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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隔许久再次听到“钟霖”这个名字时,祝倾的确没能立即想起来这个人,哪怕这个人曾经参与过他三年的人生,并添上了可以说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祝倾天性淡漠,很少产生强烈的情绪,爱也好,恨也好,都不浓烈。
这也是为什么,在面临钟霖的设计陷害时,祝倾仍然能够一如既往地称呼对方一句“师兄”。
因为他是真的不在意。
不在意钟霖对他投入的感情,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更不在意钟霖。
谢绝了父母的陪同,祝倾周日一早便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打车前往他的新家。
汽车驶进理想城的大门,穿过一片绿荫,停在了祝倾的新家楼下。
祝倾吃力地将行李从后备箱取下,包包堆在行李箱上,上半身趴在包上,抓着行李箱栏杆将自己滑进了电梯间。
到家后,祝倾瘫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大脑放空,静静等待能量恢复。
坐得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个度,祝倾总算恢复能量,起身收拾行李。
首先是将装了大半个箱子的书都拿出来,在桌上整齐地摞成一座小山。
他叉腰看着,不禁回想起读研时的那张总是堆满书的桌子。
看来之后很有必要买一个书架。
铺好床,挂好衣服,摆上从家里带过来的一些小摆件,屋子顿时多了一丝活气。
忙了一大圈总算忙完,祝倾搬了把椅子到阳台上,晒着太阳看书,就这样度过了惬意且悠闲的一日。
美中不足是木椅子坐起来有点硬,坐久了很不舒服。
祝倾计划买一把躺椅放在阳台上,再支一张小桌,放点饮料、水果、零食什么的,完美打造一个舒适的阅读区。
由于明天要上班,祝倾想着早点洗漱休息,以免明早起不来。
他拿好睡衣进浴室,习惯性先用花洒放水,一边放水一边脱衣服,脱到一半拿手试了下水温,意外地发现水还没热,轻轻皱起了眉。
他耐着心又等了一会儿,淋浴水却一直都没热。
关掉水龙头,他将热水器和花洒都检查了一遍,没看出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祝倾只好先将脏衣服穿回身上,苦着脸给房东打电话。
没人接。
他又给房东发了几条消息,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但不知道是手机不在身边,还是已经早早睡下,房东一直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他今天搬行李出了不少汗,总不能不洗澡,洗冷水澡又容易感冒,这可怎么办……
对了!
贺衍不是住在对门吗?
祝倾翻到贺衍的聊天框,编辑了一条信息,但在即将发送时又迟疑了。
他加的应该是贺衍的工作号,周末晚上贺衍不一定会看。
要不,还是直接去敲门好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祝倾打开门,走到对面那扇门前,按响了门铃。
听到门铃声,贺衍一时想不到会有什么人在这个点来他家,很不情愿地起身去开门。
但在打开门看清站在门外的人是谁,贺衍一时怔住,确认般眨了眨眼睛,“祝倾?”
月朗风清的夜晚,祝倾站在他家门外,身上穿了件单薄的T恤,衣服有点皱,领口也乱乱的没对齐,看上去似乎出来得很匆忙。
柔软的长发散在肩上,发尾有轻微湿润,明显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对方被楼道灯光照亮的半张脸如月如水,皎洁,清透,隐有一丝不自知的脆弱。
他听见祝倾轻轻的声音:“贺总,我可以来你家洗个澡吗?”
第19章 洗内裤
好半天,贺衍才缓过神来,表面镇静地将门敞开,“怎么了?进来再说。”
祝倾却站在原地没动,似乎为自己贸然上门打扰的行为而有些不好意思,向贺衍解释原因:“我家的淋浴有点问题,一直放不出热水。”
贺衍皱了下眉,“放不出热水?热水器坏了吗?”
祝倾摇头,“不太清楚具体是哪出了问题,热水器倒是亮着灯。我已经给房东发了消息,但他暂时没回。”
贺衍看了眼祝倾身上单薄的衣服和湿润的发尾,担心他着凉,迅速做出决定:“你先过来洗,我去帮你检查下热水器。”
祝倾本不想太麻烦贺衍,但见贺衍一副不容置喙的态度,加上自己确实急着洗澡便没有推拒,将贺衍领进了他家。
贺衍目不斜视地走进浴室,只稍稍看了几眼,便发现了放不出热水的问题所在:热水阀门没开。
贺衍转过身想将检查结果告诉祝倾,就见对方正背对着他去拿架子上的沐浴露。
因为大幅度的动作,祝倾身上的T恤向上滑动,露出一截雪白的细腰。
刹那间,贺衍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齐齐上涌。
祝倾拿好沐浴露,回过头发现贺衍站着不动,有些奇怪地问了句:“贺总,检查好了吗?”
贺衍喉结艰难滚动,改了主意,“还没有,你先去我家洗澡吧。我带钥匙了,你过去记得关好门。”
最好关严实点。
祝倾将这句话记下,拿好睡衣和洗漱用品去了贺衍家,进门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不用想都知道,贺衍能这么叮嘱他,肯定是家里放了很多贵重物品。
万一弄丢了什么,把他卖了估计都赔不起。
往里走了几步,祝倾更是坚定了这一想法。
相比他租的那套房子,贺衍这套户型有所不同,他那套是一室一厅,贺衍家是两室一厅。而且贺衍租下后明显重新装修过,设计简洁大气,布局开阔舒适,连地砖都是重新铺的缎光砖,奢贵气息扑面而来。
本着不窥探上司隐私的原则,祝倾没有趁着贺衍不在就将这间屋子里里外外都参观一遍,心无旁骛地直奔浴室,放水洗澡。
怎么连浴室都比他家的大?
祝倾一边往身上涂沐浴露,一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看朝向和面积,贺衍这套房子的租金估计是他那套的两倍以上。
糟糕,老婆要辞职! 第17章
啧,万恶的资本主义。
祝倾赤脚踩在地砖上,惊讶地发现脚底的这块地砖竟然能智能加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公司研发的智能产品。
有钱人还是太会享受了。
可惜他再怎么了解《资本论》,也很难成为像贺衍一样的资本家。
不过,作为深知贺衍每日行程的助理,真要让祝倾体验一天贺衍的生活,他也是一百个不愿意。
真的、真的太累了。他怕自己有命挣没命花。
由于头发在之前试水温的时候打湿了,祝倾想着时间还早,干脆将头发也洗了。
洗完之后他才想起来一件事€€€€他忘了买吹风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开门声,是贺衍回来了。
祝倾用毛巾草草擦了擦头发,拉开洗漱间的门,朝外探出个脑袋,“贺总,我能借一下你的吹风吗?”
刚换好鞋的贺衍对上他亮亮的眼睛,动作一顿,“可以,吹风机在卧室。”
贺衍说完便往卧室的方向走,祝倾想着已经麻烦了贺衍许多,不好干站着在原地等贺衍给他拿,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贺衍身后。
卧室里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吹风机在卫生间的柜子里。
贺衍拿完吹风机回过头,差点跟祝倾撞上,堪堪停在一个彼此间仅剩两拳的距离。
这样近的距离足以让贺衍看清许多刚才没来得及看清的细节:睡衣的领口露出一片被热水浇得泛红的肌肤,湿得滴水的黑发紧贴在雪白皮肤上,湿淋淋的脸庞似是沾了露珠的花瓣,清丽且散发着淡淡香气。
贺衍暗暗咬了下牙,近乎狼狈地别开眼睛。
他十分刻意地将吹风机拿起来挡在了两人之间,哑声开口:“祝倾,你在这里吹吧。房子隔音不太好,去外面吹会吵到邻居。”
祝倾没发觉什么不对,伸手接过吹风机,点头说了句好。
等贺衍出去后,祝倾打开吹风机吹头发,忍不住偏过脸,打量了一下贺衍的卧室。
比起办公室和客厅,贺衍的卧室明显多出些生活气息,桌子上放了几本书、机械模型和一些摆件。
其中一个玻璃罩的摆件亮着明黄的暖灯,看上去很精巧。
但因为距离太远,祝倾看不清玻璃罩里面是什么东西。
直觉告诉他不能再看下去,抬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将自己与贺衍的私人空间完全隔开。
另一边的洗漱间,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贺衍往脸上浇了好几捧冷水,身上那股不安分的燥热总算冷却下去。
余光瞥见挂在挂钩上的衣服,是祝倾换下来的。
那几捧冷水顿时白费了。
鬼使神差的,贺衍将挂起来的衣服取下,一抹白色从衣服和裤子间掉出来,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定睛一看,发现是条内裤。
贺衍攥着掌心里这片小小的布料,忍得额间冒出青筋。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拉锯战,最终理智还是败给了欲念。
他弯下脖颈,目露痴迷,将鼻尖抵上掌心里的内裤,深深地埋进去闻。
任由那独属于祝倾的香气将他严密包裹住,在放大的感官中想象着鼻尖正抵在人温热的腿根,另一只手也不受控地往下伸去,放纵自己沉溺。
……
等祝倾吹干头发出去,没在客厅见到贺衍,转了一圈才发现人在阳台,面前的洗衣台发出嗡鸣。
这个点洗衣服难道就不扰民了吗?
等等,洗衣机里的衣服怎么看起来好像是他的?
“贺总,你帮我把衣服洗了?”祝倾怀疑自己看错,朝前走了两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贺衍身形一僵,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嗯。”
祝倾有点懵,“啊?”
贺衍唇线不自然地紧绷着,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看你衣服有点脏了,就帮你洗了。”
祝倾倒是没多想,欣然接受了这个原因,“哦,可能是今天搬行李的时候弄脏了。”
“要洗多久呀?”祝倾凑近想看一眼时间,却被贺衍的身体给挡住了。
贺衍告诉他:“三十分钟。”
祝倾一愣,没想到要洗这么久,“怎么不用速洗?就两件。”
贺衍目光躲闪,低声纠正:“三件。”
不就只有上衣和裤子吗?哪来的三件?
不对。
还有内裤!
祝倾眼睛蓦地睁大,已经不知道该说是震惊,还是尴尬,大脑里再次响起哲学经典三问。
他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实在是很费解,“贺总,那个……我可以自己洗的。”
“机洗比较干净。”贺衍指了下洗衣机上方的小桶,祝倾这才注意到这是台三区洗衣机,有专门洗内裤和袜子的分区。
估计贺衍只是看见他的脏衣服还留在浴室,就顺手帮他将衣服丢进了洗衣机。
谢过了贺衍莫名其妙的好意,祝倾回到客厅,打算去沙发上坐着等衣服洗好。
“祝倾,你的热水器我帮你修好了。”贺衍跟在他身后,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的消息说出来。
祝倾很意外,他都打算等明天让房东叫人上门维修了,没想到贺衍竟然帮他修好了。
细想从他租房到今天这一晚上,贺衍帮了不少忙,心里的感激光几句感谢已然不够,他要不请贺衍吃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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