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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给了主人公随便编瞎话的空间。
“是我们公司的一个财务,为了一些钱款不择手段,居然找到我家来了。两位警官,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我是一个把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的人,加上那人有些胡搅蛮缠,我才会那么不耐烦。我以为是她回来继续纠缠了,因而对你们态度有些恶劣,请海涵。”
讲这话时程乐宁把笑给收了起来,眉眼微耷垂,还真有几分羞愧尴尬的样子。他演技并不多高超,不过有些时候倒也能以假乱真。
陆听安和顾应州打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对他说的话是半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一阵寒风迎面吹来,陆听安吸了一口气,凉意顿时充斥腹腔。
他吸了吸鼻子。
顾应州眉头皱起,眼神比方才凉一些,“程先生不请我们进去吗?”
程乐宁:“……”
难道他该“请”他们俩进去吗?在他看来这两人跟煞神根本就没有区别。能不能搞搞清楚啊,是他们不请自来,不是他想要他们来的啊!还请进去,他恨不得能一脚把他们踹出去十万八千里远呢!
心里骂归骂,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一点不欢迎的情绪来。
程乐宁想了想,含蓄道:“警官,我是很想请你们进去坐坐,但是时间实在是太晚了。近来我妻子的身体不是很好,很早就休息了,我怕冒然领陌生人进门会吓到她……”
顿了下,他很明事理地补充一句,“这样,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的来意,有需要的话我明天一定配合,亲自跑一趟警署都行。”
顾应州面无表情地看着程乐宁。
程乐宁起初为了表示自己的抱歉,还跟他对视,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就招架不住了,慌乱地移开了视线。一方面是他真的心虚,另一方面则是顾应州那双眼睛跟能看透人心似的,让他不敢直视。
顾应州睨着他,“我们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让开。”
程乐宁心脏狂跳起来,手脚却冰冷地僵在原地。
听语气,来者不善。
打给圳哥的电话根本没打通,他想杀了陈函只有他自己暗戳戳地知道。
难道是他暗害黄飞达的事被警察给查出来了?
心脏咯噔一下,脑子飞速转动起来。很快他也把这个可能性给排除在外。
给黄飞达下药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假借他人之手,包括药剂的购入、熬药、下药送药,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每回他都亲眼盯着老头子把药喝光,再拿走药碗清洗干净。可以说除了卖药给他的杜品圳,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做的事情。
杜品圳接触到的客户更是成千上万,不可能单挑着他出卖。他给钱时候很大方,两人私底下还有喝了一顿酒的交情呢。
再说黄飞达正儿八经出事是在电梯上,铭达集团自己公司的电梯出现故障,突然急速下落吓得董事长晕倒在里面。当时电梯里面就只有黄飞达一个人,电梯维修的技术人员耗费一个多小时才把人救出来,送到医院时命虽然是捡回来了,但也丢了半条。
所有人都说黄飞达年轻的时候为了钱、为了生意坏事做尽,碰上这次的事情是遭报应。就连黄夕语在她爸病情稳定以后也接连去了好几家寺庙祈福,没有怀疑外界传闻的真假。
警察之前根本就没有插手调查黄飞达出事的事,更不可能会怀疑到他才对。
……
程乐宁走神的这一会,顾应州带着陆听安越过他朝着里面走去。
“等等!”
情况紧急,他都顾不上什么礼节,冲过去张开双臂就挡在了两人前面,“两位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出格了吗?家里面只有我妻子一个人,你们两个外男闯进去像什么样子,要是把她惊出什么好歹来,谁负责!”深吸了口气,他又问:“这么晚想要进我家,怎么说也应该先让我看看你们的搜查证吧?就算你们是警察,在没有搜查证的情况下进我家,我也可以告你们私闯民宅!”
程乐宁个子还挺高的,站在陆听安面前跟他也差不了多少。但他很瘦,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冷的,背有些驼着,显得纯手工羊毛大衣下空落落的,人走了衣服还得过一秒才跟得上。
顾应州抬手一挡,力气还没用上一分,程乐宁自己就往边上踉跄了两步,让路了。他有些诧异地往斜对面看去一眼。
陆听安慢条斯理道:“想看搜查证也不用急于一时,一会跟我们去署里就满足你。”
程乐宁:“……”是人话吗?
刚想再挣扎一下,他又听到陆听安意味不明地开口,“新来的终归是新来的,顾sir,要是今晚站在这里的是黄老先生,他应该不会拦着我们吧?”
顾应州微微颔首,“自然。”
程乐宁哑然,像个炮仗被丢进水里成了闷屁,手都无力地垂了下来。
陆听安和顾应州,不管哪个拉出来都不是省油的灯。陆家在港城的权势财力虽然说不至于影响到铭达集团,可架不住陆听安有个护犊子的爹啊,陆沉户那人,别看他大多数时候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就是个笑面虎,耍起阴招来有吃人不吐骨头之效。
再说顾家,但凡是在港城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顾家在这是什么地位,十个铭达集团加起来都还不够给顾家当个开胃菜的。以前不少市民闲暇里的谈资就是好奇顾家肚子最后会去跟谁联姻,其实不管是跟谁,对另一方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谁能想到这样的喜事最后居然是落到陆沉户头上的。
讲出去谁会信,陆沉户就那么一个儿子,居然还能跟人家顾家的独子去联姻!从两人高调宣布恋爱关系,各种场合同进同出的情况来看,顾家是压根就没想反对他们。
程乐宁以前没少听黄飞达提到顾家,像黄家这样的后起之秀,稍微能跟顾家搭上一点关系,便有机会飞黄腾达。
老爷子现在还没有醒,虽然他压根就没想过让那死老头活着离开医院,但万一中间出现什么变故呢?要是被那势利眼的老头知道他得罪了陆听安和顾应州,怕是要扒掉他两层皮。
一会儿的功夫,陆听安两人就走到大门边了,饶是千万个不愿意,程乐宁还是快步上台阶,怄着一股气开了门。
大门一开,屋外的冷风就争先恐后地往里面灌,挤散了门口拥堵着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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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
到了自己的地盘,程乐宁摆出了主人家的架子,拉开边上的鞋柜拿出两双拖鞋放在地上。
陆听安和顾应州往地上看了眼,只一眼,便很同步地抬起头,迈腿跨过了拖鞋。他们谁都没有理会顿时就铁青了脸的程乐宁。
笑话,他们是来抓人的,不是来做客的。
两人很不客气地走到客厅,四下环顾了一圈。程乐宁有一点没说谎,他家确实没有外人,从柜子高层一眼就能看到的灰来看,大概有个把月的没有清理过了。
不等程乐宁把情绪收敛好,陆听安就侧头看了过来,声音不轻不重,“还记得安娜吗?”
杵在门口恨恨盯着拖鞋看的程乐宁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就慌了神。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楼梯方向,紧张地朝两人走去,“你们来就是问她的?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她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他语气急促,显而易见的回避。
陆听安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重复,“我只是问你,还记不记得。”
程乐宁抿唇,脸颊的肌肉僵硬着。
安娜……
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女人呢?算起来他认识的那么多女性中,安娜是在他身边最久,也最听话的。他们在孤儿院中一起长大,她无条件相信着他,而他也曾真心喜欢过单纯时期的她。可惜人会成长,会被动或主动地选择往高处走。
就是因为有了安娜这个先例,他才学会如何步步为营,要不是她他根本就不会知道原来女人是那么感性,只要嘴巴甜些,能说会道一些,便能让她们死心塌地地付出一切。
当然,这会儿想起安娜,他可不会念着她曾经的好。他只觉得她是如此阴魂不散,时不时出现在他梦中也就罢了,居然还害他被警察找上门。
难道警察过来,是想调查她的事?可她不是早就已经……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55章
“记得是记得——”
程乐宁犹豫片刻,做出了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但我跟她已经是过去式了,分开的时候就说好的互不打扰。请问是她出了什么事吗?如果是她的事的话恕我不能帮忙,我现在的生活非常安稳,而且我和我妻子的感情很好,一点都不希望外人来影响我们的二人生活。”
话音才落,楼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那是拖鞋打在木质地板上的踢踏声。
紧接着一道挺有力气的女声响起。
“乐宁,你在跟谁讲话?”
楼下,程乐宁面色骤变。
他绷着脸抬头,压低声音对身边两人警告道:“我妻子非常介意我和不相关的女人被同时提及,还请两位谨言慎行。”
说完,他就朝着楼梯口迎了过去。
在他身后,陆听安和顾应州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轻蔑。
第310章 第三百一十章
“夕语,我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吗?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下楼来了。”
程乐宁走上了楼梯,不过二三十格的阶梯,他还要特地去迎接一下,把人从上面扶了下来。
认识黄夕语的人都清楚她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人,不知道她的看到程乐宁的这个架势,还以为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下楼来了。就算一把年纪,不服老的可能还不要人扶,嫌人碍手脚呢。
一只手搭在程乐宁的小臂上,黄夕语低头看向他时的眼神嗔怪中又带着爱意和甜蜜,“你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这么精细。把我养得这么娇贵,要是以后你不在我身边可怎么办?”
“你本来就是温室里的一朵花,需要精心呵护的。”程乐宁走在她下面一格的台阶上,闻言习以为常道:“我就是要你离不开我,最好每时每刻的都待在我的身边。你最近不是总说手脚有些没力气吗?我可不敢赌,之前爸爸就是从楼上摔下去的,幸好家里佣人发现得早,不然真得出事。”
想起父亲,黄夕语顿时心中一闷。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爸爸这段时间特别倒霉。三个月前,他应酬喝了不少酒,家里佣人明明都已经服侍他睡下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却发现他摔在楼梯下,后脑勺都磕破了。送去医院急救后发现已经开始出现颅内出血的情况,要是再晚几个小时,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后来她问他那晚什么情况,他说是半夜的时候突然梦到她妈妈了,醒来以后口干得不行,想去倒水,没想到等再有意识,就是在医院里了。
对他的那套说辞,黄夕语是不相信的。身子骨硬朗的时候不见得想她妈,在外面风流成性的,怎么出事就是在想她妈了?她妈要是知道这事,怕是都得气得活过来。
她父母感情不睦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事实,尽管母亲去世以后父亲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爱,她偶尔依旧会对他有些怨恨。这也是遇到程乐宁以后她会爱他的原因,她希望有个细心温柔的男人能爱自己一辈子,希望自己的婚姻是不同于母亲、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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