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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嘟着嘴巴伸着手,‘啊啊’的也要去抓娘的指尖。
周啸趁其不备赶紧把小孩抱到自己的怀里,晃了晃小崽哄两下,随后放到婴儿床中。
“我瞧瞧,咬疼没有?”周啸趴过来想要看。
“瞧什么,他是个孩子,难不成还能比你闹人?”
玉清这样一问,周啸也不红耳朵,反而很坦荡道,“我知道收着牙齿,他却只知道磨牙,分明我才是更听话的那个吧?”
即便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玉清也听不这种孟浪的话,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浑说。”
“和自己的妻子,这叫夫妻情趣,怎么是浑说?”周啸追咬他的耳朵,一路向下舔掉他胸口附近掉落的米汤,“你总是不吭声,那怎么行?”
玉清不知道他要自己吭什么声,等他把米汤弄干净后,赶紧推开人的脑袋,“去,赶紧到时候出门了。”
周啸的脑袋被他推开,心满意足的笑起来,“是,我的好太太€€€€您说什么我都遵命。”
“庆明一会我让奶妈抱出去,你再睡个回笼觉,今日不是没有饭局?好好在家养一养,太抽筋了,骨头汤定要把肉也多吃一些,否则我哪敢用力?感觉都要碎掉了…”
“太太,你要去做什么?”周啸穿着西装外套系袖扣。
玉清掀开被子已经下床,周啸立刻扣子也不系了,连忙上去迎。
“别下来…”
“为老爷系个领带。”
周啸伸手来迎时,玉清的手也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他纤细的手指在周啸的脖颈上轻轻滑动,为他打领结。
周啸的眼里闪过了一丝错乱,他的嘴唇动了动,随后没有吭声,只是伸手托起玉清的大腿让他盘在自己腰上,不让他的脚沾在地面。
虽然地上有地毯,但周啸就是不喜欢让他的脚踩在这些东西上。
这双脚,最好不踩地,只踩他。
玉清被他抱着,利落的为他打领带,还是笑了起来,“择之好黏人。”
领带被系好,周啸的鼻尖还是止不住的在他的锁骨上蹭了蹭,属于男人沉稳的低声沉醉道,“只黏清清。”
只黏卿卿…
玉清的耳中落下他的这番蜜语甜言,伸手揉搓着他的耳朵,“好。”
周啸重新把他抱回床上,轻声问,“还要抱一会庆明吗?”
“我哄他睡一会。”玉清点头。
周啸便将孩子抱上来,临走的时候嘱咐了奶娘一个小时后把孩子抱走,到了时间孩子得闹换尿戒子,他不让玉清插手这些。
孩子的事,他能分担的自然分担,玉清已经经历过生子之痛,将来便只要享受孩子承欢膝下就好,旁的,不是他受苦后还应该考虑的问题。
周啸拿着玉清昨日写的一些任务出了门。
每日玉清下午便会在书房整理下人们送来的帖子。
有人约商会会长吃饭,有人问开一个轮船能否在庆明银行贷款,等等…
像有人要贷款,这种事会让赵抚去确定,等玉清批了条,周啸再去港口准备商户入港的事。
周啸如今成了他的左膀右臂,外头的周老爷在港口持着一把枪,威风的很。
玉清等他走后,和庆明躺在床榻上。
他侧躺着能瞧见庆明长而卷翘的睫毛,这孩子的眼睛如今张开了些,不知道像谁。
笑起来像自己,不笑的时候吧,有和家中的啸儿一样,瞧着像个乖巧懂事的小狗眼。
玉清的指尖修长,伸手过去便被小孩握住。
“庆明…”玉清的额头抵着孩子的额头,轻声叫他的名字,“喜欢我吗?”
以前他总不想让庆明有两个父亲,周啸一通不肯,千不肯万不肯成为庆明名义上的叔父,又一通道理下来,玉清仿佛也接受了‘娘’这个称呼。
孩子还不会喊,孩子他爹喊的倒格外勤快。
天天听着,他还真就觉得这个称呼没有什么了。
周啸经常在快到了时,咬紧他的脖颈或耳垂,一声声喊‘娘亲…’
‘清清,你也把我生出来,好不好?’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滑出来时,周啸便会说,‘清清真的把我生出来了?’
这些荤话,除了他谁还会说?
玉清看着孩子,想着孩子将来也要叫自己一声娘,他想到的竟然只有周啸,到底是闹腾人的登徒子闯了进来…
从前玉清总是冷情,不觉得自己这辈子会为了谁心动几分。
他只是老老实实的在周家生活,想要将周家传承下去…
万万没想到,周啸这人闯进他平稳的生活不说,还大声嚷叫不给最重要的位置便要闹。
玉清如今想来,只想发笑。
“好庆明,可别学了你爹的无耻模样。”他伸着手逗小孩的脸蛋。
如今他的身子被周啸弄的,仿佛比怀孕时还成熟,只是抱了孩子一会,他的胸口便又不大舒服。
他便抱着庆明喂了一会,孩子其实不大爱吃他的,颜色太清,孩子已经吃惯了好奶水,如今又加米汤,口味变的有些刁。
庆明只含了一会,玉清的东西少,孩子正是本能吮吸的时候,实在用力,有些疼,很快便没有了。
玉清不可置信的摸了摸,果然没有了。
这么快?
感觉好像只喂了几分钟。
既然孩子吃的这么快,那周啸每日早上磨蹭将近一小时是在干什么?
玉清真是无奈的发笑了。
孩子虽然口味刁钻,饿的时候还是吃的,吃饱后便乖乖的睡在玉清怀中,睡觉时小手还攥着玉清的一缕长发。
可爱的稚子。
过了一会孩子睡熟,奶娘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带着孩子离开。
玉清睡了个回笼觉才起。
如今邓永泉跟着周啸一并回到周家,深城铁路的事要李家二少管理,府中的邓管家便开始了养老。
玉清对待家中的仆人向来很好。
尤其是以前伺候过爹的,他更是以礼相待,平日的饭食基本是他吃什么都会分出一份给邓管家。
年纪大了,多喝一些药膳汤对身体也好。
邓永泉接管了他爹在府中的一切事宜,平日白天周啸需要出门时,他有时候会跟着出门,邓管家便会继续料理一些府中的事。
按他的话说,在周家忙了一辈子,到老了怎么可能闲得住?
他自己做的高兴,玉清便也随他。
玉清一起来,邓管家正在偏院选新来的下人。
如今民国,签死契的已经没有了,但很多人家孩子多,会把孩子的身份证明卖出去给大户人家当下人,将来还是可以赎回去的。
之前爹死后,玉清想着府中凋零,没必要弄那么大的排场,遣散了一部分人。
像吃饭时,主子在里面用饭,外头得站两排十六个人,饭厅里有夹菜的,有专门端着温水准备随时给主子漱口洗手用的,水凉了门口也有专门接应的人去换水等等…
这些排场,周啸一回家便重新安排回来。
不为别的,他觉得玉清就是得用下人伺候,不能委屈了自己,事情少不需要也得备着,几个下人又不是养不起。
玉清叹了一口气,让邓管家先挑着,他没往书房的方向走。
邓管家瞧见了,放下毛笔拄着拐杖跟过去,“太太,这是要去哪?”
玉清道:“老爷怎么连您也命令了?在府里头的行踪都得知道?这真成了他的天下…”
“老爷只是说您若是出门,得多穿些,用车让司机开的小心安稳才行,去哪里也得提前把地方弄的热乎一些,开春还不热,您不能着凉。”
周啸虽幼稚,办事却妥帖的紧。
“我知晓了。”玉清低声笑着,“我不出门,去厨房。”
“今日是他阳历生辰,早上没人做一碗面吧?”
“哎呦喂这事!”邓管家拍了下脑门,“我可真是老糊涂了!”
白州人都过阴历生辰,但上个月时到日子时,碰巧庆明前后几日都在发热,一忙起来,围绕着转。
被厌弃的男妻 第103章
周啸自己也没记得。
邓永泉说,这么多年在国外,没见过老爷过生辰。
玉清今日便把手中的事放一放,到厨房先揉了面,又张罗人去买了奶油蛋糕,西洋吃食他真不会做,只能一碗长寿面来糊弄这个初当爹的人。
不知道这人,还是不是小时候因为得了一个鸡蛋便会流泪的小孩了?
玉清揉面时想了想,温柔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现在想周啸的时间未免太多了。
大约是当了娘,有了自己骨肉的缘故吧。
总是对可怜的孩子有些怜悯。
周啸晚上回家时,特意让邓永泉绕路去了一趟国行商店买了细蜡烛,他还疑惑,家中如今点的都是粗的鸳鸯红烛,怎么玉清今日在任务单的最后一项写了带五根细蜡烛回家。
但他还是绕路去买了。
他不知道玉清要多细的蜡烛,不同规格的样样都买来,装了一个小包袱,车子还没停稳他便直接跃下来,“清清。”
今日府中的红灯笼点的倒少,一路安静,走过长廊,周啸都没瞧见几个下人。
心想,新选来的这波人实在是懒怠,应该扣工钱才对。
可走过长廊,越靠近寝房,他灵敏的耳朵好像逐渐听见一阵琴声,周家可没人会弹琴。
悠扬的琴声清脆,比琵琶还灵,脆而敏。
能出这样声音的琴弦一定短。
周啸的脚步加快了些,他倒是知道家里有个会弹柳琴的人。
柳琴,俗称小琵琶。
他只知道玉清会弹,却从来没瞧过他弹。
周啸怕弹琴会让他陷入以前不好的回忆,他这辈子又不是没听过曲子,可如今,琴的主人主动来弹,意义不同了。
他的脚步加快,还没等进屋,里面的人就已经听见了他的脚步。
玉清的声音柔柔,他隔着窗问,“周老爷,点一首曲子吗?”
第55章:琴声悠悠
春夜幽幽,琴声悠悠。
周啸的脚步顿在门外,瞧着寝房之中属于他妻子的背影,眸光微闪,嘴巴下意识的张口去叫他,“清清…”
玉清身穿一身水蓝色长衫,头上的玉簪在月光下泛着冷情的光泽,可周啸知道,这人却不是一个冷情的人,他的妻很暖,水很热,很甜,总是带着回甘,让他难以戒断。
妻子的皮肤润泽,月光为他的面颊贴了层银白。
整个沉寂灰暗的周宅一直如同被尘封在阁楼中落灰的书卷,玉清是这卷书本中唯一没有染尘的干净字句,一抹鲜艳颜色。
玉清怀抱着柳琴,没有被束起来的长发一部分顺着他的锁骨流淌到胸前,润泽无比,瀑布一般,周啸只恨不能立刻埋进这些香发之中。
柳琴只有琵琶一半大小,无论男女弹奏起来都不会很吃力,品阶之间距离也小,音节跳动流畅,声音发脆。
琵琶弹奏听着有些忧伤的曲子,用柳琴来弹便会多几分轻快。
玉清确实多年未曾弹奏。
但他当年看着母亲弹琴多年,耳濡目染,即便多年未碰,只要一上手,仿佛所有的回忆便都浮现上来,自然而然的倾泻出音调。
玉清见他呆愣在原地,忍不住想要发笑,“进来呀。”
周啸赶紧走进去,桌上放着的面条也是刚出锅不久,热气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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