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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还不够,少年们开始斗歌。
曲风对换过来,就是凤凰传奇类别的。
一个两个嚎得跟炮仗似的。
少年们分为“参赛组”和“导师组”,导师组就是那几个队长。
每个选手就唱一分钟,然后导师选择亮不亮灯。
米拉表示,有勇气唱歌都值得来一灯。
蓝夕双手交叉撑在下颚处,郑重地问旁边的花旗(原紫队队长),“他刚刚唱的是儿歌吗?”
花旗摇头,啧啧道:“根本听不出来是哪首曲子嘎。”
青队小青队长比较内向,“……好像有点跑调。”
橙队队长恨不得跳上椅子,高喊:“西瓜!哪是有点啊!调子从首星跑到九十九星了!”
律(原绿队队长):“在下没听过这首,在下选择弃权。”
……
歌声隐隐约约传进隔间。
白岁侧耳听了一阵,发现是自己听过的歌,还是听夏河恩唱过的。
他坐在床边开始走神,被外面的氛围带动,他的嘴里也开始无意识哼起旋律小调。
床上的病人手指微动,意识慢慢回笼。
视野由朦胧逐渐变得清晰,耳熟的小调飘进耳朵。
夏河恩大脑空白,迷迷糊糊地想:好熟悉……
他掀起格外沉重的眼皮,看见他小白哥坐在椅子上走神。
麻药劲过去,疼痛侵袭,浑身的肌肉又酸又胀,夏河恩艰难启唇,“…哥……”
“小白”两个字哑了,从喉咙里出来的只有“哥”。
白岁一个激灵,开心道:“小蛙,你终于醒过来了!”
他敲按钮,让床支棱成四十度,又连忙给人到来温水,亲手递到对方嘴边,小心地给对方喂进去。
夏河恩目不转睛地追着他,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
“谢谢你……小白哥。”
“没事,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得到十五星才能缓过来。”
白岁把大家正在星舰上赶往十五星的事告诉夏河恩。
夏河恩眼睛睁大,睫毛颤抖,有气无力,“比、比赛结束了?”
不是,他不就睡了一觉吗?怎么就结束了?
“对。”白岁点点头,乐呵道:“别担心,我们是赢家。”
夏河恩松口气,赢就好。
他走之后就剩神代和赫洛,他老担心队伍团灭,梦里都是哥哥们失败后落寞的身影。
还好还好,梦境和现实果然是相反的。
“正好,要给你上药了。”
军校万人迷他打架好凶 第182章
“上药?”
夏河恩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胸膛是袒露的,他的伤口比巫则月的要少,专家一回生二回熟,缝的线也比巫则月那个要漂亮。
白岁戴好医用手套,端来盘子,按照医生交代的取出工具,拧开药剂瓶,用镊子夹棉花放在药剂里浸透,然后再去擦拭患者伤口。
棉花贴上来的又软又痒又凉,夏河恩忍不住往后瑟缩,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眨巴。
白岁提醒:“没事,专家说不痛的。”
不痛,但痒,只要一碰到对方的肌肤,对方就控制不住地缩逃,浑身上下写满抗拒,不过吧,他那张脸又特别无辜,真诚地辩解道:“小白哥……你、你相信我……不是我要动,是身体自己动。”
白岁对他很有耐心,他擦一下,对方躲一下,这么来回十几次,白岁也不生气。
“这样吧,”白岁站起来,弯腰倾向患者。
患者惶惶不知所措,被逼得不断后缩,身体陷进被子里。
白岁掀开挡住伤口的被子,给他仔细上药,怕他疼,还跟哄小孩子似的,给他吹吹。
本来这药涂着就痒,白岁还吹,热气烘在皮肤上,酥进骨子里,夏河恩感觉自己身体和灵魂都快分离了。
灵魂变成水蒸气往上飘,身体像瘪掉的球往下坠,咕咚咕咚冒水泡。他特别想抓点什么挠点什么。
外面传来的歌声他也听见了,不过他觉得跟猫抓钢琴似的,扰得他心里刺挠,一低头,看见白岁近得快吻上他的胸口,那刺挠劲又立马化作一团火焰,烧啊烧啊,快把他大脑里的理智线给烧断了。
夏河恩发出小雏鸟似的呜咽,“……好痒。”
“是吗?”
白岁隔着手套轻轻给他按揉了两下,“专家没说过会痒,不过应该不会痒多久。”
他直起腰,把工具在盘子里码好,他还得去隔壁给巫则月上药呢。
见白岁撤离自己,夏河恩心里莫名遗憾和失落,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他听见白岁在哼曲,他迷迷糊糊没完全清醒的时候就听见白岁在哼,那时只觉得耳熟,现在听清楚了,大脑也正常运作了,一下子就辨识出这首歌来。
这分明是之前他悄悄唱给赫洛哥听的那首!
他写的新歌,只唱给赫洛哥听过!
小白哥怎么会唱!
明明……明明……小白哥那个时候不是睡着了吗?
这首歌节奏乍一听很欢快,像是那种积极鼓舞人生的,其实它是首情歌来着,是他对初恋的美好幻想。
夏河恩脸蛋瞬间爆红。
哎呦,他还没没准备好唱给别人听呢。
赫洛哥那跟亲哥差不多,唱给他听无所谓,但小白哥……为什么听小白哥唱自己的歌,自己这么羞耻呢……
“你,你,小白哥,你怎么会唱……”
说实话,要不是夏河恩点出来,白岁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哼曲子。
“好像之前听你唱过,觉得很好听就记住了,不过忘记在什么地方听你唱过。”白岁说。
见他要回忆,夏河恩慌忙打断,“没事,没事,那不重要……不重要……”
“好吧,”白岁边叮嘱边走向门口,“我去隔壁给小巫上药了,小蛙你不要乱跑。”
夏河恩满脑子都是白岁刚才给他擦药的画面,那首轻快的小调跟着在他脑海盘旋。
他把被子忽地扯到自己脑袋顶,盖住脸,盖住自己所有的表情。
在有限的空间里,他呼出的气息又烫又重。
第224章 病娇
白岁只负责点火,不管灭火。
他端着医用盘子敲响隔壁的门,得到应允后,才走进去,巫则月正靠在床上看书。
白岁发现这个人真的很爱看书啊,只要逮着点时间就在看书。
不过这星舰上也没什么正经教材,都是杂志或者故事书,他手里拿的就是本时尚杂志。
见队长进来,巫则月把书扣放在腿上,问:“小蛙醒了?”
白岁点点头,“我才给他上完药,现在到你。”
他把盘子摆在小桌上,整理好要用的药品。
巫则月这伤口比夏河恩那个丑得多,也严重得多,创口很大,白岁当时亲眼看着专家缝的,恨不得自己上手。
隔间里的空间不大,就能放一张床、一个桌子加一把椅子,白岁用脚把椅子勾到床边,坐着给巫则月涂药。
给巫则月涂药可比夏河恩方便得多,这个人的皮肉好像天生比别人厚,怎么戳打都没感觉,痒还是痒的,只是他避也不避,偶尔忍不住,瞳孔一动,随即装作无事发生般别过脑袋。
白岁一直很好奇,“小巫,你应该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丑蜈蚣,为什么要去追它?”
小队里巫则月的精神力排倒数,又没有强外力加持,自然干不过那个高阶丑蜈蚣。
“可能……”巫则月斟酌了一下,自己被自己的辩解用词逗笑,“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
那真是很鬼迷心窍了。
都去送死了。
白岁心想。
乌发少年情绪稳定,即使笑起来也淡淡的,他说:“我只是有点好奇,那种异种是怎么杀人的。”
“你……想找死?”
巫则月被噎住,盯着他半晌,确定,这兔子是在关心他,不是在阴阳他。
他中指抵大拇指,“啪”,弹了一下白岁的脑门。
“别瞎说。”
不疼,但白岁那额头马上肉眼可见地泛红。
白岁没什么反应,对方这小力道还不如被蚊子叮,他专心地继续涂药,倒是巫则月教训完自顾自又给他揉额头。带有薄茧的手指微屈,指骨的温度比常人要低一些。
“没关系。”白岁无所谓道,“你下次不要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巫则月没吱声。
一分钟没听到回答,白岁抬眼看去,对上倔驴的眼睛。
倔驴眼里带着舒缓的笑意,前额的头发翘起,清俊的脸上表情都不带变的,明摆着宣告“我不答应你”。
巫则月说:“你自己不怕死,却害怕别人死是吗?”
白岁马上摇头否认,“没有,一般自己要找死的人我都不会拦着的。”
他想了想,认真补充:“不过是小巫你的话,我不希望你去找死。”
“赫洛呢,你会拦着他吗?”
“?”白岁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扯到赫洛,不过他还是认真思考了,说:“我要先知道他的想法。”
“知道想法后呢?”
“揍他。”
“……”
“神代呢?”
“照样揍。”
“多塔呢?”
“多塔?说起多塔,感觉好久没见到他了,我都有点想他了。是多塔的话……他要去找死的话,我会先把他打死的。不过他应该不会,哈哈哈。”
巫则月:“……”
不理解,但尊重。
“你也一样。”白岁忽然说,他人背着光,眼瞳的颜色暗沉,吊灯的光见缝插针倒映进他的眼睛里,形成一小片模糊的光影,直勾勾的,带着些冷气儿。
陈述句,语气都没什么起伏,“你要找死的话,我也会揍你的。”
巫则月在他眼睛里看不见自己,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他牢牢锁定。这种锁定坚固又可怕,有种即使自己跑到地狱,白岁也会给自己拖回去的悚然。
“把你的腿打断,眼睛弄瞎,关在房子里,哪里也去不了。”
巫则月:“……”
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表示呢,白岁先被自己的描述吓到了,“嘶,真可怕。”
心脏过山车就跟这差不多。
巫则月闭眼睛深呼吸,须臾,才心情复杂地挤出一句,“……谁教你的?”
白岁嘿嘿一笑,“我答应别人不能说。”
“那人说这种叫病娇,还说我可以演来着。这么可怕,我可演不了。”
“不过打断别人的腿我很擅长,我还能当场打折再当场接回去,保准还是好腿。”
白岁说着说着,还挺骄傲。
这种方式,用来教训人最好使。
白岁笑吟吟道:“所以小巫你下次再乱跑,把自己害得半死不活的,我真的会打折你的腿。”
……
到达十五星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
十五星的站台依然灯火通明。
站台处有许多真枪实弹的治安军在巡逻。
游客只能进不能出,都在咕咕囊囊地抱怨,大批大批的人出不去,只能聚在站台处,这里远离市区,安保力量又很强大,大家待在这里比较安心。
偌大的等候大厅里搭着不少临时床铺,为了方便监管,这里不让搭帐篷,只让铺床。
吵嚷的人群中央忽然传来一句,“指挥官大人来了!”
睡着的醒着的,都迫不及待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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