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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镜站在小吃摊前,想买烤年糕吃。
聂和聿说:“刚吃完晚饭,吃太撑了晚上睡不着。”
江雪镜有点犹豫,阿拉斯加蹲在江雪镜脚边,冲着烤鸡腿遛口水。
“它也不能吃,”聂和聿说:“余维说了,不让他乱吃东西。”
江雪镜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眉毛一皱,漂亮的眼睛陡然含情脉脉。聂和聿看着他,不自觉放轻声音,“你要给它做个榜样啊。”
“好吧。”江雪镜忍痛离开烧烤摊。
他过惯了线上生活,很久没有见过这么触手可及的热闹了,聂和聿不让他乱吃东西,他就凑到套圈的摊子前玩套圈。
几个人围着摊子看,江雪镜凝神静气,手里的塑料圈如天女散花一样散出去,最后只套到了一个雪花水晶球。雪花水晶球里面是帕恰狗,嬉皮笑脸地冲着江雪镜。
“好难啊。”他捧着水晶球,看向旁边等着的一人一狗,“原来不都是挨到就算吗?现在要全套住才算。”
聂和聿问:“花了多少钱?”
“10块钱二十个圈,我花了50块钱。”
聂和聿摇摇头,“这回报率啊。”
“重在体验嘛。”江雪镜嘿嘿笑。
江雪镜过了瘾,和聂和聿沿着湖边往更远处走,这一段路人声渐少,喧闹都被丢在脑后,偶有几个散步的人,说话声也都轻轻的,不肯打破夜色与湖光。
石子路边隔十几步设置一个小圆灯,灯光不太亮,昏暗的夜做了掩护,方便江雪镜把目光放在聂和聿身上。
回到超市已经九点多,余维正准备关店,江雪镜和聂和聿把阿拉斯加还给他,互相打了招呼回家了。
江雪镜和聂和聿回到家,先后洗了澡,互道晚安之后回屋睡觉。
按照聂和聿的设想,江雪镜忙了一天,睡前还去散了步,晚上一定不会再失眠了。可是十二点多,聂和聿听到了浴室的动静,江雪镜在洗澡。
聂和聿出来看,打开门正碰见江雪镜洗完澡出来。他看见聂和聿,吓了一跳,脸上带着不自知的心虚,“聂哥,你还没睡。”
“起来倒杯水。”聂和聿说。
“哦哦。”江雪镜目光游移,他的头发没怎么擦,发梢的水珠滚落到衣服上,眼睛发红,可能是因为水进到了眼睛里,把一双眼睛浸的盈盈荡漾着。
江雪镜转过身,迫不及待地想回房间,“我回去了,聂哥,你也早点睡。”
聂和聿点点头,江雪镜回到房间,聂和聿原地站了一会儿,拧开卫生间的门。浴室收拾的干净,水汽还没散去,窗户开着,但聂和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气。
太阳还没出来之前的清晨,天空是雾蓝色的,空气很湿润。江雪镜难得五点多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进浴室,花洒一打开,水流细密的声音充满了静谧的清晨。
江雪镜这几天睡得都不错,聂和聿帮他调整作息,监督他三餐定时,江雪镜气血一下充足过了头,连续几个晚上都心浮气躁的。饱暖思淫欲,古人这话一定是实践出真知。
一墙之隔,聂和聿醒着,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他坐在一把矮椅子里,手里拿着画板,第一笔打轮廓线,他已经很熟练了。
明明是凉爽安静的清晨,聂和聿却紧紧皱着眉,很不高兴地在画画。
画纸上江雪镜的脖颈很漂亮,头发打湿了,紧贴着他的面颊和脖颈。江雪镜的头发有些长了,他没有剪,这一段时间,热的时候他总把头发扎一个低丸子头。
聂和聿见过江雪镜的腰,白皙细窄,线条流畅的像艺术品。他用橡皮擦出人身上的水珠明暗,画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这画上的江雪镜不好,聂和聿想,美的不高洁。
江雪镜的美不是让人望而却步的美,是让人升起攀折之心的美,美的晦涩,美得令人垂涎。他的美丽太容易与情欲相关,太能勾起人心里恶劣的想象。
聂和聿放下画板,他没有继续,画板上的人只有一半,好像作画者已经迷途知返,其实聂和聿脑子里已经仔仔细细勾勒过不止一遍。
水声停了,江雪镜头上搭着毛巾,心情舒畅地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转头,聂和聿拉开房门,沉沉的目光盯着他。
江雪镜吓了一跳。
聂和聿倚在门边,“又洗澡。”
一句话,说的江雪镜扭头就钻回了房间里。
聂和聿肯定是知道了,江雪镜脸上发烫,不过他很快又想,没必要那么不好意思,正常现象啊,说明他身体好。
聂和聿看着在他面前关上的房门,忽然觉得自己有病,挤兑他干什么,他又没做错什么。
他总不能要求江雪镜所有的生理现象都被他掌控,他也不能要求江雪镜的生理现象必须以他为幻想蓝图。
因为就事实来说,他们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江雪镜收拾好从房间里出来,聂和聿已经出门了,他看着餐桌上聂和聿准备的早餐,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
这一整天江雪镜都在忙,跟付繁和付繁新招揽的伙伴开了线上会议,又出门给付繁寄东西,一天忙下来,早上那点事早忘了个干净。
聂和聿一整天没有给江雪镜发消息,晚饭时间他告诉江雪镜自己在老赵饭馆吃饭,江雪镜回了个表情包,表示自己会解决晚饭。
晚上九点多,聂和聿关了店回来,门还没打开,先闻到了一股孜然的味道。
客厅茶几上摆着江雪镜点的外卖,披萨和烧烤,电视上放着吸血鬼系列的电影。他皱了皱眉,抬眼见江雪镜从房间里走出来,边走边摸自己的口袋。
“怎么了?”聂和聿问。
江雪镜说:“我找手机。”
聂和聿换上拖鞋往卫生间走,“看厨房窗台上面有没有,找不到等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江雪镜去开厨房的门,聂和聿走到卫生间,刚拧开水,就看见置物架上放着江雪镜的手机。
他把手机拿起来,屏没有锁,是江雪镜在看的电影的影评。聂和聿正要喊江雪镜,屏幕上弹出一条链接。
聂和聿顿了顿,伸手点了一下。链接点进去是一个网黄博主的页面,主页清一色不露脸的腹肌视频,镜头重点在他那双筋骨分明的灵活的手上。聂和聿眼皮跳了一下。
外面江雪镜还在转来转去地找手机,聂和聿把详情页点开,显示已经关注426天,最新浏览记录在昨天。
聂和聿看着,忽然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聂和聿:我居然真不是我老婆的幻想对象
第11章
“聂哥!”江雪镜的声音渐渐逼近,“我手机在卫生间里吗?我记得我去卫生间的时候还带着的手机的,是不是落在洗手台上了。”
聂和聿退出当前页面,关上锁屏,“在这里。”
聂和聿把门打开,江雪镜站在卫生间门口,看到自己的手机,惊喜地笑了一下。
他挤开聂和聿去洗手台洗手,洗完手也不擦,用湿淋淋的手去拿手机。手指一划,划出全部界面,一个深色背景的界面显得格外醒目。
江雪镜赶紧按灭屏幕,大概是做贼心虚,他以为是他看了小视频忘了清空记录。
江雪镜抬头看聂和聿,聂和聿似乎没有注意,正转身往外走。江雪镜拿纸巾擦了手和手机屏幕,打开微信一边回消息,一边问:“聂哥,要一块吃宵夜吗?”
“不了。”聂和聿说。
江雪镜不折不挠,继续邀请,“家常菜虽然健康,但是偶尔也可以吃点快餐啊,垃圾食品很爽的。”
聂和聿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江雪镜。
江雪镜不明所以,“怎么?”
“没什么,”聂和聿说:“我吃不下,你自己享受吧。”
聂和聿转身回了房间,江雪镜看着紧闭的房门,“奇怪。”
通俗爱情 第10章
520那天,杜鹃街举办了相亲活动,找了个装扮好的“王婆”在街道办门口的小广场上搭了台子。刚好是周末,大人小孩都闲着,很多人过去凑热闹。
音响一接上,声音传的整条街都听得到。余维没敢往前凑,怕被他妈妈推上台,就和聂和聿站在超市门口闲聊。
马路对面,江雪镜穿着一件打领带的休闲衬衫,下面穿了一条浅色牛仔裤,一身清清爽爽,简约又高级。他单手抱着一束红玫瑰,一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来,人群投在他身上的视线他接受的很坦然。
“哇塞,今天怎么这么帅,这是要迷死谁呀。”余维说:“得亏他没上台,不然显得是来砸场子的。”
聂和聿不言语,转身回去了。
余维没得到聂和聿的回应,冲江雪镜招手,江雪镜穿过马路走过来,“快快让我进去,外面热死了。”
回到带空调的室内,江雪镜长出一口气,余维给他拿了瓶冰水,看他手里抱着的花,“玫瑰呀。”
聂和聿抬眼看他,“谁送你的?”
“我自己买的,谁会送我啊。”江雪镜在收银台旁边坐下来。
余维问:“你买玫瑰花干嘛,你要送人啊。”
江雪镜轻咳一声,“就是碰见有活动,顺手买一把。”
“520玫瑰花应该更贵吧,”余维问:“哪儿的活动,我也要去买。”
江雪镜问:“你有对象吗你就买?”
“你不也没有对象吗?说不定买了花就有了。”
“买花送对象,还有这样好的事?”江雪镜含笑的眼望向聂和聿,聂和聿没什么反应。
“要真有这样的好事,这花就送给聂哥好了。”江雪镜说。
余维问:“为什么?因为聂哥比我们大,更需要找对象?”
江雪镜不回答,他看向聂和聿,聂和聿本来不想搭理他,却被他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的环绕。他没办法,只好去拿了玻璃花瓶,装了半瓶水,把花拆开了装进花瓶里。
鲜艳娇嫩的红玫瑰放在收银台电脑边,江雪镜捧着脸说:“真好看。”
聂和聿转过身去忙,江雪镜问余维:“外面那么热闹,在干嘛呢。”
“相亲活动啊,这大夏天的,还不够燥的呢。”余维说。
“你怎么不去,你不也是适龄男青年。”江雪镜的手机响了,他顺手接起来,“外卖?我没点外卖。”
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江雪镜说:“那你到对面来吧,对面有个杜鹃超市。”
电话挂断,江雪镜继续跟余维说:“你要去的话我替你的班啊。”
“我不去,我可不想上去被人挑挑拣拣。”余维有一颗想谈恋爱的心,但没有被评头论足的大心脏,“这种节目到底谁会喜欢啊。”
江雪镜表示理解,他还没有说什么,外卖小哥进来了,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看花束大小应该是99朵。
“哪个花店搞活动啊,”余维问:“你怎么买这么多。”
江雪镜看着花,一脸莫名,“这个不是我买的。”
聂和聿抬眼看过来,余维眼睛发亮,终于找到八卦,“我就说!我就说!你和聂哥长得那么帅,没道理一束花也没有啊,谁送的?”
江雪镜看完花上的卡片,想起来了,“是他。”
江雪镜抬眼,对上余维的眼睛,聂和聿站在更后面,也在看他。
“聂哥之前带我去过一个茶馆,这是那个茶馆老板送的。”江雪镜看着聂和聿,解释说:“你之前喜欢的那个茶,我想买点回来尝尝,就又去了一趟茶馆。正好茶馆老板在,聊了两句就认识了。他还想找我给他的茶馆拍条片子呢,我说我拍人物比较多,不怎么拍产品,之后就没再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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