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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想的跟自己说的那就不是一回事。
于是他下了一记猛料,“庆丰屠宰场早就已经荒废了!他家的猪肉,害死过人。”
闻言,卫珩的表情才真正严肃下来。
既然是早就荒废了的地方,顾应州这两人跑去那里干什么了?
还到了需要叫外援的程度。
不敢多耽搁,卫珩拉上小胖就往楼梯口走。
原本他想就带一个小胖,但转念一想,连顾应州都应付不来的情况,他跟小胖能帮上什么忙的?于是又去楼上办公室摇了三个人。一辆警车都坐不下了,他才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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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几枚新鲜的脚印,大小在40码到41码之间,脚印的主人是个穿运动鞋的男性,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脚印没有被露水冲淡,印记周围的泥土也还湿润挺立,他进来这个地方没多久。”
顾应州蹲在几枚新鲜的脚印旁边,侧身给陆听安留空间拍照时,一边道。
“不是凶手。”
几乎是同时,两人出声。然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诧异。
陆听安说:“我在梦里看到过,凶手的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他的身材很好,比我要壮实一些。”
那双包裹在医用手套里的手,就是非常修长的,腿也长。脚自然要大一点。
而且梦里的那个人穿的是皮鞋,深棕色的牛皮皮鞋,留下来的脚印绝对不是这种纹路。
顾应州也道:“如果是凶手,他会从离开的那条路重返现场。这条大门进来的主路脚印复杂,但是都没有看到过一点血迹,说明凶手不是从这里运尸离开。这几个脚印的主人,来这里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话落,两人便又对视了一眼。
“进去吗?”顾应州问。
陆听安站起身,挺直了腰板,“来都来了。”
中国人向来遵循四个字,来都来了。
他们花了这么多时间找到了这间废弃的屠宰场,又废了点功夫进来。既然都已经站在这里了,当然得看看里面到底怎么一回事。
如果这里真的是凶案现场,凶手说不定还没有这么快处理完所有的痕迹。
顾应州当机立断地从自己腰后拿出了配枪,抬手将顾应州揽到身后,“你就跟在我后面,不管出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陆听安不过就是一个脆皮,就算顾应州让他离远点,他也没那个胆子。
他不仅跟在顾应州的身后,他还依赖性地拉上了顾应州的衣角。衣服上传来的轻微拉扯感让顾应州心里略略满足。
屠宰场的门是没有上锁的,外面有一个很大的插销,将两扇铁门给连接在一起,墙角的泥吧上掉落着一把巨大的锁,长年累月的重力作用下,锁已经有一大半都陷进土里的,锁的表面也全是被雨水溅起来后又干掉的泥点。
顾应州看了眼插销,“听安。”
不用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陆听安已经将手插/进他上衣口袋,找出了一副一次性的手套。
这是顾应州每天必带在身上的东西,因为他可能随时会到凶案现场,而查案最重要的就是不破坏线索。
顾应州一手持枪,陆听安便主动帮他把手套套上。
做好这些,顾应州才把插销拉开。
随着铁门被缓缓打开,一股异常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长期没有通风的空气中布满灰尘,门一开就感觉眼前是雾蒙蒙的一片,几乎让人都看不太清厂里面的情景。
接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里面扩散出来,这已经不能用难闻来形容了,而是令人作呕。
庆丰屠宰场的事情发生得突然,老板跑路以后,员工们也都跑了。他们没有拿到当月的工钱,更不可能直接把厂里的猪肉拿回家去当赔钱,所以当年这个厂里没有售卖完的猪肉只能发烂发臭,甚至发酵出了刺鼻的酒精气。
还有那些用来绞肉用的设备,铁锈混着腐臭,令这个屋子里面几乎没办法停留人。
顾应州屏住呼吸,陆听安则是把几乎整张脸都给藏进了围巾里。
他知道,等在里面走一圈出去,这身衣服恐怕不能要了。这种臭味分子最顽固了,钻进衣服里后根本不是洗一洗能够处理干净的。
陆听安想给顾应州戴上口罩,但是摸了摸他口袋,没有。
两人又不可能在门口等到味道散开,所以还是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几乎是陆听安走进厂里,顾应州松开推着大门的手的一瞬间,巨大的门就跟受到了控制一般,缓缓地晃了回去。
“咚”的一声巨响,铁门阖上。
仅有的能够提供亮光的途径被阻断,而那些开在墙壁上,早就已经被灰尘给蒙住了玻璃的窗户,根本没办法提供光线。
顾应州在墙壁上找了片刻,发现了几个控制开关。但是摁了一下,没电。
陆听安注意到他的动作,不显山不露水地皱了一下眉头。
没有电吗?
确实一家已经荒废了很多年的屠宰场,是不应该有电的,根本就没人去交电费啊。
可是梦境中是怎么回事呢?他分明看到凶手是在灯光下行凶。
难道不是这里?
顾应州沉声说:“可惜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手电筒。”不然他们的处境也不会像现在那么差了。
陆听安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卫sir不到一小时就能到,他们肯定有准备。这一小时天不会彻底黑,我们还能看到一点。”
顾应州点头,继续往里面走去。
从正门进来,首先就是一个五六十平的大房间,挺空的,靠窗好散味的位置摆放着几台机器。机器的顶端有麻绳,每一根都非常粗,并且上面沾满了血迹,推测是用来挂住猪好放血的。
然后就是大型绞肉机,刀片锋利,功率大到连猪的骨头都能给搅成渣渣。
这儿光线太暗,可即便如此,陆听安还是感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袭来。他就好像在什么时候来过这个地方。
他知道,是梦里。不管是这完全没有装修痕迹的天花板,还是机器上已经磨花有点看不清楚的“丰”字,都在告诉他,这儿就是他梦中看到过的地方。
“顾应州,前面右转,有一条走廊。”凭借着这股熟悉感,陆听安对顾应州下达了指令。
顾应州上了保险的枪口立马对准了右边一条更加幽暗的走廊。
两人的脚步放得很轻,在这个异常安静的大厂里,他们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
走廊的尽头漆黑到如同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巨兽,屏着呼吸只等猎物自投罗网。陆听安两人刚刚从亮一些的地方过来,根本看不清楚那里面有什么。
不过陆听安知道这条走廊,他梦里走过一次。
“前面应该是挂猪肉的储藏室。”陆听安说,“我有梦到过,最里面还有一个房间……”
顾应州刚准备回应,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不属于两人的呼吸声。
没错,就是呼吸声。
那人的呼吸非常沉重,就好似鼻子里有东西堵着,每呼吸一次都花了不少力气一般。
紧接着,又有一道鞋底从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过的声音。虽然那人已经尽可能快地停住脚步,顾应州却还是听见了。
他脸色歘的一下沉了下来。
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揽住陆听安的腰身,将人带到自己身侧后,顾应州举着枪对着身后另外半条走廊,厉声呵,“什么人,出来!”
安静,出奇的安静。
然而下一秒,那道呼吸声更加沉重了,如同老黄牛拉磨。
这回连陆听安都听到了。
第249章 二百四十九章
听到除了自己和顾应州以外的第三道呼吸声,陆听安只觉得心跳都骤停了一瞬。
就算有顾应州在场,对方在暗他们在明,说一点都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藏在暗处的是谁都有可能,最坏的结果,就是是昨晚梦中看到过的凶手。那名凶手手段残忍,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顾应州左手紧紧地抓住陆听安,右手握枪,嗓音冰冷,“再给你一次机会,出来。”
他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空旷,跟带了扩音效果似的。
暗处那人沉沉地喘了两声,突然一道刺耳的鞋底用力摩擦地面的声音,伴随着“啊!!”的一声厉叫,有人从走廊里冲了出来。
他速度极快,而陆听安浑身血液凝固,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反正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从顾应州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打火机,并且打燃。
火光照亮空气的一瞬间,顾应州调转枪口,对准了狰狞着朝着他们扑过来的男人。
男人也被亮光晃了一下,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时,他动作一僵。
枪声没有响起,在男人没有回过神、他的身子因为惯性还在往前扑的时候,一只有力的脚踹在了他的小腹。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00章
“啊!!”男人向前的身体被这股力冲击得往后倒,用力地撞在了墙上。
他手上拿着的武器也应声掉落在地上,砸起了一片灰尘。
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令男人靠在墙上滚来滚去,本就灰扑扑的衣服上沾了白灰黑灰都顾不上。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终于下滑,跌靠在地上。
顾应州的枪口依旧对准他,长腿一扫将地上的铁器踹到男人摸不到的另一边,他沉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们。”
男人张嘴想要说话,可腹部剧烈的疼痛也就只让他发出嗬嗬的气音来。
他抬起头,用怨恨的眼神瞪着顾应州。
顾应州当警察这么多年,要是眼神能杀人,他早就不知道被杀死多少回了。所以被这个三百眼的男人紧紧盯着,他也不在意。
“别动,等我。”沉声跟陆听安交代了一句后,他径直走过去就把枪抵在了男人的脑门上。
冰冷的枪口贴上皮肤,男人惊恐地瞪了两下腿,眼睛慌乱地四下瞥。但是附近除了灰尘就是灰尘,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使用的趁手工具。况且就算他的动作快,也不可能快过一把上了膛的枪。
“不想我的枪走火,就别乱动。”顾应州警告。
男人立马就不动了,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做投降状举过头顶。
顾应州在他身上摸索,没在口袋里找到什么武器后,才解下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他那只揉肚子的手也没放过。
当双手被约束住,男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惹的是什么人。
“你们是警察?”他一双三白眼都瞪圆了,盯着顾应州的脸直看,“庆丰屠宰场的案子不是早就已经结案了吗?都四五年过去了,你们连这种旧案都查?”
顾应州根本懒得理会他的问题。
站起身后拽着男人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他再问了一遍,“你是什么人。”
男人缩着肩膀,讪讪一笑,“我以前是这个屠宰场的员工,专门负责调试机器。这不是四五年过去,也怀念过往了,所以就进来看看。”
“看看?”顾应州看了眼他的鞋。
这个男人穿着的是一双破旧的运动鞋,鞋头已经开口了,跟嗷嗷待哺的鸡嘴似的。这么冷的天,这种款式的鞋子根本没办法抗住一点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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