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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警察？没想到你们出警速度还挺快的，既然来了，就快点把人质给救出来吧。”
“歹徒怎么会跟警察认识，这不会是个惯犯吧？！”
“警官，你要小心一点，就算你们认识，他手上也有刀，刀子可不长眼。”
付易荣没空理会这些絮叨的人，他只顾着警惕地盯着余本业的刀。
刀子在女人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划痕，献血湲湲地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流淌，十分刺眼。女人穿着一件低领毛衣，戴着口罩，厚厚的刘海盖住眉毛，而她怀中的婴儿看起来只有一岁出头。这是一个挺时髦的女人，虽然看不清楚长相，可气质不错，衣服质感也好。
她被余本业盯上，似乎就是余本业自己说的，倒霉而已。
付易荣收回打量女人的视线，低声遣退周围人群。
“无关人员赶紧离开，以免凶徒伤及无辜。”
周围人一窝蜂地散开。
不过他们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停留在一个没有危险，却又能看到第一现场的位置。
所有人都很好奇，余本业到底为什么当街行凶，还有这名警察，究竟会怎么解救人质。
……
付易荣就这样和余本业僵持着，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余本业都不为所动，只要他稍微靠近一点，对方就挟持着女人后退，甚至退进面店，把躲在店里的老板吓得吱哇乱叫。
无奈付易荣只能让对方提条件，并表明只要放了人，警察可以先不抓他。
好说歹说，余本业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妥协，也没有真的伤人。
一时间付易荣进退两难，耐心尽失去。
不知过了五分钟还是十分钟，就在付易荣决定要硬上的时候，余本业突然把刀子往地上一丢。手臂勒住的女人也被他用力一推，朝着付易荣的方向给推了过去。
女人失声尖叫，像是精神失常了一般扑进付易荣怀里，死死地拽住他。而余本业，趁着这个空挡朝店外逃离。
付易荣下意识想追，不料女人精神不稳，力气大到超乎寻常。眨眼间，凶徒就消失在了小巷里。
“阿sir！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觉得我快要失血过多死掉了！”
怀中的女人还在痛哭，付易荣扶着她没让她的孩子摔在地上，可心里却越发没底起来。
解释不通，不符合正常人逻辑。
刚才发生的这些，余本业的行为，似乎都太诡异了一点。
第341章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85章
小何是个战五渣，怕给付易荣添麻烦，下车以后他也不敢冒然过去，便站在车边往警署播了一通电话。
“喂？”电话接通，接线员温和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不等她把话说完，小何就出声打断了她，“这里是下辛路——呃……”
下一秒，硬物撞击后脑勺，小何只来得及痛呼一声，接着两眼一黑，倒地昏迷不醒。
接线员正准备专心记小何那边报的地点和阐述的事件，没想到只听到“下辛路”三个字后就没了下文，反倒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便是电流声。
她有些懵，拿开听筒检查了一下通话状况。她这边的电话线路并没有故障。
“喂，先生您还在吗？请问您现在在下辛路的什么位置，是发生了什么事呢？是否需要我们出警协助？”
接线员在电话这头着急地询问着，拔高音量试图再次引导小何说话，但是小何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唯有淅淅索索的几声响，接着，电话就被人为挂断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接线员眉头紧皱。
恰好这会警员周正走过来，见她如此出声问了句，接线员也没有隐瞒，把刚才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摩挲着下巴，周正猜测，“会不会是报假警？”
市民报假警不是没发生过，港城那么大、人那么多，总是会碰到一些没有分寸感乱开玩笑的人的，还有一部分则是报警以后发现是一场误会，然后也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来。这种事情常有发生后，警方也不会一接到电话就立马出警，而是在行动之前把来龙去脉都问清楚。
接线员没有回答周正的话，她重新拨通号码，原路打了回去，但是这次，电话始终都没有接通。无奈，她只能暂时作罢。
“但我感觉电话那头的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坐回位置的时候，她嘟囔了一句。
周正不太在意地问，“是你认识的人？不会是追求者吧。”
接线员朝他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有这么无聊的追求者好吗？”
可是是谁呢？
她仔细地回忆电话里的声音，却没有想出来那到底是谁。
……
下辛路，一棵好几人手拉手都不一定能环住的大槐树下，停着一辆不怎么醒目的警车。
当然，警车有它特殊的标志，一般来说是不会被人忽视的，只不过下辛路正在发生一起持刀伤人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街边的一家面店里，也就没有注意到警车。
正是因为没人往槐树下面看，当小何被一根木棍打倒在地时，也没人发现。
小何倒地、昏迷不醒后，立马有人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了车里。那人往后排车座位看了眼，在陆听安做出逃离举动之前迅速启动车子，锁上车门。而在车外的另外两人则是一人抱腿一人抬头，把小何提到了树边放下。
做好这些两人四下看了几眼，确定没人注意后，示意司机开锁并迅速上车。一个坐在副驾，另一个则是进了后排，盯着陆听安直笑。
“陆警官，初次见面，没有吓到你吧？”钻进后排的那人，大咧咧地露出一口白牙。
他看着陆听安的表情，试图从这名手无缚鸡之力的重案组警察脸上看到恐惧的表情，这是他做这档子事的最大的乐趣。他喜欢小白兔瑟缩、胆怯，却又无法反抗的可怜模样，这能让他血液沸腾，邪恶因子跟着兴奋。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陆听安面色丝毫未变，甚至眼神都没在他们三个身上停留。
年轻男人的眸光落向窗外，只有看到像被丢垃圾一般随意地丢在树下泥潭里的小何时，才微微蹙了下眉。
“你们知道杀害警察是什么罪名吗？”
小何一动不动，看不出来是什么情况，但是挨着他后脑勺的那块脏脏的水潭里，已经有血丝缓缓晕开。就算他现在没事，伤口在这么脏的地方感染下去，也是极危险的。
“杀害警察？”
车内三名劫匪嗤笑了一声，似是对陆听安的话感到好笑。他们既然敢下手，就不会怕什么杀害警察的罪名，再说了不过就是照着后脑勺打了一下，都没用多少力气，死了那就是小警察倒霉，怪不到他们身上。
后排的绑匪没有再试图跟陆听安搭话，“开车。”探头往前面命令了一声后，他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叠起来的深绿色的手帕。
车内空气不流通，没一会就有一股类似淡果香的、微清凉的气味飘了出来。是乙醚。
劫匪没有给陆听安多少思考时间，把帕子朝着他面部递了过来。
“陆警官，是我动手呢，还是你自己来？”
陆听安看着那块手帕，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这都算不上手帕，顶多就是材质粗糙的毛巾，不知道擦过什么，绿色绿得不均匀、深一块浅一块的。不仅毛巾脏，劫匪拿着毛巾的手也脏极了，指甲长出来至少有两毫米，里面还带了点泥。
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了些，陆听安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条纯丝绸的手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手帕拿出来的瞬间，车内好像更香了点。
陆听安把手帕递过去，眼神往下一睨，意味分明。把乙醚倒到他自己的手帕上。
劫匪：“……”
早就听说陆家那位小少爷屁事很多，没想到绑匪都坐在他面前了，居然还敢有洁癖。这哪里是洁癖重，根本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后排劫匪呲着的牙收了回去，眼神发冷。他倒是没有朝着陆听安发火，也没有把手上的毛巾直接盖到陆听安脸上。
摇下车窗把持续挥发气味的毛巾丢到了窗外，下一秒，劫匪面色骤变，凶狠地朝着陆听安扑过去，并且一个手刀劈晕了他。
脖颈后传来刺痛，像是连接着大脑的那根弦断开，陆听安的意识很快就不清醒了。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一届的绑匪，真够没有耐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少默认可以随意对待他……
*
蒋芝林被送入手术室的第二个小时，医生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她失血过多，即便有血液源源不断地补充进去，她的体温依旧在降低，一旦失温，就算是神仙来了都没法救她。
然而失温，都还只是这么多问题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她肋骨骨折，其中一根堪堪顶到肺，随着每一次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骨头会戳进肺泡；她的脑补神经也在车祸中受到重创，目前检查结果是颅内有积血，需要尽快做开颅手术。
面对这样伤势严峻的伤患，大多数医生都是束手无策的。她就好像是被死神做了个标记，现在还在苟延残喘，却随时随地会死去，要知道伤口感染也会成为致命伤，一旦救治过程中有一小步没做好，器官急性衰竭就会找上门。
要是眼下这个伤患是个普通市民，医生尽力一试以后还得劝家属：伤患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就算运气好把一条小命保住了，后面她也可能会成为一个植物人，到时候护工费、高昂的医药费和器械费都不是一般家庭能够承受得了的。没救过来不一定就是一件坏事，或许还能让人走得轻松一点。
可是他们面对的患者是蒋芝林啊！
她不仅是蒋家蒋老爷子的掌上明珠，还是顾昌鸿的眼珠子……人要是在他们医院出事，那可真是天凉王破，医院是时候倒闭了。
半小时之内，院长、副院长以及神经科的专家都齐聚一间手术室，不到一小时，身在港城、能叫得上名字的大拿就全来了。
手术室的急救灯光红得刺眼。
……
手术室外，并不是想象中的人山人海的场景，相反只有寥寥几个人，安静地坐在长廊的椅子上。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啜泣。
顾应州不想迁怒，这个时候却也不想耳边总是响起杂音。
视线往旁边一扫，他嗓音淡淡，“二姨，你先回病房休息。”
长椅边，坐在轮椅上的正是郝芝晴。
郝芝晴的长相跟蒋芝林并没有什么相像之处，蒋芝林五官精致、明艳大方又不失端庄，而郝芝晴要相对逊色一些。不过她气质出众，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有钱人家的贵妇，行为举止落落大方的，保养得也好，四十多岁看起来还跟三十出头似的。
她身上穿着的还是出事时候的那套衣服，浅灰色的大衣上有一块被鲜血浸透，此时血迹干硬、已经看不出衣服本身的颜色。那些都是蒋芝林的血。
两人一同被送到医院后，一班人马进手术室给蒋芝林动手术，另外几个骨科专家则是给郝芝晴治腿。她身上没有什么大型创伤，就是小腿骨折变形了，车祸时候的挤压让她硬生生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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