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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弄杯温水吧,”方坞将拇指的指腹磨蹭在邓敬骞的鬓角,也抚摸他的耳朵,把脸凑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蛊惑一样,轻声说道,“你先在这里歇一下,我马上。”
“还好,就是平时太累了,我不醉,”邓敬骞坐起来,叹着气发呆,他的酒劲儿确实过去了一些,只是人逐渐被疲倦和浅浅的空虚侵袭,他看向方坞,说,“你走吧,我真的还好,挺清醒的,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累很正常。”
“你想得怎么样了?”方坞这才脱自己的外套,脱掉了,随手扔在旁边沙发上,暂时不看邓敬骞,而是整理着袖口,等待他的回答。
“当然不行,肯定不行,”邓敬骞说,“那次就是错误的决定,我不会再跟你那样了,我吃一堑长一智,而且这么晚了,咱们两个人又都喝了酒,你不要那么冲动,说不定明天就要后悔。”
“相比之下我吻技还可以吧?值得表扬?我是说相比之下,我是有点儿天赋的。”方坞一只腿跪在了邓敬骞旁边的沙发垫子上,居高临下地看他,随之缓慢地压在他身上,迫使他倒下。
方坞又问:“你今晚没有直面自己真实的感受是不是?你真的想一直这么忍?你才三十几岁。”
邓敬骞回答他:“我要是想,随时都能找到愿意的人,随时都可以。”
“如果你现在找人,对方至少得赶路,才能来你家,但我已经在你面前了,在你很饿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大餐不吃,非要点个外卖?”方坞一只手把邓敬骞塞进裤子里的衬衫一点点拽出来,眼睛盯着他的脸,说,“我绝不会再反悔,如果今天说好了今后是什么关系,只要你不想改变,我就会信守承诺。”
邓敬骞却在沉默以后勾起嘴角,没什么情绪地一笑,说:“但如果餐桌上是泡面,但外卖是大餐呢?”
方坞念叨:“大餐……没见过不如泡面好看的大餐。”
邓敬骞:“你怎么能确定人家没你好看?”
方坞:“我不能完全确定啊,但我是有一些把握的,邓律,我想告诉你,你真的很难被说服,你就像是一块很硬很硬的骨头,怎么啃都啃不断。”
方坞的声音逐渐变沉,两个人之间除了升温的呼吸,还有总是乱掉的心跳,方坞压着邓敬骞,忘情地吻在他唇上,这一次,是方坞的手心触碰到邓敬骞的腹部,他在热吻的间隙告诉他:“全宇宙最好的邓律师,你教我吧,付出就有收获,对你来说,是一场划算的买卖。”
令方坞欣喜,邓敬骞终于有了一些回应——他的手逐渐攀爬上他的肩膀,用力掐握他那里的骨头和肌肉,闭上眼睛,步步沉醉。
方坞觉得沉醉的邓大律师更加迷人,因为平日在国贸那栋楼里的他根本不会是这幅样子。
朝阳昨夜轻拥我 第20章
应该是默许了吧?因为他一只手在方坞肩膀上,掐得他衬衣发皱,另一只手掌心贴上方坞的背;他的呼吸也变重,时而深沉,时而急促,混杂在亲吻的水声里,听起来无比诱惑。
“要教我吗?”亲了很久以后,不舍地分开,方坞喘着,问。
邓敬骞没说话,只是看他,然后叹息,最后,妥协地摇头。
眼神是说:要。
第26章 俗气堕落
任何一件事都是两面的,方坞因为几乎一事无成,没目标,也不努力,所以被邓敬骞看不上,但也因为这些,他在他的眼里成为了一个不具任何“威胁”性质的人,他不像他在工作生活中结识的那些男人一样圆滑、强大,看上去没有给人设局的能力,甚至在遭受了一番言语训斥以后,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邓敬骞无意地减少了警惕,因为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看似跳脱,实际上心思浅显,只要找对了方法,就很容易掌控。
酒意散去很多,在这晚零点到来之前,方坞陪着邓敬骞在他家主卧的淋浴间洗了澡,他们像是关系忽然变近的普通友人,一起做这些,理性上来说非常突兀,但事实上两个人接受起来都很容易,因为他们早已经在清醒的状态下经历过亲密无间了。
“不可以,我明天有工作,还要见人。”
邓敬骞在拼命保护自己的脖子,他推开了企图在那里留下更多痕迹的方坞,呼吸着沐浴后温热芬芳的水汽,郑重摇头。
“没关系,我明早给你买一个遮瑕膏,很好用,看不出来的,”方坞并不想听这种情况下任何扫兴的话,他抬起手,向后捋起自己被水浸湿的头发,让骨骼完美的面庞展示在邓敬骞面前,然后继续搂着他,额头一下子触碰在他额头上,然后温柔地磨蹭,说,“邓律,你的睫毛真长,水珠挂在上面,然后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邓敬骞面不改色地告诉他:“你的语言组织水准,写小学作文也只能得C。”
“那这个你也教我,我知道你是学霸,”应该进入正题了,但方坞打算先把邓敬骞的头发搞干,他先是抓起这个人洗完澡后掌心泛红的手,接着,往拇指下方最软的皮肤那里吻了一下,说,“外边这么冷,还有流感,可别把你弄病了。”
邓敬骞冷笑:“我还以为你一点儿都不会照顾人呢。”
“以前是不太会,但我在学啊,追你的时候遭遇了那么大的失败,我总要总结经验教训吧,不然可能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方坞依照“搭讪专家”曹畅说的那样,没有就学,学了也不用偷偷摸摸,完全可以直说自己就是现学的,真诚是很好的武器,它的速度不一定快,但多试试,总会有用。
走出淋浴区域,方坞往邓敬骞的头上盖了一条毛巾,轻轻揉搓着,抓捏着,帮他擦干头发。
邓敬骞说:“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各顾各的。”
“说这些……你觉得自己够称职吗,邓老师?”方坞在笑,手上继续动作着,拿开了邓敬骞打算夺走毛巾的手,还质问人家,“教我进步就是这么教的?”
“你是不是特会勾引人啊,方坞?”
大片毛巾的覆盖下,看不见邓敬骞的表情了,方坞趁机偷瞄春光,结果听见了一个这样的问句,他忽然在想,要是把这话录下来就好了,邓敬骞的理智明天回家,要是听见了这句话,绝对不想承认真的说过,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承认。
方坞不想威胁他什么,就是喜欢他今晚感性的、微醉的状态下呈现的一切,也想见识他因为这些懊恼,甚至害羞。
“我会不会勾引人,你很清楚吧?”方坞猛然拿掉了毛巾,两个人四目相对,他凑近邓敬骞的脸,此番提问,然后停顿,说道,“是啊,你又放不下身段来勾引我,这种卑微讨好的事,只好交给我这种‘学生’来做了。”
方坞刚才揽上去的头发垂落下来一些,偏湿微干。他眼睛很亮,不是精明的亮,而是年轻有生气的、不败给工作疲倦的亮,他的脸颊也有点泛红,是因为洗了个澡的缘故。
邓敬骞在克制了,然而实在没有招架之力,他在想,这不愧是自己看了一眼就打到九十分以上的脸,也不愧是厌烦后还成了朋友的人。
视觉令人失去底线,而邓敬骞这种审美要求奇高的二代精英男,对外表的标准更是究极苛刻。
他想主动吻方坞,只限今晚。
所以他抬起右手,搂在了方坞脖子到肩膀的连接处,看他的眼睛,呼吸他的呼吸,目光轻轻下扫,在他的嘴上停留,然后再回到眼睛上。
一个谨慎克制的人,连亲吻都是谨慎克制的,邓敬骞在吻前的所有暗示都格外漫长,却意外使得空气沸腾,滚烫,他在此时没有微笑,所以方坞也没有微笑了。
他们共同心悸,思绪漂浮,感性将全部的脑细胞占据,邓敬骞误以为今夜是伊甸园,而方坞是他的夏娃。
激烈走心的一次亲吻过后,两个人暂且分开,邓敬骞推开方坞,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把他从主卧浴室赶了出去。
“你去那边吹头发。”
刻作平静地说完这句话,邓敬骞就猛地将门关上,彻底地把自己和门外那个人隔绝,他走到洗漱台前,拿了件薄浴袍披上,吹干头发,然后往脸上涂了一点东西,又从柜子里挑了一瓶香水,往脖子上喷了一点。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随即,冒出来一点反悔的念头,但他很清楚,到这步了,确实没法反悔了。
真的要做门外那个人的某一些说不出口的“科目”的老师吗?邓敬骞在心里问着自己,想,今晚着实就是胡闹,比两个月前那晚更加胡闹,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自己还说过“不会回购”这种话。
可是成年人很恶劣,成年人也很善变,尤其在工作生活中的品行堪称完美的成年人,或者更需要一些这样无伤大雅的时刻。
酒后好色,俗气堕落,也正常。
邓敬骞伸手打开了浴室的门,走到了门外,他不知道方坞是不是已经吹好头发,他绕过隔断走到床边,打算先躺下,这时,响起了开门声,方坞走了进来。
两秒钟不到,邓敬骞就被他摔跤一样干脆地压倒在了床上。
床尚且因为弹性在晃,两个人已经亲吻在一起了。
干燥的空气被地暖加热,至天亮的倒计时按下,方坞将邓敬骞口腔的一小片皮肤含在舌上,于是也将他整个人含在了舌上,他能感觉到他的主动,虽然感情色彩不重,但是热烈又直接。
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变得更少了。
只不过,邓敬骞依旧认为自己才是中心者,而方坞是用以完整中心者的他者——方坞是什么名头,取决于自己给他什么名头,方坞要是出现在身边熟悉的人手里,自己会有很强烈的被冒犯感。
至于自己宝不宝贝他,会不会丢掉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邓敬骞是在用重复叠加的话术说服自己,太有意地制造出一些越过底线的理由,于是,这晚他在很久的克制以后终于放纵了一次。
他几乎没有障碍地交付了身体和情绪,也试着忽视纠结。
而方坞呢?与他完全不同,不但如愿以偿,也算是知行合一,想做的和在做的一致,身心舒畅。
“谢谢你,”中场休息的时候,邓敬骞侧躺,方坞从身后环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肩背和后腰相接的地方,满足地喘息,说,“希望我比上次做得好多了。”
邓敬骞在看手机,没说话。
“你评价一下,可以吗?”
方坞非要得到一个正面积极的评价不可。
“有进步吧。”邓敬骞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放下手机,翻了身,然后坐起来,拿了放在床头的水来喝。
“你真好,”方坞也坐起来,两个人肩并肩,方坞伸手把邓敬骞揽住,抵抗他的挣扎,然后亲了一口他的额头,毫不吝啬地夸赞,“你虽然嘴巴很毒,但今天对我还是很好的。”
“我好什么了?”邓敬骞转头看向他,觉得匪夷所思,叹气,说,“你可真会安慰自己。”
“你还说我,我觉得你对朋友也很好,”方坞在演戏,把什么都说得很夸张,但并非什么都是假,至少他这时候高涨的情绪是真的,他今晚就是很开心,因为很多天来的渴望得以满足而开心,也因为计划更进一步而开心,他壮着胆子,捏一捏邓敬骞的下巴,说,“真的很难想象,你这么喜欢冷脸的人,谈恋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会很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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