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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宗妄和沈亲一起去前厅跟沈从山和苏如是吃了饭。
作为招亲的夫婿,宗妄还分别给两人敬了茶。
夫妻俩早就听说小两口昨晚美满,苏如是得知今早宗妄请了医师过去,担心是沈亲又犯了病,过后从医师那里得知实情,也知道自家哥儿对于夫婿是十分欢喜的,跟沈从山一商议,等宗妄敬完茶,出手大方地一人给了一个大红封。
饭桌上,又说起下午请裁缝的事。
“你刚进沈家,冬日的衣服还需要做几身,另外开春以后,四时常穿的衣服也要提前备好。”
“多谢父亲、母亲关怀,家中之事我不熟悉,二老与亲亲做主便好。”
沈从山和苏如是以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有那等自命清高的赘婿,分明是有求于人,赘于他家,可当真成了婚,又百般委屈,觉得自己寄人篱下,他人都是践踏侮辱自己。
今见宗妄说话不卑不亢,也不以为受辱,反喜悦之色溢于言表,一时更加满意。
他们沈家也不是那等喜欢搓磨人的门户,宗妄肯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就再好不过了。
“沈家不是豪势之家,你既进来了,我们也必不会亏待你。”
“日常要用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自行在账上支取就行了。”
又说到宗妄读书的事情。
“你虽因家境贫寒,入学得晚,可我也知道,你的才学不输于他人。”
“今朝无需再为钱帛忧心,若是有心仕途,等开春以后,我可以为你写封推荐书,让你去县城上学。”
对于沈从山的好意,宗妄郑重谢过,不过€€€€
“我身上还有孝期,即便现在去上学,还要再等一年才能去考试。况且我与亲亲才成婚,就要分隔两地,我心中也不舍。”
“不若后年再行商议。”
还有一件事,宗妄没有说。
当今孝期内,婚嫁随意,也是从现在这位皇帝登基以后才开始颁布的旨意。上头的事情,任何一点小变动背后都大有深意。
宗妄猜测,或许再过不久,连他这种需要守孝三年的人,都可以破格参加科举。
到时候真要在县学上课,反而诸多不便。
一来亲亲要做生意,总归是名哥儿,若有人给他使绊子,他身为夫婿不在,难免不会招人话柄,给亲亲抹黑。
二来以原主的水平,参加童试是不需要再去县学的了。他去念书,也只是浪费时间。
宗妄跟沈从山等人说的也不全是假话,他的确想把时间更多地用来陪沈亲。
哪有才跟老婆结婚,就让人整天一个人在家里的?
况且他在现代好歹也是白手起家,于生意一道颇为精通。
偶尔还能跟亲亲互相探讨,也算是闺房之乐了。
宗妄说的话颇有儿女情长之感,但却让沈从山和苏如是都笑了笑。
他们膝下只沈亲一个哥儿,宗妄肯如此爱重对方,比什么都好。
“既如此,家中店铺良多,你便跟在我身旁,学些生意之术,将来这偌大的家业,也是要交到你与哥儿的手中。”
“我自幼读四书五经,哪里能懂生意上的事?父亲把亲亲带在身边悉心教导,比我更适合。”
宗妄也不傻,亲亲招亲,就是为了能更好地做生意。
既然如此,不如从他这里过到明面上。
即便昨晚已经听到宗妄说不反对自己做生意,今天再听到宗妄的话,沈亲也还是有些吃惊。
从来男子都是不喜欢自己的哥儿抛头露面,就算再大方,也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可宗妄说得毫无勉强,半分在意都没有。
是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在意?
还是觉得他一个哥儿,不足为惧,即便是将家业捏在了手中,将来也有把握能拿回来?
二人认识也不到几天,但沈亲就是有一种直觉,宗妄绝非那等贪财之人。
要不是为了活下来,恐怕根本不会和沈家结亲。
那么,就是前者了。
他默默垂下了眼眸,见到宗妄搁在一边的手,心中郁恼,握了上去。
越是不喜欢,他越要强求。
看到宗妄惊讶的眼神,沈亲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朝着人笑了笑,说:“那以后,就由我主外,夫主主内。”
“好,只是你不要过多劳累,一旦觉得不适,就要第一时间召医师就诊。”
“都听夫主的。”
“一会儿我派 人去将书房打扫出来,夫主列个书单给我,冬日就可在里面温书。”
见到二人琴瑟和谐,哥儿又是能拿捏得住夫婿的,沈从山和苏如是也放下了心。
下午,小厮们就将靠近婚房的书房打扫了出来,这里以前是沈亲的书房,但里面只有些经商类的书籍,账本以及算盘。四书五经,史册经论这些,一概全无。
改造过后,当真像是读书人待的地方了。
与此同时,沈家那些正经的账本,也都送到了书房里来。
有了宗妄的话,这是要正式开始让沈亲接手家里生意的意思了。
“以后我在这里温书,亲亲在那边记账,两厢便宜。”
“夫主不会觉得打扰你读书吗?”
“这有什么可打扰,只要有心,即便身处闹市,也能看得进去。何况你在我身边,我的心才最能静下来。”
书生木讷,却会说话哄人开心。
沈亲一笑,没再说话。
今日是成婚第一天,再着急做别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两人没有看书,而是在书房内赏了半个时辰的雪。
自晌午过后,外头的雪就下得越发大了。
从书房里看过去,跟在房间里看过去,又是一番景象。
附庸风雅,宗妄还画了一幅赏雪图,最后提了一首诗在上面。
被沈亲拿去,让人裱好了挂在了他们的房中。
系统钻到雪堆里去了。
它感觉不到冷,也碰不到雪,自己玩得开心。
当然,也不会听到宗妄时不时就在心里感叹自家老婆多好之类的话。
清静多了!
傍晚,没有用膳之前,医师的小徒弟拿了沈亲要的药膏和丸药来。
药膏是何用途,沈亲了解,也无需细看。就是丸药,沈亲原本以为是口服的,待看了一同捎来的注释,才知道竟是放入其中。
既可以让其自然融解,消乏解僵,也可以待到行房之时,一同研化。
沈亲看着那颗颗如佛珠般大小的丸药,选择了第二种。
只是事与愿违。
宗妄准备就寝的时候,想起了白天的打算,面对沈亲主动要给他宽衣,怕自己又动了心思,也没多想就避开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亲亲。”
说着,便低头去解衣扣。
没有注意到一旁落空之人,好半天都没有动作。
沈亲冷着眼看宗妄对自己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等对方脱去了外衣,转头将白天医师送来的药膏拿了过来,提前放在了床畔。
昨夜也是这样的,搁在手边,要用的时候挖上一些就是。
然而今夜宗妄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沈亲好。
“亲亲,我想好了,为保重你的身体,我们应当节制为是。”
今夜屋里没有红烛,只点了几根普通的蜡烛,光被床帐遮挡了大半,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沈亲趴在宗妄的身上,要寻他亲近,对方却一点都不配合,还找出这般拙劣的借口。
他都已经说了,自己的身子无碍。
而且,寻常男子,几人能在这上面可以忍住的?
我就吃软饭 第35章
“依夫主之见,应当如何节制?”
“你我不能再似昨夜那般。”
沈亲答应了,今晚不会再像昨天那样。
说着就要亲过去,再次被宗妄避开了。
“也不可、不可夜夜都要,一月两次足以。”
“可我们才成婚。”
宗妄自然也是普通男人,面对沈亲,自然也是忍不住的。
但再忍不住,也得以对方的身体为重。
“亲亲,我们来日方长。从前我听父母说过,南郡那边有一名医,不过行踪不定,我已经让人去寻他了,待你的身体被彻底调养好,就无需再处处忍耐。”
宗妄捉住沈亲抚在自己颈侧的手,将名医这件事安在了已经去世的父母身上。
他说得不急不徐,可沈亲听了,却是躁意难平。
进房之前,他就已经提前放置好了丸药,想和宗妄一起试试当中滋味。结果左等右等,等来的都是推拒之语。
丸药一旦放入,碰到温度,便会开始发挥效用。
彼此情投意合,会加速效用的过程,也能令所用之人感到愉悦。
此时沈亲不但没有感到愉悦,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烦闷。
他意欲同昨日那样,掌握主动权,但宗妄在别的事情上会顺着他,身体大事,却是一丝含糊都没有。
不懂沈亲所想,拒绝完人,就大手一挥,将沈亲揽在了怀中。
沈亲气结,想要拂开宗妄的手,奈何努力了半天,对方平时看着力气不大,可他怎么都没有成功。
末了还听见对方说了句:“亲亲,你别动了。”
温香软玉在怀,除非是神仙,才会不为所动。宗妄不想跟沈亲分开睡,只能压着心底的想法。
可怀里的人这样一直动,好几次都贴着擦了过去,宗妄轻声地几乎是在恳求着人。
焦躁当头的人,听不出宗妄的语气,只当对方终于应付不耐烦了。
沈亲闷着一肚子的气,又感觉到药效散发出来的清凉,困在宗妄的怀里,哪哪都觉得不顺畅。
终究还是气不过,将宗妄的里衣拉了下来,意欲在他的肩膀上又要恶狠狠地咬上一口。
可手攀上去的时候,摸到了昨夜在上面留下的痕迹。
兴狂起来,不管不顾,此时才发现,原来他咬得那般深。
“不疼的,只是摸起来吓……”宗妄这时候倒懂沈亲的意思,不过揽着人说到半截,话音就戛然而止。
他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了轻柔的触感。
沈亲在亲他。
“夫主,医师今天给了我一盒丸药。”沈亲贴在宗妄耳边,将那丸药的效用说了一遍。
沈亲说的效用,比医师写在注释上的直白一万倍。
“只一次,好不好?”
他这样软着声态地来要,宗妄是不应该拒绝的。
但是,想到沈亲的身体,宗妄还是咬了咬牙。
“不可。”
“夫主难道忍心看我难受吗?”
“既是为你调理不适的药,应当不会叫你难受。”宗妄理智地分析,还安慰道,“亲亲,只是心理作用,你放松些,等丸药全部化了就好了。”
想到丸药放着的位置,宗妄在说话的时候,有点面红耳赤的。
哥儿的身体构造异于常人,他昨天已经切身领会过。若不是亲亲身体不好,今夜他当真就要同对方一起助这丸药融化。
宗妄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落在了鼓膜里。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他明日真的要搬去书房了。
第27章 第二碗饭 胡闹一下
宗妄闭上了眼睛, 让系统给他放大悲咒。
系统不在线,又跑出去玩了。
宗妄只能睁开眼,想想, 说:“亲亲,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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