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闭上双眼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入睡。
起初心底燥热怎么都睡不着,可闭着眼躺得久了,困意还是慢慢席卷而来。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病床上只剩下他一人。
连鹤已经起来,易屿桀也来了。
许渊和楚知南没有来,应该是直接休息到明天,这么看来他们明天出发的时间必定很早。
吃过晚饭,连鹤便先行离开,病房里只剩下瞿寻洋和易屿桀两个人。
这还是住院三天以来,他第一次和易屿桀单独相处。
好在易屿桀只是坐在一旁慢悠悠吃掉果篮里剩下的水果。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易屿桀才开口问他要不要睡觉。
“我想先洗个澡。”瞿寻洋说。
“我帮你洗?”易屿桀问。
瞿寻洋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洗。”
易屿桀微微蹙起眉头,眼神落在他受伤的右手上:“你的右手不是没法用力?”
“没事的,我自己能搞定。”前两天他都是自己洗澡,今天当然也可以。
易屿桀没有再说什么,将他抱起送进卫生间,随后双臂抱胸倚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瞿寻洋刚准备脱衣服,见他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别待在这里啊。”
易屿桀微微挑眉:“我留在这看着,免得你不小心摔倒。”
就算彼此都是男生,也有过亲密接触,可洗澡时被人盯着,瞿寻洋还是感到不自在。
他窘迫地说:“我不会摔倒的,你先出去好不好。”
易屿桀看了他几秒,才转身走出卫生间。
右手骨折使不上劲,单靠左手处处受限,瞿寻洋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一小时才洗完。
他正拿着毛巾擦身体,卫生间门忽然被人推开,易屿桀径直走了进来。
瞿寻洋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差点真的栽倒在地。
好在易屿桀反应很快,几步上前扶住了他。
瞿寻洋忍不住埋怨他怎么不打招呼就闯进来。
易屿桀轻嗤一声:“正常人谁洗澡洗一个小时?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晕过去了。”
“我只是手不方便,洗得慢了些而已。”
易屿桀又是似笑非笑地哼了声:“我看你平时洗澡速度也不快,这么爱干净,等明天到了目的地可有你受的,那边可能都没办法洗澡哦。”
瞿寻洋没考虑过这件事,诧异道:“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也是庇护区吗?”
“是庇护区没错。”易屿桀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毛巾,主动替他擦拭身体。
瞿寻洋在想别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就任由对方动手。
“那边损毁得很严重?”
“你说呢,经过战火席卷的城市早就满目疮痍了。”
瞿寻洋刚想追问是不是敌方战败,还没开口就因为易屿桀手上的动作忍不住轻喘出声。
易屿桀停下动作,带着戏谑的笑意看他:“浪叫什么?”
瞿寻洋脸颊微红:“你下手太重了。”
刚才易屿桀擦到那里的力道没把控好,不算疼,可突如其来的触感刺激得他下意识叫出声。
“还是我自己来吧。”他伸手想把毛巾拿回来,却被易屿桀轻松避开。
“你动作慢吞吞的,我轻一点就好。”
话落,易屿桀确实放柔了手上力度,可动作却变得十分不对劲。
明明那块地方简单擦两下就干净,他却反复摩挲,动作黏糊又暧昧,毛巾一遍遍在敏感处来回蹭动。
“唔……易屿桀!”
易屿桀已经贴在他后背,耳边传来一声低笑,男人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你有反应了。”
“你明明是故意的。”瞿寻洋又羞又恼。换作任何一个男人,被这样刻意撩拨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毛巾被随手丢落在地,易屿桀直接伸手抚了上去。
瞿寻洋的呼吸立刻乱了节奏,身体软软地靠进了易屿桀的怀里。
他不知道易屿桀为什么突然这样撩拨他,可身体无力抗拒。
瞿寻洋垂着眼帘,两只手都无意识的抓住了易屿桀的手臂,喘.息从唇边溢出。
易屿桀抬手拍了下他的臀侧,低声道:“把腿夹紧。”
“嗯?”
瞿寻洋虽然不懂他的用意,还是乖乖听话并拢双腿。
大腿内侧的肌肤格外敏感,细微的触碰都能放大无数倍的触感。
过了许久,易屿桀才再次打开花洒替他冲洗干净身上的痕迹。
天刚泛起蒙蒙亮光,瞿寻洋还睡得沉,就被易屿桀连拉带拽地给弄醒了。
他几乎是被易屿桀抱到车上的,一路上半睡半醒,直到下车被清晨的冷风迎面一吹,才算清醒过来。
连鹤他们三个人已经到了,就属他和易屿桀到得最晚。
这一次的飞机比之前坐过的那架宽敞不少。
只是一想到之前晕机难受的滋味,瞿寻洋脚步就不自觉慢下来,心里有些发怵。
楚知南这时走到他身边,递来一瓶水和一片白色药片。
他愣了愣,伸手接下,小声说了句谢谢。
楚知南应了一声,让他等下上飞机只管安心睡觉。
没过一会儿,许渊站在机舱入口招呼众人尽快登机。
踏上飞机,瞿寻洋扫了一圈机舱。
除去连鹤、许渊、易屿桀四人,客舱里还坐着七名随行人员,再加上驾驶舱两名飞行员,整支队伍一共十四人。
后排有个人一看见他,就热情地抬手挥手,是先前在医院夸赞过他勇敢的那个外国向导,名叫威廉。
瞿寻洋对着对方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公用的A级向导 第52章
威廉身旁坐着三名身形高大、五官深邃的男人,应该就是和他绑定的哨兵。
瞿寻洋不清楚威廉的向导等级,可对方上次能来支援超类黑洞,现在又并肩执行高危任务,那他的哨兵实力肯定也不容小觑。
总局这次直接派出了怒海战队,足以说明任务凶险棘手,要是难度不高,也不至于让连鹤他们千里迢迢长途奔波。
瞿寻洋对外国人的样貌不敏感,甚至可以说有些脸盲,只是觉得他们长得还行。
在他看来,坐在机舱前排的两名外籍人员算是他见过的外国人里颜值最高的了。
一个好看,一个英俊。
起初瞿寻洋误把靠窗那位金色长发的人当成了女人,对方五官柔和,雌雄难辨。
可等那人开口,清亮的男声传出来,他才发觉自己认错了性别。
坐在金色长发男人身旁的外籍男人身形高大魁梧,发色也是偏浅的金色,高挺鼻梁配上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就是神情比较严肃,看起来不爱笑的样子。
这人的确称得上英俊,但瞿寻洋骨子里还是更偏爱东方长相,在他心里,连鹤四人的模样要更合他心意。
瞿寻洋原本猜测那位金色长发的美人是对方队伍里的向导,对方身形单薄纤细,完全没有哨兵那样强壮体魄。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哨兵个个都体格健硕有力。
机舱第二排最内侧还坐着一位黑发小个子男人,先前一直望着窗外,直到瞿寻洋走到邻座坐下,才转过头微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对方开口说的是中文,生着一副标准亚洲面孔,眉眼清秀。
要不是那句“你好”带着一点生硬别扭的腔调,瞿寻洋几乎要以为他是本国人。
说不定对方就是中国人,只是在这片海外庇护区长大?
眼前这人笑容腼腆,说话语气拘谨,能看得出来和自己一样是个性格内向不善交际的类型。
他也礼貌笑着回了一句“你好”,之后两人便再没有搭话。
没过多久,飞机缓缓升空,失重感袭来,瞿寻洋立刻绷紧神经,心里慌慌的。
连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柔声道:“闭眼睡一会儿。”
瞿寻洋乖乖闭上眼,之前吃下的晕机药慢慢发挥作用,困意涌上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直到飞机即将落地,他才被人叫醒,刚睁开眼还有些迷糊发懵。
连鹤身旁的易屿桀已经站起身子,许渊也同样立在过道上。
一看他们站着,他就条件反射地咽了口口水,紧张道:“不是又要跳机吧?”
连鹤轻笑:“他们只是坐累了。”
瞿寻洋这才松了口气。
易屿桀:“瞧你这点出息,要是带你跳机,是不是又要吓尿了?”
一旁的黑发男人眨着眼睛来回打量他们三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飞机上还有这么多人,虽说除了这个黑发青年,其余外籍人员大概率听不懂中文,但瞿寻洋羞红着脸,第一次大声对易屿桀说让他快闭嘴。
易屿桀哼了一声,也真的不说什么了。
这时驾驶舱传来低沉悦耳的男声,说了一句英文,易屿桀和许渊就坐回了自己座位。
连鹤跟瞿寻洋说,飞行员通知众人飞机准备降落,让大家坐好系紧安全带。
瞿寻洋点了点头。
身旁的黑发男人突然问他是不是听不懂英语。
瞿寻洋有点难为情,还是“嗯”了一声。
青年温和笑了笑,前排那位蓝眼睛高大男人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黑发男人就又敛了笑意,不再开口说话。
瞿寻洋莫名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透着一丝说不清的微妙。
飞机最终停在一片极为空旷的平地。
刚下舷梯,瞿寻洋甚至以为落地地点不在庇护区内——目之所及全是坍塌的建筑废墟,遍地焦黑的土地,满目破败。
驾驶舱的两名飞行员最后走下飞机,同样都是外籍人员。
浅棕色头发的男人气质散漫随性,带着几分不羁。
另一位黑色短发的男人轮廓硬朗、气场强悍,是十足的硬汉长相。
两人样貌都十分出众,气质和之前那位蓝眼睛外籍哨兵格外相似。
外籍哨兵骨架宽,身形也高大,有着先天的体态优势。
但连鹤四人身为顶尖S级哨兵,身高和身材也非常优越,和这些人高马大的外国男人站在一起也并没有逊色。
瞿寻洋站在四人中央,被护在中间,四人两两分立在他身侧。
另一边,黑发青年站在四名外国男人身后,威廉则与自己的三名哨兵并肩而立。
看着众人的站位,瞿寻洋有些疑惑,难道那个身形单薄的黑发青年才是这四名外籍哨兵的向导?可那位金色长发的外籍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哨兵。
远处突然尘土飞扬,几辆车子正朝着他们飞速驶来。
瞿寻洋扯了扯许渊的手臂,低声问道:“我们现在是在庇护区外面吗?”
许渊:“在庇护区里面。”
瞿寻洋满脸错愕:“这里居然被破坏成了这样?”
许渊唇角微抿:“如果不是其他庇护区的哨兵及时赶来支援,这里早就被摧毁了。”
此前连鹤和易屿桀都提过这片庇护区损毁严重,可瞿寻洋一直习惯性逃避,不愿直面这些压抑沉重的事。
可现在坐在车里,透过车窗亲眼目睹沿途惨烈破败的景象,他说不清是恐惧还是酸涩,只觉得一块巨石压在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五十多年前,人类还会为了土地、资源、利益纷争不断互相开战。
但现在所有庇护区都只会彼此互帮互助,因为人类有了共同的致命的敌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8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