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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布置成小型画廊,灯光柔和地打在室内,留下暖色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混着威士忌的醇香,宾客不多,约十数人,交谈声不高,空间静谧。
林朝站在一幅色彩大胆笔触狂野的抽象画前。
他偏好黑色,今天内搭依旧穿了件纯黑的修身高领衫,只在腰侧开了几道镂空,露出截白得发光的腰线,肌肉紧致而分明。随着他抬手亦或是端起酒杯的动作,便会显出些轮廓。
他端着酒杯,微微侧头听着身边的男人神情略带兴奋地讲解着墙上的画作。
桓连和另外两个相熟的圈子里的朋友站在稍后半步,姿态放松,却自然形成了一个以林朝为中心的小圈子。
“这幅画的关键,在于它创作于画家个人精神世界的转折期,”男人讲的头头是道,“你看这抹看似突兀的钴蓝,它不仅仅是色彩,更是一种情绪。”
林朝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在画布上游移。
他对于这种艺术类藏品向来兴致缺缺,架不住这位李少刻意想在他面前表现一番的冲动,才带着桓连他们来到了这里,但相较来说,他反倒觉得去山道上跑车吹风更有几分趣味。
就在他无聊到想打哈欠时,男人讲到某处技法时略微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更精准的表述。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林朝侧后方传来。
“如果我没记错,画家在创作这幅画的前一年,曾在维也纳短暂停留,深受当时派别装饰性与象征主义结合的影响。这抹钴蓝的运用方式,应当也有那种将色彩作为情绪象征的影子。”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微转。
只见顾羽央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站在一个礼貌又不冒犯的距离。
他今晚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衣领口松开一粒,笑容得体。
他是在承接李少的话,可视线却只在他的身上停留一瞬,就移到了林朝的身上。
见林朝看过来,他微微颔首,笑容里带上丝对贸然插话的歉意,以及…不动声色展示自己“恰好也懂”的自信。
林朝唇角笑意不变,眼睛微眯。
顾羽央也在?
记得刚刚来到这里时,李少就说过他这家藏馆今晚也有别的朋友在参观,只是因为林朝来了,才更优先在这里接待他们。
看来顾羽央就是他的那位朋友。
李少朝林朝露出一个笑,主动介绍:“林少,这就是我的那位对艺术品颇有见解的朋友,碰巧他今晚也在这里。”
碰巧?
顾羽央看着林朝,唇角弯起,礼貌地上前,轻声道。
“又见面了,林少,看来我们的确很有缘。”
而这点缘分,也不是靠碰巧得来的。
诚然他与这位李少的确之前因为商业上的合作有所来往,但若不是听他略显得意的炫耀今晚林少会来这里欣赏他的藏品,顾羽央也不会在这里。
这正是他刻意要来的机会。
之前在云鼎的那次,他就像起初在酒吧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朝和那个假货一起离开。
后面发生了什么?林朝会不会对顾鸿尧格外优待,甚至赏给他些珍贵的,比如说像合作机会之类的?
单是想到这种可能,顾羽央就焦躁得夜不能寐。
而值得庆幸的是,他要来了这次机会。
他站在林朝的面前,看着那张一如既往慵懒笑着的脸,极力抑制住心里的情绪,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既然林少也对这些感兴趣,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之后我也好再给林少推荐些优质藏馆。”
很好,很自然。
他看着林朝,等待着他的回应。
而林朝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静静地看了两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把窗户上锁,虽然明知道这种事对于林朝完全没有一点用。
而在此之前,不说每晚,最起码隔个两三天他都会来一次。
几乎都每次都卡在顾鸿尧刚洗过澡的时间,就像是故意似的。
然后在结束之后,顾鸿尧就又不得不去再洗一次,尽管弄脏的只有小腹那块区域。
这样重复了几次之后,他现在洗澡的时间都往后推了一段时间。
而林朝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顾鸿尧盯着窗户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居然因为那只恶劣的魅魔,那个危险的男人不再来,而感到一丝……
不适应。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顾鸿尧抬手唰地一下拉上窗帘,将外面的鸿象遮挡严实,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温和地顺着皮肤滑落,也让他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稍稍平息了些许。
半个小时后,他关上水龙头,转头看到置物架时,才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进来的有些匆忙了,忘记拿浴袍了。
顾鸿尧并非对自己的身材不自信,只是他总是对于露出大片皮肤这件事有些轻微的羞耻感。
即使是去健身,他最大的露肤度也不过是穿了个袖口到肘部的宽大T恤,下面则是只露出小腿的五分裤。
还曾经被调侃过为什么去健身房还包的那么严实。
因此即使家中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习惯在洗完澡后披上浴袍才从浴室离开。
但今天,就因为刚刚想起林朝时有些焦躁的心绪,他忘记拿了。
并且浴室没有放备用的。
而他习惯换下来的衣服一天一洗,更不可能穿上刚换下的衣服。
顾鸿尧看了看手上的那条刚刚擦过头发的,宽度堪堪只能遮住最关键部位的毛巾。
算了,凑合用一下吧,之后换条新的毛巾。
他这么想着,将毛巾在腰间围了一下,长度刚好能绕过腰缠一圈,宽度就差了点意思。
对着镜子看,皮肤被蒸腾的热气熏得微微泛粉,宽度不够的毛巾几乎遮不住什么,甚至只要稍微迈步走动就能清楚地看到从毛巾下透出紧绷的腿根线条。
肌肉紧实,几颗水珠顺着腹部的线条滑下,隐入毛巾深处,又沿着腿根|||流||下,衬得肤色愈发光洁。
算了,反正也只是他一个人在家。
顾鸿尧这么想着,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然后就和卧室里的人对视上了。
顾鸿尧:“……”
他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酒红发色的男人挑起眉,视线丝毫不加掩饰地从他的胸口一路向下移,最后落在他那条毛巾根本遮不住的大腿处。
林朝眉眼弯弯,笑得轻佻。
“很|色|哦,宝贝儿。”
不是……你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深色的夜晚,繁华的都市,寂静的房间。
一颗腕力球拉满了发条。
像发动机又像海浪的声音在林朝手中传出。
躺在床上的顾鸿尧逐渐闭上眼。
最后父子两人谁也没有说服谁。
回去的路上,林欣手里抱着那只星光猫咪,不时地看向顾鸿尧:“哥哥,你的星光猫咪呢?”
醒得真及时。
冷面上司的秘密 第107章
两人相视一笑。
顾鸿尧心情很好,就算暂时得不到林父的认可,但林家其他人,已经认同了他们的关系。
这种情况在昨天之前,他甚至都不敢想象。
Solace的销售情况远超预期,顾鸿尧事务繁忙。
林朝要一边工作,一边学习集团的事务,也不轻松。
两个人只有晚上才能见到彼此。
有时候是顾鸿尧在房间等他下班,有时候一开门,是林朝抱着猫咪坐在客厅等他。
每一个相拥的瞬间都如鱼得水,温柔甜蜜。
有时候,顾鸿尧都觉得生活像梦一样,不可思议。
直到那一天,顾鸿尧得知林朝要出差,为期一个月。
第 90 章 第九十章
“会不会觉得遗憾?”林朝怕他心情不好。
顾鸿尧道:“不会,没有KL,就没有现在的Cogni。”
车子停在别墅车库。
林欣早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两人车子,立刻高兴地冲回去:“妈妈!哥哥他们回来了!”
顾鸿尧提着礼物袋子的手紧了紧,商场上见过的大风大浪,却比不上这小小的一节门槛让他紧张。
林朝握住他的手,让他的心安稳不少。
林朝头顶上就差一片乌朝,再劈个雷了。
顾鸿尧道:“怎么会呢,上次中了药,在车上,就是你这么抱着我的时候,感觉你快把我膝盖顶破了。”
“对啊,海绵吃了那个药都能挡子弹。”林朝麻木地诋毁自己。
他感觉顾鸿尧笑了。林进一边为杨忠旭把脉,余光扫了一眼四周,治疗室外,全是顶星门的人。
心想,林朝那家伙绝对不敢来了。吃过放后,林朝立刻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打电话给林进。
“喂。”
“上官鸿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嘿嘿,被你发现了?”
“嘿嘿?”林朝不可置信地皱眉,这家伙还有脸嘿嘿。
“实话告诉你吧,上官鸿一直是我的目标,我怀疑他和我姐姐的死亡有关,只是他是顶星门的人,我没办法对他下手。”
“那你自己动手不行吗?”林朝额头青筋暴起。
所以这家伙,一直都在等着自己出现,等自己对付了顶星门的人,趁乱绑走了上官鸿。
意思是,自己和顶星门是鹬和蚌,他就是那个得利的渔翁了。
“我早就想动手了,但是上官鸿身边高手如朝,我没机会啊。”
“所以你就在我身后捡漏?”
小说前期中,林进对上官鸿的态度就一直很微妙,原来是在这儿呢。
“不是,上官鸿会来医院看杨忠旭,我事先并不知情,但是他既然来了,我肯定得抓住这次机会,对不起,让别人误会了吧。”
“那你倒是澄清啊!”
林进那边愣了一下:“你是想让我……澄清我不是黑无常?还是澄清我不是林朝?”
林朝戴着医用口罩,站在天桥对面15号楼的窗口,一边刷着弹幕,一边鸡皮疙瘩:“老五,你千万别看,会把你恶心到不孕不育的。”
“我想看也看不了。”衣五伊坐在轮椅上,腿上盖了一张毯子,一只手吊着,脖子戴着护颈,望着天空。
衣五伊的走路习惯,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但明眼人,尤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一位练家子。
为了不引起怀疑,林朝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包装成这样。
衣五伊问他:“连帽衫来了吗?”
“没有,是上官鸿带着青獒和另一个高手,还有其他没交过手的,不清楚底细。”
林朝看了一会,突然道:“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连帽衫男人接过手下的手机。
直播画面中,杨忠旭坐在一张木椅上,面容苍白憔悴,手上还带着置留针。
在他身后是电梯中那个身穿黑色卫衣的神秘人,脸上严严实实地戴着黑色口罩和防风眼镜。
完全看不清他的长相。
另外一个男人则穿着白色上衣,很显然就是在电梯外的那个人,但因为戴着医用口罩,还戴着渔夫帽子,低着头,完全看不清长相。
弹幕里一片哗然,直呼太过嚣张了,居然敢在这种风头浪尖下开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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