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是不回去呢?”洛昙深赶在他擦身而过时拽住他的手臂,撩起眼皮,唇角含笑地望着他。
单於蜚停下脚步,侧过头来。
下一秒,洛昙深的右手已经攀附在他的心口。
“也不是这么淡定嘛。”洛昙深笑声沉沉的,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你的心脏在我手心里鼓噪,它出卖你了。”
单於蜚浓长的眼睫轻微颤抖,捉住洛昙深不安分的手,用了力,却没有用足够的力。
以至于洛昙深得寸进尺,手指向上“走”去,抚过锁骨与脖颈,最终停在突起的喉结上。
喉结不受控制地一抽。
洛昙深连眸底都绽出笑意。
“真性感。”他摸着那饱满硬韧的地方,由衷道:“我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就想咬住它,品尝它的颤栗与恐惧。知道吗,喉结比心脏更乐于出卖主人。你的心脏刚才只是跳得比正常频率快了半拍,而它,可是一直在颤抖呢。”
单於蜚手指紧收,终于将洛昙深的手挪开。
洛昙深当着他的面,将抚摸过他喉结的手指含入口中,挑起一边眉,微张着嘴呻吟。
秋日午后的光从窗外射入,大约因为穿过了金黄的树叶,而染上了几许泛黄的旧色调。洛昙深站在这一握光里,如老照片上风情万种的绝色美人。
单於蜚却似个全然不解风情的人,留下一句“我回车间了”,就大步离开。
“啧。”洛昙深偏头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待对方已经走入秋光里,才喊道:“什么时候下班?我送你去鉴枢。”
单於蜚没有搭理。
“三点呗。”洛昙深自言自语,“小气。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单於蜚回到32车间时,上工铃正好打响。苟明本来想问问他那个衣着打扮不像厂区职工也不像家属的年轻人是谁,但时间仓卒,没能问出口。
机器声又开始轰鸣,单於蜚站在自己的工作台边,手里磨着一个巴掌大的零件,面上专注,却心不在焉。
被洛昙深摸过的地方又热又麻,那触感极其清晰,从心口到喉结几乎烧了起来,仿佛仍有一只手正在挑逗似的抚弄。
而洛昙深的呼吸也近在咫尺,好似正源源不断地喷洒在锁骨上。
脑中回荡着洛昙深的每一句话,或轻或柔,像盛夏砸落在河流湖泊中的硕大雨滴,激起的岂止一池涟漪。
他用力甩了甩头,回过神来时才发觉零件磨耗过度,算是废了。
车间允许一定比例的废件,但他向来仔细,零件报废的情况在他的工作台上屈指可数。
将报废零件拿去登记时,他下意识看向窗外,正好看到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
洛昙深没有离开,单於蜚看到他时,他正背对着车间,闲坐在一条石凳上,抱着一口袋精品狗粮投喂流浪狗。
狗粮和装狗粮用的碗都是让手下人临时送来的,他翘着腿,靴尖被流浪狗们拱来拱去。
流浪狗这种毛脏得打结的物种他本来是不喜欢,更不愿意接近的。但中午在废弃车间看到单於蜚喂哺乳母犬和那一窝幼崽,又觉得好玩。
单於蜚那么一个冷淡的人,心肠还挺热,宁可自己不吃饭,也要给小动物留点儿口粮。
有趣。
脚下的流浪狗们看起来肮脏野蛮,但吃东西时却井然有序,不争不抢,吃到一口就退后两步,让同伴凑上来吃,吃完嘴里的再挤进来继续吃,有的甚至向废弃车间方向跑去,几分钟后引来一群同伴。
“还挺相亲相爱。”洛昙深自言自语,“那单於蜚平时就分你们一小碗,不够吃怎么办?”
流浪狗听不懂,有的埋头吃,有的抬头看他一眼。
他挺直腰背伸了个懒腰,隐约觉得身后落着一道目光,转过身去一瞧,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窗户。
单於蜚靠在窗边的墙上,手里拿着报废回执单,双眼直视前方,目光却有些空茫。
三点,下班时间到了,车间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工人们大声说着话,有约去谁家打牌的,有约酒的,甚至有人做贼般地凑到一块儿,约去家属区外的小发廊嫖个妞。单於蜚从不参与集体活动,打过卡之后就从人群中挤出来。
“这儿!”洛昙深一手抱着狗粮袋,一手举起挥了挥,笑容带着傲气。
单於蜚眸色沉了沉,脚步有一瞬的迟疑。
七八只流浪狗正围着洛昙深转悠,个个甩着尾巴,一见单於蜚,连忙跑了过来,开心地叫唤。
“哟,认爹呢这是。”洛昙深上前几步,将狗粮袋往单於蜚怀里一塞,“手都给我拿酸了,你拿着。”
“怎么还在?”单於蜚问。
“说了要送你去鉴枢。”洛昙深笑,“怎么,觉得我说着玩儿?”
“我自己能去。”
第13节
“可我偏要送你呢?”
单於蜚余光一瞥,肩膀突然被勾住。
洛昙深在他耳边呵气,“狗粮放在哪儿?这儿还是中午那个车间?”
单於蜚肩颈僵硬地绷起,抬手将洛昙深推开。
但即便是如此不友好的动作,他做得也很温柔——起码洛昙深感觉得到这份温柔。
他没有多言,转身向废弃车间走去。
洛昙深愉快地跟上。两人后面还跟着一群流浪狗。
放好狗粮,单於蜚看了洛昙深一眼。
洛昙深正靠在门边,双手抱胸,一派闲适,“走?”
“你开了车?”单於蜚问。
“摩托。”洛昙深说:“可以带人的那种。”
单於蜚眉峰蹙起,不说搭,也不说不搭,沉默着向厂门口走去。
然而到了停车处,洛昙深突然改变了主意,“我不想拿摩托载你了。”
“嗯。”单於蜚低低应了一声,“我骑车去。”
说着就要解开自行车的锁。
而就在锁发出“咔哒”声响时,洛昙深已经长腿一迈,跨坐在后座上。
单於蜚眼中终于泛起异样的光,就像连风都吹不皱的井水突然落入了一片明亮的月色。
“你……”
“载我。”洛昙深扬着下巴,毫不遮掩一身的骄横,“我脚还伤着。”
第18章
老旧的自行车搭载两个人很是吃力,加上正是秋雨连绵的季节,途中开始淅淅沥沥地落雨,单於蜚卯足了劲蹬车,最终还是没能赶在打卡期限之前赶到鉴枢酒店。
但领班杨晨露极有眼力见儿,不待他道歉,就让他暂时不用去餐厅帮忙,先洗个澡,别感冒。
洛昙深已经去了顶楼的专有套房,正躺在雾气氤氲的浴缸里驱寒。
浴室灯光明亮,安神香薰的气息掺进水雾中,他惬意地眯着眼,眼梢被热气熏成浅粉,唇角漫不经心地扬着。
片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
这场雨淋得有点儿意思。
在厂门口,他不待单於蜚同意,就占了自行车的后座,所谓的“伤脚”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上划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单於蜚。
单於蜚有两个选择,将他赶下去,或者带着他走。
他记得单於蜚与自己对视时的眼神,瞳孔中好像掀起了一个小小的风暴,但这风暴还没有成势,就消弭于无。
单於蜚扶着车把,不再看他,将车推出几米远后也上了车,背对着他道:“那你坐好。”
“这你不用担心。”就在单於蜚开始蹬车时,他将手臂环了上去,搂住对方的腰。
即便是隔着衣物,也能清晰察觉到,单於蜚的腰背突然僵了一下。
想必那布料下的腹肌与腰肌,应当是绷得跟铁石一般。
他心中愉悦,却没有进一步撩拨,规矩地拽着单於蜚的衣服,待车已经在路上跑了十来分钟,才将脸轻轻贴在单於蜚后背。
背脊又是轻微一挺。
“别紧张。”他以过去哄身下人的温柔声线道:“我只是想闻闻你身上的味儿。”
“汗味儿,没什么好闻。”单於蜚说。
“你身上的汗味儿不一样。”他笑:“暖烘烘的,和机油味儿混在一起,让人……”
单於蜚打断:“车间里人来人往,我衣服上说不定早混上别人的汗味儿了。”
他条件反射地向后一退,眉心拧起,“真的?”
单於蜚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意识到这人在骗自己。
天色渐阴,浓云遮住了偏西的太阳。单於蜚抬头看了看天,蹬得更加卖力。
疾风从身边飒飒吹过,他虚着眼,因为有单於蜚的遮挡,脸并没有被风给吹着。
突然想起了早已不在的兄长,反应过来之前就脱口而出:“很久没有坐自行车后座了,上一次坐还是念初中的时候,我哥载着我在风里狂奔。”
单於蜚没有反应,仍在奋力蹬车。
他垂下眸子,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此后许久,两人都沉默着。
路程过半,浓云终于挤下细雨,虽然不大,落在身上仍是令人心烦。
单於蜚在路边刹车,把工作服脱了下来。
他还沉浸在之前的情绪里,直到眼前一暗,笼罩在四周的细雨突然被隔绝,才突然回过神来。
单於蜚将衣服像雨披一样罩在他身上,自己只穿一件长袖t恤,做完这一切之后,又将车蹬了起来。
“你……”工作服里没有汗味,机油味也极淡,却有种干燥而沉厚的气息,这气息不能用好闻或者难闻来形容,他不自觉地一嗅,便轻轻打了个颤,血液的流速仿佛正在加快,心跳亦渐渐加速,而方才低落的情绪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托了起来。
“我淋惯了雨,无所谓。”单於蜚说。
他一手环着单於蜚的腰,一手抓着罩在头上的工作服,向来敏捷的反应似乎慢了几拍,半天才想到,单於蜚的意思大概是——但你应该没淋过雨,所以衣服借你挡雨。
工作服是廉价的塑料布,难看,但确实能遮风挡雨,甚至能维持一定的温度。衣服下面就像一个密闭的小空间,单於蜚的体温还未消散,与他呼吸间涌出的热息纠缠在一起,裹挟暧昧,竟是烘热了他的脸颊与耳根。
心脏泵出阵阵热量,像无声的波段。他眨了眨眼,唇线不知何时已经抿紧。
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风吹不到他,雨淋不到他,他看不到浓云投下的灰暗,只听得见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只看得见单於蜚单薄却有力的后背。
自行车停在酒店侧门处,单於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到了。”
也许是经了风雨,那声音比平时更凉一些,他却无端听出几分温柔。
浴室的雾气更浓了,浸在香薰与热水中,他有些困乏,又眯了一会儿,才从浴缸里起来。
浴袍就在一旁,却没有立即穿上,他赤身裸体踩在全身镜前,双脚陷在柔软的地毯里,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肩挺,腰窄,双腿修长,腹肌工整似玉凿,腿间的物事即便沉睡着,也格外惹眼。
下腹酝酿起某种冲动,眼眶泛起热度,周遭好似弥漫起不久前躲在单於蜚工作服下闻到的味道。
他微昂起头,双手下探,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想占有单於蜚,想从***单於蜚,想让手中的火热贯穿单於蜚。
七点,餐厅正是一天中最忙的时刻,单於蜚在员工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本想吹干头发后立即去餐厅工作,杨晨露却让厨房给他熬了碗姜枣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3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