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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堵在柜子里造谣,“饥渴”“浪”这种词,受了委屈不敢大声反驳,声音有点气闷,“你不许这么说我……”
李聿呼吸一窒,搭在柜门的手指抽了抽。
锁上的门被推了几下,没有推开。
属于阮秋白的微凉嗓音自门外响起,“不开门我会自己弄开。”
枣芩抬起脸,立马看过去。
下眼皮一滴晶莹的泪水摇摇欲坠,那瞬间掉了下来,他一直极力维持平静的脸,露出了个被欺负的可怜表情。
枣芩立马就不顾一切,又要起身想要过去。李聿再次将他拦住,看着他的脸莫名慌乱起来,“哭什么。”
枣芩却不理他,在他怀里挣扎,一秒都不愿意在他怀里待。
他一放手,枣芩就冲过去开门。
像是从恶龙身边逃脱,到了王子的身边。
门一开,他就扑进了阮秋白怀里。
斯文男人搂着他的身体,皱着眉阴冷的视线在李聿身上停留几秒,就立即去看枣芩。
不知道到底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受了什么委屈,枣芩整张脸红粉一片,眼底湿着,胸脯紧紧贴在阮秋白身上。
几乎是种全身心的依赖,而这种依赖足以让感受的人心脏失控。
阮秋白喉头哽着,一只手就捧住枣芩半张脸,擦去他眼尾的湿。
枣芩含含糊糊说:“他想打死我。”
【宝宝?我是不是没看到什么】
【说出这种话跟打人有什么区别!】
【我真忍不了,能让宋平回来,让他死吗?】
【你完了你完了,敢这么说我宝浪的人,跪着舔都没有你的份了。。。】
枣芩在心中狠狠的给李聿记上了很多笔,他真的很生气、也很害怕。
被堵在面前,他有那么几刻,真的感觉对面的人要把他塞进柜子里了。
“李聿。”说话的是阮秋白,光看李聿那丢了魂一样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像枣芩说的那样。
他并不隐晦的警告道:“你不想回去时,在大陆的东西什么都没了,只能灰溜溜的滚回来,就管好你自己的嘴。”
李聿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你倒是让他正大光明搬过去,到时候一走了之。他是这里长大的,亲戚也不少,你有想过别人怎么看他?怎么看我们的父母吗?”
阮秋白:“我不会一走了之。”
“那他永远不回自己的家乡了。你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所有人都不在意么?”
李聿吐出两个字,“自私。”
枣芩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搞的。他没有搬过去,反倒是阮秋白说每天夜里会过来陪他。
经这么一场,枣芩耗费了很多精力。
身上渗出层汗,黏糊糊覆在身上,再加上本来就天热,枣芩扯扯身上的衣服,躺在凉席上。
阮秋白已经招呼李聿去给他烧热水了,李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前一秒疯狗一样对着他说难听话,居然真的去给他烧水了,简直让人诧异。
枣芩半闭着眼,有点想睡觉,他自言自语小声,“天气又热了。”
话语落下没多久,周身的空气以枣芩察觉不到的速度缓缓变凉,一直到一个他觉得舒服的温度。
第38章 愿意当小四
枣芩也不敢直接用冷水洗澡, 烧好的热水掺了冷水,调节成一个合适的温度,两大盆摆在屋内。
他关好门, 把床帘拉严实, 才小心翼翼脱下身上的衣服, 叠好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葱白手指带起水往胸口淋, 通体的粉白像是泼进人眼中的牛乳,落了几片花瓣。
露水顺着身体起伏往下淌, 屋内并不明亮的光线, 在水色中倒影。
那冷意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又被克制。
宋平刚死的那段时间, 意识一片混乱、记忆模糊。祂无法控制自己身上弥漫四散的鬼气,又本能的靠近枣芩,质问他。
而逐渐清明之后,宋平知道自己的靠近会让他不适, 会让他向别人寻求庇护,就不敢再靠近他了。
只远远停留在不被老婆注意的角落。
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枣芩眼皮颤颤看过去,心有点慌。
听到是阮秋白的声音心才安下来。
他声音温和,“有个小孩来找我,说朋友晕倒已经送到我那里了, 我先过去看看, 你把门锁好。”
阮秋白要离开。
枣芩呼吸都乱了,他可不敢和李聿单独待在一个地方,就算锁了门,万一、李聿把窗户给砸了怎么办。
他连忙喊:“不要!你等等我,我马上洗好, 我们一起去。”
语气透出一刻都不能分离的依赖与慌张,让阮秋白都微顿,他转身靠在门边,对里面的枣芩说:“好,等着你。”
看到隔壁走出来的李聿,阮秋白眉毛微挑,还饶有闲心对他露出个笑容,扯着一边的嘴角,总之不算友善。
身后传来响动,门被打开,枣芩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他面前。
身上的水迹还残留不少,因为仓促并没有擦干,锁骨边缘一滴水珠划过,在白色的衣服布料上洇出湿痕。
他拉起阮秋白的手就走,语气有点急,“快点走呀。”
看都没看一旁站着的另一个大活人,完完全全把人忽视了。李聿眉心狠狠跳了跳。
门外有一个看起来都没龙保岐大的少年等着,他额头渗着层汗,看到枣芩的时候明显怔了下,两人都走出两三米,才忙不迭跟上。
路上,阮秋白随口问他:“你朋友平时身体怎么样?”
男生挠挠头,赶忙收回在枣芩身上的视线,磕磕巴巴的说:“身体很好啊,今天他跟我说着话,说要去找……反正就忽然倒下了。”
枣芩听到他的描述,嘴唇抿了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宋平,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刚进门,就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胳膊长腿长的高大男生,身体在病床上都伸展不开。
叫他们来的男生立马过去,拍了拍自己朋友结实的手臂,低声说了句:“来了。”
男生头一抬,看到来人,嘴唇张了张。又像是虚弱至极,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倒了回去。
“小龙?”枣芩眼睛不敢置信睁圆,没想到这个男生的朋友会是龙保岐。
早上吃饭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不过转眼的功夫,他已经躺在病床上,满脸汗涔涔,嘴唇虚白。
更夸张的,他垂在床沿的手缓缓抬起来,极其艰难似的,顿了好几下,轻飘飘的喊了声,“枣芩、”
看起来简直跟快死了一样。
他一伸手枣芩就赶紧快步过去,两手握住了他的手,呼吸都不敢太重,“你感觉怎么样?”
眼前的龙保岐和平日活力四射的模样截然不同,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睛都只是半睁着。
他声音无力又脆弱,“我头晕,口也渴,眼前发黑,耳朵也快听不见了。”
枣芩听着描述,脑袋都快晕了,眉头轻皱,“这么严重?”
【系统,龙保岐也会死吗?】
系统:……
阮秋白侧开脸,不耐啧了声,将风扇打开,对着龙保岐吹。他淡声说:“中暑了,躺会就行。”
“不是不是。”龙保岐喘着气,立体眉眼有几分沧桑。
他紧紧抓着枣芩的手,含糊说:“我不是中暑,我得了别的病……你过来我告诉你。”
枣芩:“啊?”
他脸上每一处都写着茫然,慢吞吞凑过去,点点头,认真道:“你说。”
龙保岐:“你让他们都走开。”
两人都在能听得到他说话的距离,却没有一个人有任何动作。
阮秋白面无表情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他朋友则坐在床尾,盯着枣芩被风吹起一点发丝的雪白脖颈,恍恍惚惚,都没有听清他的话。
枣芩看他嘴巴说这么多话,再加上阮秋白都说了他只是中暑,感觉没什么大事。
枣芩看了看两人,“那你先别说了?”
“不行……”他摇头,大手捏着枣芩的手指到腕骨,就是不放开。
……
枣芩确定他神志不太清醒。
“我难受。”龙保岐又开始了,他眼神盯着天花板,露出苦笑,“为什么就我不行?我心里难受——”
不能贪恋漂亮npc哦 第50章
他得出结论,“我的心得病了。”
枣芩想要把手抽出去,偏偏还没抽动。
他眉头忍不住皱起一点,“你先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他不知道,他的动作和他冰冷的言语,伤害到了龙保岐一颗脆弱的心,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裂开。
龙保岐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嘴唇颤着,就要坐起来以表忠心,
“小三没我的份……我愿意当小四,行嘛?当你小老公就行……枣芩。”
枣芩因为他的话,抽手都忘了,睫毛抖啊抖,耳根脖子缓缓晕开红,分不清自己是气还是恼。
“……你、你在说什么?你别乱说!”
他另一只手想要去拽开龙保岐,谁料龙保岐起身想要来抱他,枣芩想不通人怎么能这样,他脸白了又红,嘴巴紧紧咬着。
还是阮秋白将人掀开,胸口给了他一拳,才躺回了床上。
他连龙保岐的朋友都不敢看,生怕对方露出什么让他想死的表情。
阮秋白安抚着脑袋快冒烟的枣芩,“他脑子烧糊涂了,躺会就好了。”
“枣芩……嫂子、”还在乱叫。
【老婆,你的小老公好那个啊,怎么还叫你嫂子,指指点点】
【你小子,好好好,用这种手段是吧。】
【芩芩快羞死了!谁来救救我老婆啊】
阮秋白实在看不下去了,眉头皱着,揽着枣芩就往外走,“不是想睡午觉吗?我陪你回去睡觉。”
枣芩急忙点头,呼吸都是乱的,“对、回去睡午觉。”
龙保岐中暑了就能胡言乱语吗!什么小四,小老公啊。
说得好像枣芩有很多个老公一样,尤其还有一个陌生人在,他会怎么想?
肯定给他留下了非常差的印象。
一直走了很远,枣芩想到刚刚那副场面还是心有余悸,问了句,“他真的没事吧?”
阮秋白淡淡:“好的不得了。”
枣芩:……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枣芩呼气,对着脸上扇了扇风。想着回去睡个午觉,再去打听打听当年的事。
终于回了家,一踏进门,枣芩蓦然僵在了原地。
院中用来挂衣服的一根铁丝上,走的时候还是光秃秃的,此时已经挂上去了两三件衣服。
一片白色的小布料被夹子固定在上面,随着风飘摇,在蓝天下格外晃眼,枣芩瞬间感觉自己的头又晕了。
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洗的。
全都是神经病,龙保岐是神经病,李聿也是神经病。
一会欺负他,一会又在他离开的时候,溜进他屋子,偷偷摸摸把他的内裤给洗了,还光明正大挂在院子里。
枣芩飞快把自己的内裤拽下来,钻进屋内。
正午的太阳,他们出去了不过一会,基本上已经全都干透了。
枣芩咬着唇,把内裤塞进柜子里,回到炕上倒头睡觉,眼皮不停地颤。
只要他不尴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对,就是这样。
·
玻璃窗内,炕上两人睡在一起,枣芩背对着阮秋白,阮秋白的手臂在他陷下去的腰上轻轻搭着,头都几乎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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