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现代都市

日召冰心

时间:2026-09-23 23:00:02  状态:完结  作者:八风来才

徐昭闭了下眼,滑行的卫鹤清不见了,一枚枚疤却浮上眼前。从临北那晚之后,它们就这样顽固地烙了进来。成角儿要挨打,成名要扛骂,成为职业运动员更要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苦累。徐昭忽然很后悔自己报出了这个冰场,他不知道他的轻率举动会不会打破卫鹤清正在构建的内心秩序。

毕竟花滑带给卫鹤清的痛,远不止于那些看得见的伤疤。

徐昭懊恼不迭,这时齐刷刷的赞叹声响起。身边还有人发出抓耳挠腮的苦思声,周翔依然在介绍,说这个动作叫燕式滑。

“对!燕式滑!他是小青燕嘛!我说怎么看他眼熟!”

徐昭睁眼,视野从暗转明的几秒里,卫鹤清已巡过半场。他由手扶冰刀的提刀式变为敞开双臂,上半身向冰贴去,如同燕子低飞点水般恣意。现在正是寒冬,冰场的冷气一股股袭来,可灯光映在冰面,卫鹤清的衣摆和袖口都被他主动招揽的风盈得鼓涨,万点星、一抹青,水波荡漾,倒似春日光景。

快滑到徐昭面前时,卫鹤清偏脸冲他眨了下眼。

第78章 只是凡人

歌曲的第一段高潮渐止,民艺旁观的演员们自发鼓起掌来,徐昭望着卫鹤清滑远的背影往前一追,膝盖撞上了围栏的挡板。

等等,他晕乎乎地想,小卫老师刚才是众目睽睽之下冲他wink了吗?

这状态……好像不是滑得不开心。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在第二段歌词即将续上的过渡拍里,卫鹤清一跃转身,面朝他们单手抚胸鞠躬。两朵发旋儿在徐昭眼前轻巧地闪过,卫鹤清直起身向上冰口喊:“翔哥,你也来!”

喊声欢快,周翔和他的一口白牙对视几秒,确认这家伙是滑嗨了。

“上啊,”身边也有人看嗨了,起哄道,“老板上去一起展示展示!”

“得嘞。那我上去给各位献一段!”

周翔见此也不推辞,三两下换好冰鞋,起身脱下外套,一蹬上冰。

“I can turn it on

我可以打开开关

Be a good machine

做一个完美的机器

I can hold the weight of worlds

我可以撑起整个世界的重量

If that’s what you need

如果这是你需要的

Be your everything

我会成为你的一切”

踩着第二段歌词,周翔滑到了卫鹤清身边,黑衬衫休闲裤,只比他过去参赛时少了件马甲。花滑是他追过最奢侈的梦,各项开支他能省就省,阴差阳错,也让这套装扮成了他在赛场上独一无二的专属皮肤。

两人点头致意,默契地拉开距离,绕着彼此滑圈,很快又同时向反方向而去。两道彩色线条在洁白的冰面上滑开,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卫鹤清单膝跪地仰滑,极尽柔韧与优雅,周翔则迈着大一字步长滑,双腿伸展气势如虹,一身黑,像鹰张开翅膀俯冲。

“I can do it

我可以的

I can do it

我可以的

I can through it

我已经竭尽全力”

滑行、变步,旋转后两人各自跳跃。三周落地,换足,又一个三周,漂亮的夹心跳,引爆现场氛围。

“卧槽,我知道这老板是谁了!”最先叫出“小青燕”的演员常看花滑比赛,在这个跳跃动作里识破了周翔的真身,“他也是临北出来的,最擅长跳跃。因为他总穿黑衬衫黑裤子,当时好多人叫他‘黑鹰’。”

周围有人好奇地追问更多,孟北和吕导也凑到一块,像开小会。徐昭在交口的讨论声中盯着前方,卫鹤清和周翔仍在忘情表演。冰面其实与舞台无异,多年苦工、一朝绚烂,别人未必记得住你姓甚名谁,但会记得你饰演的角色,记得“青燕”与“黑鹰”。

现在的他,是在看一场以卫鹤清为主角的演出。他迟到多年,因此一瞬也不想错过。

这一幕被周翔看在眼里,他不客气地点评:“你瞧徐昭那样儿。看你看的,傻不傻?”

“你怎么老说他傻?”卫鹤清立刻无差别攻击,“你家贺呈柳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是,确实挺傻,不知道他们民艺的是不是都这样。”周翔哈哈地笑,他拿眼在场下一扫,问卫鹤清,“燕儿,还成吗?咱来个能让他们更傻的?”

“来,”卫鹤清看他一眼,“没问题!”

两人身影交叉,蹬地滑远,在歌曲进入高潮的前一秒驻足回身。

“But I’m only human

但我只是区区凡人

And I bleed when I fall down

当我摔倒时也会流血

I’m only human

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日召冰心 第64章

And I crash and I break down

我会受伤也会失控

Your words in my head, knives in my heart

脑海中你的话语像利刃刺入我心底

You build me up and then I fall apart

你造就了我 如今我却分崩离析

'Cause I’m only human

因为我只是一介凡人”

歌声直飙,这场表演的高潮开启,冰面为纸人为墨,两道弧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对冲,所过之处掀起彩色的旋风。台下众人被风迷了眼,数不清他们转了多少圈,只看到一个转体跳接着一个。第五跳时两人腾空而起,身体中心形成的漩涡绕了接近四周,落地时周翔没有站稳,卫鹤清撑着腰把他推了起来。

“阿克塞尔三周半!牛逼!不愧是跳跃双子星!真牛逼!”

台下有人扯着嗓子喊,拍巴掌还吹口哨,让卫鹤清和周翔惭愧又感动。这个难度极高的跳跃动作他们并没有完成得太好,却实实在在得到了这么热烈的捧场。徐昭扶着围栏上半身快扎进冰场里了,手拼命指卫鹤清的脚,是看到他趔趄了一下,怕他受伤。

没关系,卫鹤清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眼睛热热的转过了身。调整情绪后,他以燕式步滑出一截。

他早知道自己并非无所不能。他有极限,难以突破。在滑出去的这一截里,卫鹤清想起了很多很多,想起他和周翔互相往对方够不着的地方贴膏药,想起他最初练阿克塞尔三周半摔得腿瘸,想起止痛药、失眠夜、不敢多看的手机,想起他不止一次背离了竞体的拼搏突破精神,怕过、痛过、想要放弃……

他还想起他的最后一场比赛,倒下前他清晰地听到了身体里某根筋断裂的声音,那时他终于意识到,他只是肉体凡胎。

不是神,从来就不是,他满足不了所有人的期待,也救不了妈妈出苦海。因为这个意识,他毅然决然选择退役,连告别都没有,仓促得像逃。他回学校修完学分毕业,很快陷入不知该做什么的茫然。

离开冰面,他就像神像离开了庙宇,人世茫茫,毫无用武之地。这时恰逢周翔找他去冰场帮忙,他二话没说直接答应,重新跳回龛中。

没有人逼迫,是他自己的选择。正如他一直以来选择给妈妈控制他的权利,那时的他也选择了忍受熟悉的痛苦。而现在,他又一次做出离开冰面的决定,面对未来,茫然依旧。但他决心去面对未知的风暴,宁可漂泊,也不要再做回需要靠片瓦庇护的泥菩萨。

卫鹤清切步站定,单脚旋转,两手抱着浮腿一点点抬升。待抬至最高,腿、臂、身体线条流畅笔直,形如烛台,是个漂亮的贝尔曼旋转。这是他最后一场比赛上的最后一个技术动作,他绷紧自己,以此致敬过去。

亦是勇敢的告别。

场下喧哗声四起,配乐放至尾声,重复着简单的一句,震人耳膜——

“I’m only human

只是一介凡人

I’m only human

只是一介凡人

Just a little human

一个渺小如尘的凡人”

直至深夜,《Human》的曲调仍回荡在卫鹤清耳畔,他信口轻哼着,眼前还是民艺演员们山呼海啸般的叫好,最后甚至惹来商场的保安查看。

“别哼了,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然而回忆被拍在腿根处的一巴掌叫停。卫鹤清仰起头,看向板着脸给他按摩的徐昭,一骨碌贴了过去。

“听到了,你说让我以后运动适度。”卫鹤清枕上徐昭的小腹噘嘴,“今天是不小心的,就抻了下筋,没事儿。”

“就抻了下筋?你下车的时候都走不了路,是我背你上来的,还不当回事!再说万一伤着骨头呢?不亲,你别这么看我。”

徐昭非常坚决地抵制诱惑,他越严肃,卫鹤清越想要。

“真的没那么严重,”卫鹤清慢慢往他胸口挪,“我那会儿夸大病情了,因为我想让你背我。”

“……真的?”

“嗯。我就是有点想让你心疼我。”

蚊子哼哼般的坦白换来一个长吻,唇舌厮磨、难舍难分。渐重的吐息声里,徐昭抵着卫鹤清的额头磨蹭,卫鹤清吃不住痒似的把头垂低。

“宝贝儿,你为什么能这么可爱?”徐昭特别不解地在快送到他嘴边的软眼皮上印吻,“我随时都可以背你,不用受伤,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也随时都心疼你……”

这个心疼听起来不像正经心疼,卫鹤清拿睫毛狂砸徐昭,徐昭用手游走着安抚。两人越贴越近、越贴越紧,眼看弓要拉开,卫鹤清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徐昭递手机给他。

“那不接。”卫鹤清直接挂断。

两人重新搭弓拉弦,气氛正胶着,电话又响起来。

哪个没有夜生活的非这时候来电话?徐昭内心咆哮,却还是主动把手机举到卫鹤清耳边:“接吧,我不动。”

卫鹤清点头,顶着颊上的两片红晕调整呼吸。徐昭帮他摩挲颈上的细汗,此时还淡定,却在听到听筒里的声音时瞬间收箭——

电话是孟北打来的。

“嗯?您说让我演一段青年时的青燕?这恐怕不行。我没有上台表演的经验。啊?我有经验?您看过我跳舞?”

卫鹤清开了公放从徐昭身上下来,俩人并肩靠着,听孟北兴致昂扬地说:“我认得你,你不是在惊雷剧团跳过《天鹅湖》吗?你们团长邀请我去看了那场演出。小卫啊,你不要太谦虚,年轻人有机会就要大胆抓住!而且青年青燕的独舞时间很短,剩下就是段群舞,你更没问题!这样,我先跟你讲一下戏,你别急着拒绝,等全盘了解后再答复我……”

接下来的十分钟,孟北给卫鹤清详细介绍了《百鸟齐鸣》的主要剧情。徐昭用手拄着头,非常难绷地听领导开电话会,末了还相当和颜悦色地鼓励卫鹤清一定要好好考虑。

电话挂断,卫鹤清第一时间摸了摸徐昭的胸口。

“还行,没吓停,”徐昭抓起卫鹤清的手亲了一口,“就是打来的不是时候。”

卫鹤清笑了一下,旋即又蹙起眉心:“你们导儿怎么会找我呢?我又不是专业跳舞的。还有他说我‘又会滑又能跳特别难得’,什么意思,听不太懂。你说是不是就因为我之前被叫青燕他才找的我?要不实在想不通。”

“不知道。”徐昭很诚实,他压根懒得揣测孟北的意图,“我觉得这事你就考虑你想不想试,想试就去玩玩儿,反正是他选的你,你跳不好他也不能赖你。”

徐昭的开解大喇喇的,卫鹤清却十分受用。他扭身抱着徐昭的脖子跨上去,心里的天平正在一点点倾斜。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