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一步又一步,裴方朝从一开始只能在公司当个保洁,到进了公司内部到职员,然后三级跳成为了公司核心人员,最后,叶氏改名换姓,成了裴氏集团。
港城谁人不知裴方朝的白手起家是有水分的,要不是叶惊秋当年喜欢他,是可能到现在都只是一个臭打工的。可是大伙也清楚,私底下这么嘲讽也不过是嫉妒裴方朝能从一个无名小辈爬到现在的那个位置,不是谁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更不是谁都有这样的魄力把叶家做大做强后直接改姓成裴的。
距离裴氏鼎盛时期又过去了十五年之久,裴方朝五六年前突发恶疾死了,留下他的大儿子继承了家业。裴家现在已经有了走下坡路的趋势,不过对港城很多新兴的家族来说,这已经是可望不可即的云端了。
*
晚十点——
Tipsy微醺,两扇玻璃制的推拉门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彩灯,上面还写着各种字。用后来的话来说,是有点非主流,不过在这时候的港城,这样热闹的酒吧,就算不进去,在门口站会都会受到酒文化的熏陶。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看到有几个醉鬼踉踉跄跄得走过来时,他们同时伸手,挡住了那几人。
“不好意思,你们的穿着有损店容,不能进去。”站在右边的保安冷硬道。
十点钟,湾仔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几个人只不过是暂时结束了一场,他们喝得上了脸,脑子却还都清醒着,就等着进了酒吧继续喝。结果这人都还没进去,居然就被拦下来了,还是用这么拙劣的理由。
为首的那个人立马气的脸红脖子粗,“你说什么?有损店容?老子愿意进你这家店是给你们面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拦着我!有损店容是吧?老子他爹的今天就要进去!”
说着那人抬腿就要往里面冲,结果手还没碰到推门,就被一只钳子一样的手给掐住了手腕。
门口保安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的,掐着他的手就跟掐着小鸡仔一样,稍一用力往后剪,就把闹事这人疼得整个人弯曲后仰,连连哀嚎起来。
“欺负人!真的是太欺负人了,一家酒吧居然看人下菜碟!松开我,你赶紧松开我,不然我去告你你信不信?!知道西九龙重案组的陆听安吗,他是我兄弟!”
钱莱受到几个狗友的邀请,踏着闲散的步子走到tipsy门口时,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
陆听安的兄弟?
陆听安的兄弟他熟啊,这个声音倒是从来没听过,咋咋呼呼的扰耳朵。
他准备跨过vip门进店的脚步一顿,扭头就朝着大门口这边走来了。
走到闹事那几人面前,先是拧眉打量了几眼。
得了,一看就是几个小瘪三。穿着不知道多久没洗,连油渍都渗得清楚可见的大破棉袄,棉裤上边几个大洞,估计是弹烟灰烧破的,露出里面扎眼的大红秋裤,脚上一双踩着后跟的大头皮鞋,走起路来踏踏啦啦的。
别说是走进tipsy会跟酒吧格格不入,就算只是站在门口,都有点影响市容了。
“你看什么看!”
注意到钱莱的目光,为首那人梗着脖子问,“滚一边去,不然老子揍不过他,揍你!”
钱莱怪腔怪调得“哟”了声。
“揍我?有本事你动我一根头发丝试试?”厌恶地扫了几人几眼后,他啧啧出声,“谁给你的胆子拿陆听安出来作威作福的,活腻歪了是不是?”
陆听安曾经是港城公认的纨绔,眼前的这人敞开着的蓬松羽绒服里又一件设计独特的花衬衫,一看也是有钱公子哥。
闹事几人立马不敢吭声了。听说陆小少爷折磨人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虽然吧现在他改邪归正当了警察,可警察就更能利用职权把他们这种小卡拉米抓进去了。
不过是喝个酒而已,几人才不想惹是生非。
骂骂咧咧几句后,他们勾肩搭背,脚底抹油溜了。
看着那几人的背影,钱莱呸了声,“什么玩意,阿猫阿狗的都敢随便提陆听安的名号了?他要是跟这种次货玩一起,显得老子多掉价。”
人都已经到正门口来了,两名保安就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
“钱少,跟人有约?”
钱莱拉了拉衣服,颔首,“开门吧。”
两名保安应了声,赶紧帮着把门打开。
看不出来两扇很脆的玻璃门,隔音却出奇得好,门一开,里面的歌声笑声喊声就全都混在热浪里冲了出来。
钱莱险些就被酒气冲了个仰倒。
他装的是矜贵得体,稳步走了进去,心里却止不住得唾弃。
什么全港城最贵气的酒吧,不过也就这样。无非就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以后,筛除了消费不起的那帮人罢了。
毕竟一杯苏打水都要五十块,一杯啤酒一百,除了他们这些有钱的冤大头以外,还有谁会来?
越往里走,钱莱就在心里骂得越大声。
人与人之间果然也看缘,这要是他兄弟开的,他热热心心来捧场。
可是裴家人,他这人一个都喜欢不起来。
尤其是裴宏历的那个弟弟裴江昭,蠢货一个,却是陆听安的前男友。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12章
蠢货。
裴家人蠢货,陆听安也是蠢货。
第191章
Tipsy面积不小,大门走进去正对着一个大几十平的舞台,上面灯红酒绿的,扭着一群人。舞台两边是吧台和散座,穿着燕尾服的调酒师尽情得施展着自己的调酒技术,玫瑰一朵一朵的往高脚杯上装饰,恨不得把浪漫演到极致。
单独来酒吧的男女不少,他们多穿得精致性感,展示着自己的魅力。于是没几分钟,他们就不是一个人了。内敛一些的会坐在一起喝两杯酒,相互自我介绍认识一下,豪迈一些的则直接嘴对嘴,肤贴肤到舞台上劲舞。
总之在这儿,工作家庭生活的压力全都可以丢到一边,不缺钱的男女们只想尽情释放自己而已。
钱莱对这样的场景见惯不怪,放在早几年前,刚接触这些娱乐项目的时候他可能还会脸红一下,现在嘛,就算有人在他面前脱光了叠一起,他也只会暗自评价一句,这男的身材不如自己,小弟不够强壮之类。
只在散座待了一分钟,随手推开了一个想要上前来搭讪的男人后,钱莱脚尖一转继续往里面走去。
里面是卡座,四位和八位的都有,隐私性做得还挺不错的,每两个卡座中间都有磨砂玻璃格挡着,除非站起来,不然互相之间看不到对方在干什么。
今天的这个局是发小夏家清和夏如初组的,钱莱很快就找到了他们订的卡座,看到人的时候,这两兄弟已经喝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不过钱莱看得出来,这两人的醉意啊,多半是装的。用陆听安的话来说,他们就是很典型的表演型人格。
要说夏家清跟夏如初,他们兄弟俩在港城的话题度也不低。这对双胞胎长了完全不一样的两张脸,一个霸总脸,一个小可怜脸,但是他们的性格那叫一个恶劣,不愧是同时在一个肚子里长大的。
钱莱读小学的时候就跟这两人认识了,那会钱、夏两家都还是邻居,邻里关系处得不错,家长在生意上又有往来,因此几个孩子关系也不错,读到三年级的时候,钱莱还特地换了个班级,就为了跟他们一起玩。
从小钱莱就是个不爱读书的,别人上课他睡觉,别人写作业他撕作业本折飞机玩。但是吧他那时候家教还算严格,摆烂都不敢太明目张胆,还想找两个垫背的。所以每次考试前,他都会问一嘴夏家清兄弟俩有没有复习,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钱莱相信了,放心大胆地跟这两人出去鬼混,爬完山就去游泳,游完泳再去吃夜宵,反正每次回到家都是累得倒头就睡,完全不知道学习是何物。家里管家也担心他玩物丧志会被他父亲打,每次被劝的时候,他都会把夏家清和夏如初搬出来。
好朋友都没有在学习,凭什么就他要读死书?不读,睡觉!
这种好日子过了好几周,直到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他考了倒数第一,夏家清两人并列班级第一。他拿着成绩单冲进夏家质问,才从佣人口中知道,这俩货其实根本就没有放下学习!
周末除了陪他出去玩,剩下的时间这两人都在跟老师学习,上学天文地理,下学数学英语。不仅如此,兄弟两人也较着劲,哥哥要是知道弟弟晚上多学了半小时,第二天早上是一定要早起半个钟头补回来的,并且两人见面的时候都是同一句:没有啊,我没有学。
在夏家工作的人早就不相信这对兄弟俩的话了,他们的父母也乐得清闲,反正两个孩子、每一个都是挂在对方面前的一块肉,只要是不掉队,就能不断地促进对方用功。这么多人中,只有钱莱一个人相信了他们的鬼话。
不出意外的,钱莱回家就遭到了一顿毒打。原本拿来当挡箭牌的兄弟两人直接成了催命符,看到兄弟俩的成绩,钱父的皮带都挥出残影,他也不愿意承认啊,家长都是一样忙于工作,孩子都是一样每天在外面疯玩,怎么到考试就只有他儿子一个人倒数了呢?难道真的是基因的问题。
联想到基因,钱父更加不愿意承认。哪个企业家会承认自己笨啊,只会嫌儿子不争气。
那次之后,钱莱气得有大半个月没理这兄弟俩,兄弟俩也自知理亏,每天早上给他带早饭,还在他被扣下零花钱后主动拿自己的钱来给他买玩具,请他吃饭。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没多久钱莱就被哄好了。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这对兄弟俩真的跟他很玩得来,明明成绩那么好,却还愿意跟他一起鬼混的人,真是独两份。
一玩就是十多年,夏家清两人已经继承了夏家的公司,他们分别经营公司不同的行业板块,依旧是靠着又争又抢的性格把公司经营得蒸蒸日上的。不但如此,他们就跟铁人一般,白天上班,晚上还能组各种各样的局,玩到半夜才回家。
跟着钱莱一起玩的那么多狐朋狗友里面,这两人是唯二有自己事业的,简直就是这一群人中的泥石流。
走到卡座沙发前站了会,眯着眼的夏家清和夏如初果然没多久就发现了光线不对。
夏家清先睁开眼来,半耷拉着眼皮看了钱莱两秒,然后才跟刚把人认出来一般,起身拉人,“阿莱,怎么这么晚才到?我们都喝好几轮了。”
把人拉过来的时候,脚踢了踢身边的夏如初,于是夏如初也如梦初醒,打了声招呼后挪屁股给钱莱空了个位置出来。
这三人向来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边上不管是钱莱的朋友还是夏家清两人的朋友,都对这一幕没有什么反应。钱莱要是不跟他们坐一起了,那才奇怪呢,让人忍不住猜想三颗毒瘤怎么还有吵架闹矛盾的一天。
钱莱坐下,夏家清给他到了杯酒,“迟到了,罚三杯没问题吧?”
“喝就喝,什么时候看我怕过?”拿过酒杯一饮而尽,钱莱把空酒杯往夏家清面前一放。夏家清笑眯眯的给他又倒了一杯酒。
连喝三杯后,钱莱才放下酒杯,大爷似的往座上一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61 首页 上一页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