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轮屿江:“这铃铛是怎么回事?”
赤松千春收拢铃铛碎片的手指一顿,而后说道:“你不记得了?”
“今日一早,我便收拾完毕去了祷签处,结果却见你将它狠狠地朝地上砸去。我听见了宫司大人赶来的声音,怕你受到责罚,就带着你跑出来了。”
轮屿江听着她那越发低落的语气,琢磨着开口试探,“你为什么要带着我逃跑?作为神社巫女,你应该立即上报当时的情况,这个神乐铃说不定还能修复。”
谁知赤松千春听见他这一句,神情一滞,随后用力扯下五色绸中的黑色带子,摇着头低声念叨:“不行,不行的,神子大人不会放过四大家族,他不会放过我们!还有诅咒,还有诅咒........”
她缓步后退,俏皮可爱的面庞上满是惊恐,而轮屿江的语言仍旧冷静。
“四大家族?他们对神子做了什么?为什么不会被放过?还有诅咒,诅咒的是谁?它的形式又是什么?”
眼看赤松千春紧抿双唇,转身准备离去,地上毫不起眼的草叶却忽然拔高,死死拽住了她的脚踝。只见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孩身形一晃,便彻底摔了个结实,粗粒布料包着的十几个碎铃铛,也如数脱了手,散落四周。
“不方便说么?四大家族对帝释做了些什么,还是你看见了什么?”
赤松千春的精神已然有些不太正常,全然没有之前娇憨的少女之感,倒像是被什么难以承受的真相给彻底击溃,却死死不肯松口。
“什么人在那儿?”
清冷淡漠的男声忽地传来,地上疯长的植被瞬间变回了正常模样,轮屿江抬头看向声源发出的地方,眸中却划过了一丝震惊。
师父......
男人声音微哑,跟他那令人无法直视的美貌一样,让人难忘,却又刺眼。
这是个难得的美人,但他却与无笙不太一样,他的美貌锋芒毕露,如同极寒之地绽放于坚冰之上的霜花。
赤松千春瞬间也呆楞住了,紧接着便跪伏在地,声音有些颤抖,“祭司大人?!”
轮屿江并未开口,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人,无数种猜想从脑海中划过,却又消失在蔓延的沉默中。
祭司毫无感情的眼神先后从赤松千春与轮屿江脸上划过,随即说道:“轮屿江,把圣物捡起来,然后自己回去认罪。”
“至于你,赤松家的小辈,你的处罚将会由鹿野宫司亲自下发。”
赤松千春猛一抬头,她重复道:“不行,不行,祭司大人,我受人所托照顾神官大人,他不能这样回去!”
“怎么?”
不知怎的,那双冷冽的眸子一转向赤松千春,她便再也开不了口。
“是呀,为什么不能?”
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在场除却祭司,其余两人同时朝高处望去。便见一容貌瑰丽、身着精致华服却姿态豪迈的少年,正跨坐在屋檐之上,怀中还抱着一只纯白毛色的蓝瞳小猫。
“哎哎哎,宝贝儿别动,下面有坏人。”
小猫不满地翻了个身,却还是给了个面子呆在少年怀中,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连爪子都炸开了花。
“帝释,下来。”
“嗯?才不要。”
赤松千春抖得更剧烈了,她自然认出了那名少年便是她所惧怕的帝释神子。只见她一双眸子逐渐黯淡,额头紧贴大地,似乎再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只是默默地掉着眼泪。
却不知是为了谁而落泪。
祭司眉头紧皱,他身形一闪,便瞬间飞身上去将其给抓了下来,而后不顾人的意愿,直接抗在了肩上。
许是神子挣扎的有些过分,祭司又一巴掌拍向那挺翘的双臀。
白猫轻巧的落地,在一地枯叶上优雅踱步,用它那湛蓝的双瞳扫过轮屿江。
只是一瞬间的视线相触,轮屿江便感到自己的意识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在思绪残留之际,他似乎听见了从远方传来的对话。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我把你养大,我比谁都有资格。”
“哈,那好啊,今晚我在茶室等你,祭司大人。”
.......
剧烈跑步带来的窒息感,身体似乎存在累积的疲惫。
轮屿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怀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包裹,坚硬的触感不时随着动作传来。
破碎的神乐铃,以及已经成为一团乱麻的五色绸带,在临近正午的阳光照射下,反射出无比刺眼的光芒,如同神明凝望人间的视线。
只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再次点开了自己的游戏界面,接受个人身份以及主线任务。
善现神社举足轻重的神官?还要偷走神社的瑰宝?
这个神社有什么存在的瑰宝?
他站起身来,朝神社内走去,鸟居下的各色路灯早已熄灭,参道上的巫女也不用再向前来祈福的小孩解释,说这些灯里没有关着萤火虫。
似乎总是有哪里不对........
可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在参道的最后一道鸟居之中,年幼的神官转身回望,将脚下的四大家族尽收眼底,而他知道,无笙几人就在其中。
-
“嗯?真的吗?”
时影仍旧不肯从石桌下出来,现在日头正盛,他蜷缩在阴影处仰着头,认真地看向无笙,低声喃喃:“可是我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无笙折下一段树枝,语调轻快:“看见这个树枝了吗?它的一条主枝干上生长着无数的枝丫、脉络、甚至叶片。”
“而我们现在的游戏进度便大概处于树枝的主枝上,其上的分叉便是无数种可能性。时影这种情况,倒像是我们进入了其中的一个分叉之后,其主人却并不满意这件事情的发展方向,于是,€€又强行将我们推回了主干道。”
“于是时间重置,就像是拉回进度条,自然也不会有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的记忆。”
“但我们不知道后边还生长着多少枝丫,或者说还有多少个能够试错的可能性,也不知道那操控这一切的人,究竟会恶劣地把我们推回到哪里。”
“简而言之,现在,我们的记忆成为了一串可供删除,甚至修改的数据。”
游戏内测时他即为神 第125章
顾凉面露不悦,他虽不喜欢自己的过去,却也无法接受有人擅自篡改他的记忆;时影同时垂下了眼眸,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着坚实的地面。
打架可以,杀掉那些坏东西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他不能忘记首席哥哥,还有......不能忘记无笙。
他这样想着,忽然一下窜了出来,却使得沉思得顾凉一惊,“你这只毒蘑菇,吓了我一跳!”
时影淡淡扭头:“滚。”
顾凉:“什么素质?!”
时影:“请滚。”
顾凉顿时炸毛,捞起袖子就准备扑上去,时影环抱手臂,仍旧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头上的呆毛也因为情绪低迷而显得有些不太精神。
无笙轻叹一口气,一手拉住顾凉的衣领,说道:“先别急啊,这只是我的猜测。”
“毕竟我还有相关记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8章 神宫神游神乐舞:5
“那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这要是回头你把我们几个给卖了,没准我们还要乐呵的帮你数钱。”顾凉听闻无笙这句话,不由得低声嘀咕。
谁知无笙眼眸一转, 手上动作一松, 语气懒洋洋的:“时影,弄他。”
“啊?!!喂!!!你这只疯蘑菇!!!给我撒开手, 撒开!”
时影猛地扑上去和顾凉打成一团, 两人从成为十座之后, 那便是想看两生厌,哪哪儿不顺眼。
顾凉更是得出结论:这十座里除了首席, 其余都是傻//逼。
尤其是第二座席的这朵蘑菇, 还有第七座席的那个伪善绅士,更是一顶一的大傻//逼。
很快,等两人闹也闹够了,打也打过了, 便又颠颠地凑回无笙身边。
无笙见状哭笑不得, 谢微言则是半靠在白墙上,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这也难怪老白天天被气得跳脚,脾气暴躁越来越暴躁不说,半夜还经常敲敲打打风风火火地出去抓人,感情这都是有原因的。
说是每次十座对抗赛都打的不可开交, 感情这群人其实夹杂私仇?
谢微言正看着乐呵,而无笙一回头,便对上了他的眼神。
轻飘飘的一眼,转瞬间便收回了视线。
像是白猫步履优雅的缓步走过, 却偏偏勾着尾巴, 在消失的时候回过头来, 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但现在的笙宝不给抱,不给亲,更不准自己爬床......
谢微言:得想个法子......嗯?
无笙语气微扬,再次重复:“我是说,如果这次的副本中只有我们五个人,当然,以外面观众的视角来说是四个人。而明天就是神诞日,按照这个游戏的套路来说,一般大型祭祀或者节庆活动,就是副本限定完成任务的最后时限。”
“但这次给的时间太短了,我们现在对帝释一无所知。人要救出来不难,就怕救出来的不是人。”
他说着,指尖的丝线便迅速飞出,其全然没有丝线的柔软之感,利落地刺透围墙,将从缝隙中探出的东西给死死绞住。
顾凉视线一转,随即翻身越过围墙。而那东西明显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竟模仿着壁虎那一招,断尾而逃。
于是,几人就听见一声重物的沉闷坠地,顾凉拖着一节焦黑腐烂的手臂回来,极为嫌弃的扔在了地上。
无笙见状,倒是绕有兴趣的蹲了下去,打量着这截相比于正常人来说小上一圈的扭曲手臂,低声开口:“这上头还有鞭痕,看样子倒像是有人准备毁尸灭迹,却没曾想烧到一半人家又活了过来,啧,真不道德......”
他站起身来,笑着摇头,同时在谢微言胸前擦拭着手上并不存在的污渍,将那金贵脆弱的料子尽数揉皱。
时影:我衣服也软.......为什么不在我身上擦?
谢微言:可舒服!可满足!要是笙宝给抱给亲给嗯嗯就更好了!
顾凉:我特么瞎了。
苍白之城。
已经习惯这人操作的赌徒们:......
谢邀,他们早已在高压环境下形成了极强的抗压性,甚至可以再来上一碟瓜子,慢慢悠悠地磕上一个下午。
但事实上,这座城市每日都会上演无数场赌局。
而在中心城区:A区的最高大楼上,那方巨大的电子屏幕永不停歇地更新着死亡人数,赌桌上的筹码每日都如水般流逝。
当然,人命也是。
一些稍有资本的赌徒,则会寻找更能够刺激他们肾上腺素分泌的赌局,他们在期待一场豪赌,一如很久之前那场神与人的惊天赌局。
所以,这里常常流传着一句忠告€€€€小心城内的那些玩家与赌徒,骰子一旦开始摇晃,他们的灵魂便不再属于自己。
越朝里走,那些围绕在高级公测玩家赌桌上的赌徒们,便越是西装革履、彬彬有礼。
同样,他们也更加疯狂。
而现在作为“晚庭天”榜首的无笙,则是经过游戏官方评定的、最具有潜力的新人玩家,他的赌局自然也是随着排名水涨船高。不仅有一直追随而来的小赌徒,也有从各方前来的隐藏大佬。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7 首页 上一页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