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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争渡动作停了一下,与他四目相对。
“你腰不是要断了吗?”他问得很认真,表情甚至有些严厉,他说,“让我看看。”
罗囡只能抓着他的领子,凑着对面看不见的地方,咬牙切齿地道:“那是演的!他们先动的手,咱们报警验伤一条龙,今天的工钱不都有了么!”
宋争渡恍然,他似乎消化了一会儿信息量,最后又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自顾自地把手伸进罗囡的衣服里,在他的腰腹附近仔细摩挲了一遍。
“??”罗囡被他摸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低声问,“你在干嘛?”
宋争渡一边搂他在怀里,一边整理着对方被自己弄乱的衣服,有理有据地道:“不是说要做戏么?做戏就要做全,以免对面怀疑。”
第25章
打架这种事情在文明法治社会里,就是谁先动手谁的错,被打的最好也别还手,否则很容易就被定性成互殴。
罗囡在警局里努力与宋争渡做切割,将他单独塑造成见义勇为的好市民业主,看不惯对方欺男霸女的行为,挺身而出。
警察问他要不要验个伤,罗囡马上说不用,对方赔一天误工费就行。
宋争渡在外面不知道和物业负责人在干嘛,对面楼霸挨一排蹲在墙角边上,罗囡出来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徐知晓。
对方看罗囡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很是得意洋洋地道:“你没看我之前给你的名片吧。”
囡囡 第16章
罗囡想起来了,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在宋争渡的工地上就交换过名片,但罗囡当时的注意力全在宋争渡身上,压根没仔细看。
徐知晓说他来处理剩下的事儿:“宋争渡的意思是把整个物业都给换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有霸总气派,“不听话就是没用。”
他又问罗囡有没有什么额外要求。
罗囡说:“给我们班子补一天误工费?”他又关心起别的来,“宋争渡打的那个人没事吧?”
徐知晓乐道:“能有什么事儿?他很会控制力气的,你不用担心。”
宋争渡不用和楼霸们挨一排蹲着,他已经站在了警局门口,西装外套还挂在臂弯上,他在打电话。
罗囡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看得出来宋争渡这件西装又是个贵牌货,但相比之前那几身,今天不算是精心打扮搭配过的,他见到罗囡,用西语说了些什么,才挂了电话。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工地了?”罗囡问。
宋争渡道:“正好开完会,就来看看。”
罗囡不信有这么巧的事情,他现在怀疑“豺狼虎豹”里面出了内鬼。
宋争渡的意思是送他先回去,但罗囡不太想和他单独待在狭小的空间内,他怕自己被对方搞得脑子不清醒,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或是做出一些第二天会后悔到抱着马桶痛哭的事情来。
“我们今天不聊你不想聊的东西。”宋争渡莫名很会察言观色,他提前预判道,“就只是送你回去。”
罗囡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地慢吞吞道:“那你送我回工地吧,我车还在你房子里。”
宋争渡说不聊罗囡不想聊的东西,不代表他们就不需要聊天,要不然在车内这种逼仄的环境下,安静只会让氛围显得更肉麻和暧昧,所以罗囡没话找话般地问他为什么不在西装里面穿衬衫。
宋争渡犹豫了一会儿,才含糊道:“天还很冷。”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脏橘色的高领毛线衣,与他的外套西装不是很匹配,像为了开会临时搭的。
罗囡没想到他怕冷,不是,毛子血会怕冷?他很不可思议,于是开了个2G的谐音梗玩笑,说:“那看来你虽长得美丽,却不‘冻人’啊。”
他自己说完,都觉得又冷又尴尬,脚指头硬一点能抠出三室一厅来,结果没想到宋争渡听了表情却不太赞同。
他有些不服气地认真问道:“我哪里不动人?”
罗囡:“?”他笑得在副驾驶踢腿。
宋争渡意识到是被开了玩笑,嘴唇抿紧了,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罗囡怕他不肯再和自己说话,于是又问他:“你用的香水叫什么名字?”
宋争渡说:“Morel map。”他用中文又翻译了一遍,“莫雷尔地图。”
罗囡记下名字,翻出小红书查了查,发现这牌子的香水真的很小众,几乎没什么人分享。
“你都从哪儿知道的?”罗囡忍不住问,“这些香水。”
宋争渡说是宋光喜欢研究这些,他便跟着了解了不少。
罗囡回过味来,道:“我记得你父亲是俄意混血?”
宋争渡点头,他像是真的很嫌弃,吐槽了一句:“白男的体味都很重,为了让自己好闻些,香水在那边几乎是必需品。”
罗囡失笑,安慰他说:“你还好啦,你不臭。”
宋争渡看他一眼,大概是发现他又说话不正经起来,这次学聪明了,没有接茬。
和一些其他的混血小孩儿不一样,可能是宋光的原因,宋争渡几乎没有那种不确定的故土归属感,他爸都赘了他妈的姓氏,他当然只能是中国人。
高中的时候,他的长相就闹过不少刻板印象似的笑话,比方说,所有人都会默认他的英文很好。
罗囡记得他第一次跟宋争渡熟起来,就是被当时的高中班主任放学后抓着去补英语,两人在同一个英语老师手底下,受尽“苦楚”和“折磨”。
“我记得你当时还偷偷用俄语骂他。”罗囡想了起来,他怀疑地看着宋争渡,“你是不是怕说中文,我听懂了,去打小报告啊?”
宋争渡挺无语,说你当年也没少打我小报告。
罗囡觉得那种属于当面说坏话,不叫打小报告。
两人揪着到底是“打小报告”还是“当面说坏话”这两件事情说了半天,最后宋争渡房子都到了,罗囡还扯着安全带没马上下车。
宋争渡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嘴,还有下巴上那颗痣,注意力有些被分散。
罗囡说着说着,声音就没了,他盯着宋争渡的眼睛,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近不近视啊?”
宋争渡抬起眼来,他的视线在罗囡的鼻尖和眼睛下面分别停留了一会儿,才说:“不近视。”
时间其实已经不早了,外面的天泛起了夜光蓝,车顶灯亮了差不多有30秒才熄灭,只剩下幽暗的光和影。
罗囡能清楚的看见宋争渡那只翠绿色的眼睛,他盯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视力很好。”宋争渡突然伸出手,他的大拇指擦过了罗囡的下巴,鼻尖,最后按在了他的眼睛下面,“你这边的三颗痣,”他说。
罗囡眨了下眼,他的睫毛轻轻刷过宋争渡的拇指指甲,那片卧蚕也因为对方手指的温度,慢慢热了起来。
宋争渡没有挪开手指,他状似不经意地,轻轻压了压罗囡那颗眼底下的痣,平静道,“这些我都能看得很清楚。”
作者有话说:
罗囡身高186,宋争渡195,是我现今最高双人组合,以后也不会有CP超越了,唯一双高男,双攻组,这不美味嘛?!我不管!我硬要塞你们嘴里跟我一起吃呜呜呜呜
第26章
罗囡坐在自己的车子里。
他还有些恍惚,脸上留着的温度和气味都在提醒他宋争渡刚做了些什么。
但做了这么多,对方却还是有理有节地将他“请”下了车。
你要说宋争渡“无礼”,他却说到做到,没问一句罗囡不想听的话,最后还真就只是送他回来拿车,不做任何多余事情。但你要说他“有礼”,车里摸人家脸的是他,按人家痣的也是他,换做任何一对圈内人,就算是第一次见面,这种程度的调情也够他俩上次床了。
宋争渡可能压根不懂这是调情。罗囡冷静地想,他不该表现出遗憾或者疑惑来,显得他很被动,很想要。
他既然不想上宋争渡,也不想屁股不保,就不该给对方希望。
但想通归想通,罗囡事后还是有些不爽,他在圈内绝对不算滥情,却也称得上风流潇洒,人见人爱,向来只有他调别人的情,还从未有过这么处在下风的时候。
宋争渡不是“24K黄金保处”吗?他自己也承认的,罗囡想不明白,“理论知识”丰富的处男,下手就这么没轻没重?
宋争渡后面几天的表现,真的很像那种“欲擒故纵”的情场老手,他突然借口忙了起来,连水电交底的时候都没出现,但邮件没停,还是像写日记一样的一天一封,罗囡故意隔个两三天才回一次,他也不介意。
为了划清界限,罗囡的邮件内容基本都只跟装修有关系,好笑的是,他们其实有个装修群,李夕澜每天会在群里狂轰乱炸地发工地照片,然后一个人演独角戏,自豪的夸手底下工人手艺好,什么弧形墙砌得跟艺术品一样,没人理他他也不尴尬,只要罗囡回个“大拇指”,他就能继续这么发下去。
水电交完底,进场前就得先封窗,江南这边一到四五月份,雨水就会多起来,为了工地能继续顺利施工,封窗这个环节必不可少。
杨也找的门窗肯定是世界顶尖品牌,报价也很夸张,再加上罗囡用了现在市面上最先进的地下室负离子防潮设备,价格一叠加,小几百万就出去了。幸好宋争渡的房子底子好,地下室防水不用挖开了重新做外墙,要不然这成本杨也算都不敢算。
他在发价格报表的时候其实都很犹豫,他试探着问罗囡,发了会不会被宋争渡举报。
“他举报你什么?乱收费用乱增项?”罗囡反问。
杨也赶忙辩白:“增项肯定是没有的,别乱说,价目表虽然单价贵,但贵有贵的道理啊,哪个不是牌子货,尖货,他去查一查价格都很透明的。”
罗囡道:“那不就好了,你担心什么?发过去,让他给钱。”
杨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前面可不是这样的,还给他省钱,带头帮他砍价,连回扣都不收,直接走供应商的路子。”
杨也想起来就感觉真金白银像流水一样划过了自己的脑门,他的血压开始升高:“哇,那真的是很多钱诶。”
罗囡嘴硬道,“我这是格局大,该省省,该花花,业主才会更信任我们。”
杨也莫名其妙:“他就是你老同学啊,他不信任你信任谁?前面都说让你看着办了,你看着办了吗?”他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很难听,“你和他就好像那种暧昧到一半的关系,你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结果对面断崖式回避,你现在很不高兴,开始找茬报复强取……”
“豪夺”两个字还没出来,杨也看着罗囡的脸,选择默默闭上了嘴。
罗囡笑容满面,问他:“说完了吗?还想赚钱的吧?”
杨也点头,老实道:“想的。”
罗囡伸出手:“把表格给我。”顿了顿,他又说,“我来发给宋争渡。”
选择半夜给客户发价目报表,其实是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在里面的,就一边希望客户早点看到早点打钱,最好是睡一晚上,第二天白天睁开眼就能看到钱到账的消息,过程毫无交流,双方顺利又沉默。
万一要是客户嫌价格高,说话难听,他也能当没看见,睡着了,第二天装作无事发生,再跟客户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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