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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板着脸，冷淡的“嗯”了声，接过温水喝了两口，杯子递给沈以南，然后头也不回的进浴室洗漱。
洗漱出来后，沈以南还在卧室等着。
谢寻对沈以南视若空气，越过他，往外走。
沈以南没有一丝不悦，迈步跟上，就差一两步跟在谢寻身后。
如果谢寻回头，能看到沈以南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始终是柔和的。
餐厅里。
谢寻坐下，沈以南给他盛了一碗粥，他闷声端着碗开始吃。
有了昨天的例子，沈以南不用问，在谢寻身旁坐下，拿着碗筷陪着他一起吃早饭。
谢寻没有说什么，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餐。
沈以南收拾完碗筷出去，谢寻上楼换了套西装下来，在客厅撞上沈以南，也是眼神都没给他一眼，径直往门口走。
沈以南犹豫了下，喊住了谢寻。
“等等，我……我想问一下，我可以出去吗？还是要一直待在家里等你回来？”
谢寻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沈以南两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如果我不让你出去，你真的会待在这里一直不出去，当一辈子的狗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会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一辈子都当你的狗。”
沈以南轮廓分明的脸上神情认真，一点都不像是说假的。
谢寻定定望着沈以南半晌，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流星离开前。
沈以南走到门口，看到他弯腰上了李晟拉开车门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合上，李晟冲沈以南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等他也上了车，车扬长而去。
沈以南不太明白谢寻的意思，在客厅静坐一会儿，给谢寻发了条微信。
我如果要出去的话，会提前跟你说，得到你的允许，我才会出去的。
消息发出去后，一个小时过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沈以南放好手机，并没有颓败或者难过，到厨房忙着处理晚餐要用的食材。
能留在谢寻身边，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他不敢再奢求更多了。
……
傍晚。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谢寻拿起来一看，俊美的脸上神情变得复杂。
沈以南发来的消息，说准备好晚餐，如果忙完了，可以回家吃晚饭。
谢寻拿着手机，点开输入框，手机点了几次，最终烦躁的把手机摔回办公桌。
一个字都没回给沈以南。
他眼眸微阖，思绪乱糟糟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办公室门被推开。
李晟走进来。
“谢总，晚上和华亿的郝总有个酒局，您看……”
李晟抬头看到谢寻脸色苍白，吓了一大跳，急得改口问：“谢总，您是身体不舒服了吗？我送您去医院吧？！”
谢寻压下乱七八糟的思绪，沉声道：“没事，刚刚提到跟郝总的酒局，不用推掉，安排好，等下就送我过去。”
李晟忧心忡忡的点点头，“好的，谢总，我这就去安排。”
等李晟安排好会所，开车送谢寻进到会所顶层的包厢，看着谢寻跟别人谈笑风生，烈酒一杯接着一杯往下喝，他担心不已。
晚上十点。
沈以南坐在丰盛饭菜的饭桌前，菜热了两遍又凉了，而谢寻始终没有回他任何消息。
沈以南没有胃口，饭菜一口没吃，拿来保鲜膜打包好放进冰箱，容易坏不能保存的，只能丢掉。
沈以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频频看着时间，面上难掩担心。
到了深夜十一点多，沈以南手机响了，他看到是谢寻的号码，心下一喜，马上接起来。
“谢寻，你要回来……”
话还没说完，谢寻带着一丝醉意的声音很冷淡地打断，“来蓝海会所门口等我。”
“好，我上去接……”
沈以南话都没说完，那头的谢寻“啪”一声已经挂断电话。
沈以南表情担心的攥紧手机，急着出门去接谢寻，穿着件打底的毛衣，大衣都顾不上拿，就急匆匆的出门。
沈以南打了辆车，直奔谢寻说的会所。
会所门口的停车场。
沈以南看到谢寻的车在，车里没有人，也没看到谢寻在附近。
沈以南给谢寻打电话，没人接。
会所是高档私人会所，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于是他只能在车旁等着。
而楼上包厢的谢寻站在包厢的窗户前，垂眸往下看，正好能看到停车场的位置。
谢寻清晰看到沈以南衣着单薄站在车前，一口气喝光高脚杯里的红酒，转身，跟其他人继续有来有往的寒暄。
“许总，郝总……来，我们接着喝！”
“谢总刚才不是说要走了吗？怎么？还没尽兴，还想接着喝？”
谢寻嘴角微扬，淡笑道：“那是当然！我跟几位可谓是相见恨晚，才喝几杯啊，自然不能尽兴……今晚不喝尽兴，谁都不走！”
“哈哈，我们肯定舍命陪君子！谢总，来……我们干了！”
“对啊！来……干了这杯！我先干为敬！”
李晟站在旁边，面露着急，当着这么多企业老总的面，也不好上前劝谢寻，只能眼睁睁看着喝的半醉的他们，又开始不停的相互敬酒寒暄。
这一喝，一行人喝到凌晨三点多，而沈以南顶着寒风，站在外面等了足足三个多小时。
李晟扶着醉醺醺的谢寻出去时，看到沈以南后，满脸诧异。
“沈……沈先生，你怎么在这？”
沈以南冻得声音有点颤，面上神色倒是淡淡的，道：“我过来接谢寻回去。”
沈以南走过去，搂过醉醺醺的谢寻，让人靠在他身上，对李晟道：“把他的外套给我吧。”
李晟忙将谢寻的黑色大衣递过去。
沈以南接过，给谢寻披上，再将人打横抱起，道：“李秘书，麻烦你把车门打开，然后我送谢寻回去就行，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李晟连忙应了几声好，按照沈以南说的去做。
沈以南小心翼翼把谢寻放到副驾驶，跟李晟说了再见后，驱车带着谢寻离开会所停车场。
车开到一半，谢寻醉意朦胧的眼睛微微掀开。
昏暗的车灯下，看到沈以南握住方向盘的手，冻的发红，他冷不丁冒了句。
“我知道你早就到了会所门口，是故意让你在外面等那么久的，没想到……”
谢寻嗤笑了声，“你真是条挺听话的狗，等这么久都没走呢。”
第185章 我该怎么办？
渣完就跑：大佬他黑化了 第151章
正好前面等红绿灯的路口，车停下来。
沈以南侧首望着谢寻，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点难堪，甚至一丝丝不悦都没有。
片刻，沈以南伸手把谢寻身上披着的大衣往上扯了扯，低声道：“衣服盖好点，你喝了酒，就算车里有空调也容易着凉。”
把衣服给谢寻披好，绿灯亮起，沈以南继续往前开车。
谢寻望着沈以南侧脸，醉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心口很闷，很烦躁，说不上的难受。
直到车在御水湾别墅的车库停下，沈以南下车，绕到副驾驶门拉开，朝着谢寻伸出手。
“我扶你上楼休息吧？”
谢寻望着沈以南，一路上的心烦意躁，终于爆发了。
他愤怒一把揪住沈以南的毛衣，使劲一拽，将人拽过来。
谢寻怒不可遏瞪着沈以南，骂道：“妈的！你没脾气的吗！我说我就是故意的，你没点反应吗！觉得我恶心吗？那为什么还要忍着！你走啊！我他妈又不稀罕你给我当狗！滚啊！”
沈以南握住谢寻微微发颤的手，贴到自己脸上，眼里只有心疼，轻声道：“没有，你很好，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是自愿当你的狗，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我不会有半点怨言，更不可能会觉得你恶心。”
谢寻胸膛剧烈起伏着，望着沈以南眼睛有点酸胀。
他突然就松了手，别开脸，没有再看沈以南。
沈以南试探地问：“我抱你上楼休息，好吗？”
谢寻没说话。
沈以南没有再问，手臂穿过谢寻的腿弯，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肩头，将他从车里抱出来，脚步稳健的上楼。
谢寻被抱到卧室的床上。
沈以南给他换衣服，擦手擦脸，喂蜂蜜水，他几乎全程闭着眼，偶尔会掀起一条眼缝看几秒，又合上眼睛。
沈以南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清醒着，拉过被子替他掖好后，拿起床尾的毯子抖开，铺在床边，他躺下，目光始终注视着谢寻。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看着看着，沈以南抵挡不住困意，闭上眼睛，跟着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以南被痛苦呻吟的声音惊醒。
“嗯唔€€€€”
沈以南陡然睁眼，立刻坐起身，看到谢寻脸色煞白，额头都是冷汗，表情痛苦，张着嘴，艰难的呼吸着，身体更是无意识的在抽搐着。
沈以南脸色跟着发白，迅速爬到床上，伸手去抱谢寻，心下一惊。
谢寻全身紧绷着，肌肉僵硬的可怕。
沈以南把人抱在怀里，心急如焚轻拍着谢寻的脸颊，“醒醒……谢寻，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谢寻？”
沈以南喊了好久，谢寻才勉强睁开眼睛，眼神呆滞，并没有回神。
“谢寻？谢寻？你哪里难受吗？说说话好不好？谢寻……”
在沈以南呼喊中，谢寻从噩梦中惊醒，也从那种一直往下坠得失重感中解脱出来。
他大口大口呼吸着，如同溺水的人，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沈以南慌的不行，轻抚着谢寻的胸口帮他顺气。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谢寻！你说话啊！到底哪里难受？”
谢寻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乎的，一身冷汗，虚脱的靠在沈以南怀里，唇瓣微微抖动，却一个字都没说。
沈以南感觉到谢寻全身紧绷，僵硬的肌肉并没有放松，一咬牙，把人抱起来，大步往浴室里走。
沈以南抱着谢寻一起坐到浴缸里，浴缸很大，两个人坐在里面绰绰有余。
沈以南打开水龙头，热水放满浴缸。
谢寻跟沈以南面对面坐在浴缸里，脸埋在他的肩头。
沈以南宽厚的大手一遍又一遍，轻抚着谢寻的后背。
他尽量放轻声音说：“别怕，热水可以舒缓紧绷的肌肉，不要紧张，放松……不要紧绷着身体，听话……”
谢寻泡在温热的水中，和沈以南一遍遍安抚中，身体紧绷的肌肉在渐渐放松。
谢寻没有抬头，沈以南紧紧抱着他，哑声问：“你恢复记忆的这一个月里，经常会发生这种情况吗？”
谢寻疲倦极了，不想回答，也没力气去回答。
按理说他恢复的是关于沈以南的记忆，可那段跳楼的记忆，却随之变得深刻。
在无休无止的噩梦中，身体失重往下坠落的痛苦，一遍遍重新体会，惊醒后，全身僵硬抽搐，呼吸困难。
谢寻找医生看过，说是坠楼留下的心理后遗症。
医生开的药，吃着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也许是酒意彻底涌上来，也许是泡在温热的水中太舒服，谢寻眼皮很重，想睁都睁不开，最终沉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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