
石桥栏杆外孤身一人站着的，正是杰克逊。
此刻。
他穿着齐整的拉德利校服，嘴唇却毫无血色，身体更是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一根粗壮的安全绳紧紧绑缚在他的腰间。
“那是谁？”
“12年级，神学院的杰克逊€€亨特。”
“什么情况，这么大阵仗？”
……
岸边聚集的人群中。
杰克逊的三位室友站在一起。
三人神色难看，与周遭的或好奇或冷漠，格格不入。
室友A一脸难以置信，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杰克逊……他妈的到底干了什么？”
他猛地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疼。
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桥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又落回桥下那片泛着死气的结冰湖面。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怎么办？”
室友B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桥上。
他比室友A看上去冷静些，但是紧抿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还能怎么办？”
“就这样旁观就好。”
室友A犹豫着：
“可是…… 他毕竟……”
东方美人在美国 第413章
“没有可是！”
室友A话没说完，就被第三位室友C厉声打断，
“记住！”
“杰克逊的事，跟我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听明白了吗！”
室友A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再出声。
三人目光死死盯住桥上， 等待着那即将发生的一幕。
第306章 惩戒
学生会办公室。
除了司法部，其他各部门的重要成员都聚集在这里。
正前方的幕布上正投影着湖边的实时画面。
阿尔弗雷德拨通了司法部委员长的电话：
“开始吧。”
接收到信号。
桥上的司法部委员长举起扩音器，环视四周，冰冷而平稳的声音随即响起：
“挑战者，杰克逊€€亨特！”
“挑战项目，冬日冰泳！”
“入水准备！”
所有目光€€€€岸边的、桥上的、教学楼高层的，以及无人机的镜头€€€€全都聚焦在杰克逊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杰克逊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着肺部。
最后扫视一圈周遭。
他心一横，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噗嚓€€€€哗啦！”
薄冰在撞击下瞬间碎裂，发出刺耳的呻吟。
冲击力让杰克逊眼前一黑。
冰寒刺骨的湖水瞬间刺穿他的皮肤，狠狠扎进皮肉里，钻进骨髓。
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狂暴的入侵，是瞬间的窒息。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痛下发出濒死的尖叫。
吸饱水的校服大衣变成了冰冷的铅块，疯狂地将他向下拖拽。
杰克逊本能地挣扎，整个人却像被冻僵的木偶一般，动作迟缓而笨拙。
水面下是令人绝望的幽暗和刺骨的冰冷。
水面之上。
是无数双眼睛和嗡嗡作响的无人机。
他终于憋不住了。
猝不及防间呛了口水，肺里的空气被猛地挤压出去，化作一串绝望的水泡。
正当杰克逊陷入绝望时。
“拉！”
岸上负责安全绳的学生会成员一声令下，几个人立即用力拖拽绳索。
杰克逊腰间的安全绳索猛地绷紧。
巨大的力量勒住他的腰腹，将他硬生生从冰冷的深渊里向上扯。
不一会儿。
杰克逊被拖出了水面，拉拽到岸边。
他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
冰水顺着头发、脸颊、身体疯狂流淌，脸色一片惨白、牙齿疯狂打颤。
杰克逊蜷缩着，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发黑，人群的轮廓在他眼前晃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帕特里克站在杰克逊身旁的空地上，冷漠地俯视着他颤抖的模样。
“开始计时。”
他看着手中开始跳动的计时器说道。
校医焦急地向前迈了一步，却被学生会成员伸手拦住。
其中一人朝他轻轻摇头，示意时间未到€€€€定好的规则是5分钟。
“你们€€€€”
校医无奈叹口气，和同事们对视一眼，只能按耐下来。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又如此残忍。
岸边学生们最初看热闹的心态早已消失无踪。
他们看着那个在地上蜷缩、颤抖、生命迹象正在迅速流逝的身影。
看着他逐渐青紫的皮肤和空洞失焦的眼神。
看着校医被拦住的焦急。
窃窃私语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寒风刮过树梢带来呜咽声。
无人机螺旋桨的嗡鸣声格外突兀。
杰克逊越来越痛苦的牙齿打颤声和喘息声，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鼓膜上。
如此痛苦，如此狼狈。
人群中，
杰克逊的三个室友都是心里一寒。
教学楼窗前。
校长沉重地叹了口气，默默转身离开。
几位老师也相视摇头，带着复杂的情绪，跟着离开了观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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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
帕特里克挑眉看着意识模糊的杰克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
他拖长了语调进行最后的倒数：
“5…4…3…2…1！”
帕特里克收起计时器，遗憾宣布：
“时间到，”
顿了顿，又面无表情地继续宣布，
“恭喜，挑战成功。”
死寂被打破。
校医立刻冲到杰克逊身边，和同事们迅速解开那件湿透了的、如同冰棺材般沉重的大衣。
干燥的大毛巾用力擦拭着杰克逊青紫冰冷的身体。
厚厚的保暖毯将他紧紧包裹住，只露出一个毫无生气的脑袋。
校医神情凝重地跪在杰克逊身前，持续拍打着他的脸颊，呼唤他的名字，检查他的脉搏和瞳孔。
另一位同事拧开保温瓶，将温热的蜂蜜水小心地灌进杰克逊口中。
总算，在校医和同事们迅速专业的救治下，杰克逊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在保暖毯下依然剧烈地颤抖。
他的意识在冰冷的黑暗边缘沉浮，只能模糊地感知到有人触碰，听到遥远而焦急的呼唤，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岸边的人群依旧鸦雀无声。
无人机的镜头忠实地记录着校医紧急施救的画面，记录着杰克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石桥上。
司法部委员长表情依旧严肃。
眼见杰克逊被抬上担架，被救护车拉走。
他才带着身后同样沉默的成员们转身离开石桥，朝行政楼方向走去。
学生会的离开仿佛是一个信号。
岸边黑压压的围观人群开始三三两两沉默地散去。
没有议论，没有喧哗。
迈克（无人机小组组长）站在湖边，低头看了看湖面被杰克逊砸开的那个冰窟窿。
窟窿周围漂浮着破碎的薄冰。
他长长呼出一口白气，看着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东方美人在美国 第414章
“行了，收工，回收设备。”
他挥手说道。
小组成员们沉默地操作着控制器，让无人机降低高度，嗡嗡地飞回身边。
片刻后。
寒风掠过空旷的湖岸。
眨眼间。
刚才还挤满人的湖边就变得空无一人。
只有岸边一块被洇湿的地面和湖面破碎的冰块，证明方才发生了什么。
第307章 想顾安了
学生会办公室。
阿尔弗雷德刚挂断和拉德利校长的通话，没有丝毫停歇，又拨通了校医的电话，直奔主题：
“Doctor，”
“人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校医憋着一肚子火气，当即就没好气顶了回去：
“托您的福，人死不了。”
阿尔弗雷德：“……”
揉揉眉心，他直接了当地说道：
“麻烦您转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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