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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错多,爱多。
玉清眨了眨眼,假装没听见,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以后你要给孩子起一个吗?”
“我不起。”周啸有些冷漠道,“那才不是我应该做的,向来都是母亲起…”
“可我是男人。”玉清咯咯笑了笑,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要怎么和孩子交代。
他的私心,就这样带着一个生命要来到世上。
周啸抚摸着他的孕肚,很轻,之前他都不敢看,不知怕什么。
似乎是觉得怪,世界上从未听过有这样的荒唐事。
纵然男人可以在一起,生子的事是容易殒命的大事,他很怕因为自己当初的冲动,要面对一个新生的孩童。
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孩子,也没有父亲的教导,哪能当好这个角色呢。
玉清犹豫了一会:“你为孩子起个小名吧,孩子不能有两个父亲,所以…”
他想要和周啸商量,可不可以让他当叔父,又或者旁的,只让孩子从自己的这一支血脉。
否则后世人瞧见了,也要笑孩子的出身。
“所以,他应该叫你娘亲才对。”周啸觉得他的担忧很荒唐。
“叫我什么?”玉清有些没听清。
周啸抿了抿唇,说出这个字他总是心脏怦怦跳,比‘清清’二字还要紧张。
成熟的男人扶着他的孕肚,脸颊凑近一些,让玉清抱着自己的头,属于少年气的那份执念仿佛又来,喊着自己的梦。
轻声喊:“娘亲…”
他喊时,有些激动,身下的阴影也很轻的贴在了玉清的身上,舌尖颤抖着像在忍耐,脑袋忍不住在这人的怀里轻蹭。
他想喊的不应该是这个。
在他眼里,玉清即便是个男人,也会是个好妈妈。
好妈妈。
第26章:我很年轻
玉清觉得自己好像在幻梦中。
他即将成为一个自己生命中最缺失的角色,成为一个父亲,也是诞育下孩子的母亲。
当周啸埋进怀中时,仿佛曾经对这个男人的妒忌和恨全部变成了空白。
此刻的周啸更像是他日记中写的某一天。
【今日生辰,厨子给我鸡蛋,烫,手疼,被褥哭湿,只有被褥接纳我。】
在这个深宅里大太太掌家,没有人会庆祝大少爷的生辰,厨子送给他的鸡蛋滚烫,周啸会紧紧握住,生怕这份祝福被人发现。
鸡蛋在周家只是寻常食物,却在不同的一天赋予另一种意义,他舍不得放手,偷偷回到房间,高兴的敲开个小口子,慢慢抿着吃掉。
等吃掉后,周啸又觉得有些委屈,他坐在书桌前写下稚童心事,眼泪慢慢掉下来,嘴角还有蛋白的细小碎块。
一张被眼泪浸的皱皱巴巴的日记。
当玉清读到这一页时,指尖抚摸在纸张上,隔着时空触碰到多年前属于少爷的潮湿心事。
他真可怜,玉清想。
当时的玉清想哭,他可以在爹的身边得到安慰,可周啸没得到过,他只藏在被褥中哭过。
此刻玉清的怀中被他拱着,心竟意外的软了一块。
被厌弃的男妻 第39章
他真可怜,玉清的想法仍旧和曾经一样。
温暖芬芳的怀抱代替当年的被褥,这次玉清触碰到周啸的眼泪也不再是纸张。
潮湿的、温暖的。
这双眼在昏暗的烛光下竟然是那样的明亮。
玉清觉得周啸有些可爱,像小狗,可偏偏家里养的是大狗,周啸精壮的身体充斥着年轻的代名词,蓬勃有力的胸肌,臂膀,都不是玉清这样狭窄的身板的怀里能塞得下的。
何况他的肚子还大了,周啸怕压到他的小腹部,只是把脑袋靠过来。
“我一个男人怎么当娘亲…”玉清说。
让孩子叫,会教坏孩子的。
“怎么不能。”周啸眼睛亮亮的看他,“会生养,是创造者,大地创造了世间万物,所以我们都叫大地母亲。”
玉清笑了:“还有这种说法?”
周啸嘟囔:“国外很流行。”
玉清:“我从未去过呢。”
“你现在想去也去不成了。”周啸枕着枕头,和他靠着头,掌心轻轻抚摸他的小腹,“就被这个孩子困在了大宅里,也困住了我。”
“没有的。”玉清生怕他乱想,“不,少爷,我没有让您负责的意思…”
周啸皱眉:“我不会对你负责的,这是你愿意的。”
“是。”玉清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不愿意,本来结婚就是你逼着我,我没有办法放任孩子不管,是你逼着我回来,港口的事再发生你这样的身子如何面对?既然毁了我,你想不付出代价就让我一笔勾销,不可能,在孩子出生之前,我会留在这里,给你机会。”
玉清不要他负责,但他很需要玉清对自己负责。
他的处子身,初为人父的身份,就连族谱上周家少爷的名字,通通都被他阮玉清拿走。
他周啸失去这么多,阮玉清一句不负责就想一笑了之,想的美!
阮玉清凭什么不对他负责?
周啸想到这瞬间心中憋闷愤恨起来,紧紧的盯着他。
心想,很美的面孔,却也是很是蛇蝎的心肠。
好个周豫章,果然是软骨头,将好好的玉清也教的负责的本事都没有。
真是好的不教,教坏的。
若是玉清早些遇上自己,他定然要把玉清教的好好的,让他清楚,何为男人,何为顶天立地。
而不是做一个不敢负责只敢用手段逃避事情的软蛋。
玉清听愣了,有些没懂他的意思。
“我以为男人都不喜欢负责的,而且我不想当您的累赘,您有抱负,有自己想要的…”
“男人不负责不担事,那还算什么男人。”周啸皱眉,“所以你还有机会。”
玉清云里雾里:“什么机会?”
他感觉到周啸一直在抚摸着自己小腹,心想,周啸不会让他打胎吧…
顿时他的心中紧张,掌心轻轻推着周啸的胸膛。
周啸被他推着,脸色微变,“爱上我。”
“……嗯?”玉清听清了,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给你个机会,这是我最后的通牒。”
既然这辈子两个人都要纠缠。
阮玉清不爱他,给他时间让他爱上自己就好了。
玉清微微睁大嘴巴,几乎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什么叫做,不爱他…那就给他个机会去爱?
嗯……
玉清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孕期脑袋变的迟钝。
少爷的话总是急转直下,让他猝不及防。
“那我…”玉清憋着笑,“努力一下€€€€唔…”
他放在周啸胸膛上想要将两人距离推开的手被男人一把抓住。
年轻的男人俯身而来含住他的唇,深吻下去,声音急切,“不是努力,是必须。”
“这样对你我都好。”
起码不用相互折磨一辈子。
只要玉清爱上他,自己在他身边一辈子,他就能高兴一辈子。
只要玉清爱上他,就会像他一样永远患得患失,处于上位者的人才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玉清发现只要自己说的话偏离了周啸设想的回答后,这男人便要死咬他的唇。
像惩罚他的不懂事一样。
玉清被他捧着脸,在下一个迫吻来前只好顺着他说,“好,好…”
“睡觉。”周啸下榻去吹蜡烛。
玉清问:“您住在这?”
“废话,不然呢?”周啸道,“让府里头上上下下的人瞧笑话?我一个正经的少爷连屋子都住不成了?”
再说了,赵抚肯定在外头守着,他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外头除了下人的房间,哪一间被打扫过?难不成让我和下人住在一起?我可半年多没回来了,脏的地方我不住。”
吹了蜡烛后,周啸掀开被子钻进来,脚踝和玉清的紧紧贴在一起,翻来覆去,“这床也不好,明日换西洋的大床。”
玉清:“换到您原来的房吧……”
爹的物件他都不大想动,睹物思情。
“就这,你住在哪换哪,否则半夜有什么闪失,你哪能解决的了。”
还是为了玉清考量呢。
玉清无奈的笑了笑:“好吧。”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正正经经的躺在周家,安稳的躺在一张床上。
上次在深城,他们还不算熟。
皮肉的关系远不及心的贴近。
一想到玉清上次去深城找自己路途奔波,竟然只是为了要个孩子?!
周啸心中又是一阵憋闷,翻来覆去的,震的旧床板‘吱呀’‘吱呀’的响。
直到最后,周啸用余光瞧见玉清是平躺的,他便也学着平躺。
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床帐,周啸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要周家任何东西吗。”
玉清:“不知道。”
周啸:“因为我从来没得到过周家的任何东西。”
幼年一无所有,爱没有,钱没有,权利也没有。
所以长大后周啸会款待自己,不希望有一天再像儿时那样委屈。
要,就要全部。
玉清的声音飘飘渺渺,垂在身旁的手轻轻刮蹭在周啸的手背上,“我知道。”
“之前就知道了。”他讲。
周啸本没什么情绪,他只是想要和玉清讲一下,让他知道自己并非是个无理的人。
玉清不动,过了一会,他柔软的手被周啸握住。
“你是第一个。”周啸道,“属于我的,留住我的。”
也是他在周家生长这些年唯一得到的。
他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阮玉清。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喜恶同因。
可偏是玉清要了他,这样茉莉一般的人要了他。
他一定要在玉清身上讨回来些什么,否则不肯罢休的。
所以,他紧紧的拉住玉清的手,强迫玉清打开手,十指相扣仿佛还不够。
这才心里舒服些,两人睡去。
玉清在孕期嗜睡也正常,但最近腿会不大舒坦,平躺太久呼不上气,侧身睡时经常手臂双腿发麻。
男人的孕期更是难受,如今身边多了个人,玉清反而有些不习惯。
平日里不舒坦他还能自己起来揉一揉,周啸在旁边放肆的一躺,不知道怎么睡的,竟然整个人都将他抱紧。
玉清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孕期压的难受还是他抱的不舒坦。
周啸感觉到他的动弹,醒来问怎么了。
掀开被子,玉清还有些难堪。
毕竟一个男人这副样子任谁瞧见都是奇怪的。
他骨子里很在意自己的尊严。
周啸道:“我又不是外人。”
“你不好意思使唤外头的那个,使唤我还不行了?”周啸摸了摸他的小腿,确实有些肿了。
他很瘦,只要有些肿就能发现,腿筋在膝盖弯折处也紧绷,这是马上就要抽筋。
被厌弃的男妻 第40章
周啸掐住他的小腿:“疼就说话。”
玉清的脚掌被放在他的大腿上,细白的骨节,周啸的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脚掌背,好像能感觉到玉清脚背凸起的血管。
“这么凉?”他说他的脚。
“嗯…”玉清道,“老毛病。”
他起不来,仰着头靠着枕头,明显是在忍耐着疼。
冰凉的脚心有些冷汗,周啸紧紧握着,给他搓到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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