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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安面无表情,“没什么,我吃饱了,先去上班了。”
说完,不等餐桌边的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抬腿离开了餐厅。
顾应州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起来追上。走的时候还不忘礼貌地跟陆沉户说一声再见。
……
很快大门那边就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餐厅安静下来,陆沉户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陆金守在旁边,突然听到他出声问,“陆金,你有没有觉得顾应州今天早上非常奇怪?”
陆金刚才虽然一直在看热闹没错,但他头都没怎么敢抬,更别说是盯着顾应州观察。
他哪里敢啊。
但是陆沉户的话,他又不得不回应,“没有哪里奇怪啊,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顾sir。”
“……”
陆沉户一点也没觉得他铁面无私,倒是觉得这人今天格外碍眼。他都开始考虑,以后顾应州想要来借宿的话,他就直接说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好了。
啧了声,他又觉得不甘心,继续问:“你不觉得刚才的顾应州,特别像听安的——”
那个词,他不想从嘴里说出来,像是一种无声的抗拒。
但是他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于是迫切的想要从其他人的口中也得到一个答案。
陆金一脸茫然,“像小少爷的?”
陆沉户挤眉弄眼的,试图引导他,“那个,那个呀!”
那个什么?
陆金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这一天天的当司机当管家也就算了,居然还要陪着自己的老板打哑谜。
但他脑子转得也还算快,就在陆沉户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他一拍脑袋,想出来了,“我知道了!”
陆沉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不是我想多了,顾应州确实就是听安的……”
“仆人!”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金略带得意的声音打断。
“陆先生想说顾sir刚才那忙前忙后的行为很像小少爷的仆人吧?是有点像,小少爷吃饭的时候还没被人这么伺候过呢,都恨不得直接把牛奶喂他嘴里了。”
仆人啊……
陆沉户的表情稍微变了变,回忆起自己刚才跟顾应州争锋相对的行为。
“他是听安的仆人,那我是什么?”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06章
陆金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在小少爷那边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还是别的?
看他刚才的行为,想来是吃醋了。
陆金心道金主果然难哄,同时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终于,他想到了最能安慰先生的话语。
于是他用毋庸置疑的肯定语气道:“先生,您就像是小少爷的家生仆,这二十多年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这种地位是顾sir 那个外来仆撼动不了的。您放心,在小少爷的心里,您绝对是第一位。”
陆沉户:“……”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奇怪呢?家生仆外来仆的,三句离不开一个仆字。
但是很诡异的,陆沉户居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并且心里升起一点难以言喻的得意。那是压了顾应州一头的自得。
没有陆听安在,陆沉户吃不下饭了,起身离开了餐厅。
心里还不忘唾弃自己跟一个外人争风的行为。
而门口,一前一后走出陆家别墅的陆听安两人,突然齐齐地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
案子瘾犯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过度一下准备写新案子[眼镜]
此章随机掉落小红包[加油]
第187章
两人同时打的喷嚏,下一秒,顾应州就已经关心地拉上了陆听安的手。
“冷了?”
屋子里面一直都是开着暖气的,陆沉户该省的时候不怎么节省,跟陆听安有关的更加不会抠一点。他知道陆听安畏寒畏热,一到冬天和酷暑,楼下的中央空调就没日没夜地开着,只有晚上人进了房间,才会有短暂的几小时的休息。
屋内跟屋外将近二十多度的温度差,一出门陆听安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也降下来,手一会没放进口袋就冰冰凉凉。
顾应州拉着他的手往自己兜里揣,语气中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爹味,“要风度不要温度,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警署里夏季跟冬季是有两套制服的,刚入职那会陆听安做后勤,还规矩过两天,后来进了重案组就完全放飞自己了。毕竟像那种经常要出外警的工作,天天警服也不方便,还不保暖。
原主在穿搭上很有自己的造诣,青春风运动风骚包风成熟风的各种服装都有,而陆听安上辈子就是靠脸和一点点才艺吃饭的,在这一方面就更有讲究了。
今天他从衣柜里挑了一条深灰色的宽松休闲裤,配着一件奶白色的高领羊毛毛衣,外套一件黑色毛呢大衣。衣服的版型很好,一看就是量身定做的设计款,衬得人成熟的同时还不会显得太瘦。脖子上系的是顾应州昨天给他的那条围巾,不管是颜色还是材质都刚刚正好。
这样的穿搭在五到十度的天气是刚刚正好的,不戴围巾都能接受。只是邻近过年,港城的天已经到零下了,再穿这种确实有些扛不住。
陆听安也是在暖气房间里成了温室的花,都忘了外面有多严寒了。
相比之下顾应州穿的就简单的多,一条警署发的加绒版警裤,一件高领毛衣加很厚的羽绒服外套。随意且毫无风格可言,走在路上纯靠他的气质和那张脸顶着。
他的羽绒服口袋里积攒着他的体温,暖得让人忍不住舒展开蜷缩在一起的手指。
尽管如此,熨帖了一秒钟陆听安也努力想要把手抽出来。
刚刚的旧火加上现在的新火,他不耐地往顾应州腰上掐。
掐了一把,没掐着。因为衣服太厚,而且这人隔三差五健身,腰上的软肉都给驯化了。
陆听安脸一黑,还没说什么,顾应州已经先一步把脸凑上来了。
“生气了?掐这。”他指着自己的脸颊,不疾不徐地提着要求,“但是不要掐太重,一会就去上班了,被人看到不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听安看着他上扬的嘴角,气就泄了一半。
以前上网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帖子,帖子里说,找对象就一定要找颜值高的,这样吵起架来,看到对方的那张脸就舍不得生气。
当时陆听安还觉得好笑,生气就是生气,靠脸就想求和,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而那时候他有多信誓旦旦,现在就有多打脸。
该说不说,顾应州的这张脸,确实是他见过的除了自己以外最好的。不知道他祖上有没有一点欧洲的血统,他的五官要比大多数港城人都要深邃一些,鼻梁高挺,眉骨轮廓也优越。他平时看人的时候是很少带情绪的,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感情也很淡,可事实上,陆听安发现他这双眼睛格外好看,是偏深的棕色,有像缅因猫一般的瞳纹,跟人对视的时候眸光似有笑意,会说话一般。
这还让人怎么气的起来?
陆听安磨了磨牙,“不掐,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怕磨手。”
顾应州还能不懂他吗?
嘴上骂骂咧咧的,心里怕是早就已经放过他了。这人就是这样,一颗心比他这个当警察的都软,偏偏一张嘴,就成了钢筋拌混泥土。
怕人再给冻着,顾应州赶紧拉开车门把他往车里塞。关门前还不忘俯身下去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吻,舌尖划过他唇角。
陆听安这回没惯着,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
“干嘛?”
顾应州任由他,扬唇道:“你不是舍不得掐我吗?我惩罚自己,舔一口鹤顶红把自己毒死。”
陆听安:“……”
到底谁是鹤顶红啊?
他没好气地把这人脑袋推开,警告道:“再敢变着法子的奖励自己,有你好果子吃。”
顾应州应了声。
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还没启动车子,他又听到陆听安坐在旁边淡淡道:“我们俩的事,暂时先保密。”
顾应州转钥匙的动作一顿,“在警署也要跟我保持距离?”
陆听安点了点头,“拍拖是我们俩自己的事情,我不想以后一个人进出警署,都有人问我一句顾sir在哪里。”
而且在警署里的办公室恋情,听着就是挺会影响工作的。万一被有心之人拿去大做文章,对两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顾应州听着他跟自己划清界限,哈特酸酸的。
“行,听你的。”他冷硬的说了句。
车子很快启动,一脚油门踩下去,排出一肚子尾气。
等了一会,生气中的男人没等来男朋友的哄,只好自己给自己搭个台阶,下来了,“要是警署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情况呢?”
陆听安瞥过去一眼,“警署怎么会只有我们两个人在。”
他们是什么劳模吗,别人都休息他们加班的那种?
顾应州跟他列举着情况,“比如,只有我们两在办公室,或者就我们在寝室,之类。”
陆听安不接腔了。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当然是照常谈恋爱了。不然这么大一个男朋友摆在面前,一直都只看看吃不着的话,岂不是精神恋爱?他才不玩柏拉图恋爱的那一套。
从他的表情里,顾应州得到了答案。
心里总算松口气,他朝距离这里最近的加油站开去。
-
早上去加油站绕了一圈,顾应州又找人去拿了点东西,等两人到警署的时候,快迟到了。
不过显然没有人在意这点细节。
今天的警署真是格外热闹。距离过年只有半个多月,再一周就放假了,这里里里外外都透着喜气洋洋的年味。
楼下一些部门,加上后勤组的警员全都拿着扫帚拖把在进行大扫除,天花板上的灰和蜘蛛网都需要扫一扫,犄角旮旯里的陈年老垢要除一除。
门和窗都得擦,要贴春联和福字。各种的档案柜也得理一理,万一年会上被抽查到陈年案子,他们得接的上话才行。
还有警署大堂那盏有一个人那么高的水晶吊灯。
当年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选的这样一款灯,特别费电不说,外面风稍微大一些时,只要开门就能听到警署里面叮叮咚咚的声响。最关键的是这种水晶吊灯特别容易积灰,每一颗饱满的水晶球都是优秀的积灰载体,一段时间不关注,上面就会积起来一层灰,显得那颗球雾蒙蒙的,灯光也折射不出来。
积灰也就罢了,那些球难拆还难安,偏偏督察要求每年都全方位大扫除一次。每到大扫除的日子,这水晶吊灯的设计者和购买者反正就要被警员们拿出来反复鞭挞了。
警署里面有矜矜业业,在大冬天都挥汗如雨的勤劳小蜜蜂,自然就有站在边上摸鱼的害群之马。
比如重案三个组,昨天刚刚破了一起案子的重案组警员。他们光辉的战绩无异于是拿到了免死令牌,就算不参与大扫除,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柯彦栋安排人打扫的时候,压根也没把这些人算在其中。
只不过柯彦栋也不知道,他们不参与劳动也就算了,居然还成群结队地跑到一楼去凑热闹,平白惹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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